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惕。
青狼这一口仿佛咬在自己身上,许砺脸色大变,腿脚发软,几乎要一屁股坐倒在地。辛老幺是他老爹调教的亲兵,在军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好手,赤手空拳打死过熊豹,没想到对上一条畜生,甫一交手就吃了亏,若不是他奋不顾身用腿挡住狼牙,后果不堪设想。
青狼着地打了个滚,勉强爬起来,辛老幺那一拳饱含锐金之气,非但伤到了筋骨,而且直透内脏,它前腿屈起,使不出力,一时间疼痛难忍,仰天呜呜哀叫,慢慢趴了下来,嘴角涌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辛老幺也不好过,腿上的伤口极深,血如泉涌,他当即取出一粒丹药,嚼碎了敷在腿上,血流立止,疮口迅速愈合,肉眼可见。
许砺见有便宜可占,提着短剑小心翼翼上前去,秦贞奔到青狼身边,张开手臂挡住他。
“走开!”
许砺晃动短剑,笑嘻嘻道:“妹子,刀枪没眼,快闪到一边去,待哥砍了这头狼,扒下狼皮给你做一条褥子。”
“快走开!”
“妹子听话,老实告诉你,老幺已经开了两处窍穴,你那姓魏的师兄若是敢来,三拳两脚就打趴下,你若为你师兄着想,就乖乖地跟哥走,哥就饶他一条小命。”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打杀个先天只开一窍的试炼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哥上面有人撑腰,最多责骂几句,赔几个钱了事!”
秦贞咬着牙,紧握拳头,浑身微微颤抖。许砺越逼越近,调笑道:“哟,妹子也会打人?来,让哥尝尝妹子的粉拳”色迷迷地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秦贞奋力挥起一拳,打在许砺的腰间,出拳的刹那,支沟穴微微一颤,离火之气直透拳锋。
许砺当即惨叫一声,像散架一样瘫倒在地,腰间中拳的部位焦黑如炭,被风一吹,衣衫片片飞走,露出赤红的伤痕,宛如一只小巧的拳头。“哎哟,哎呦,哎呦”他大声呻吟着,眼泪都淌了出来。
辛老幺立即冲上前,飞起鞭腿将秦贞踢飞,秦贞吓傻了眼,浑然不知躲闪,像落叶一样栽进沸泉里,吐出满口淤血。
辛老幺扶起少主,又取出一枚丹药给他外敷内服,许砺一迭声地叫疼,渐渐缓过气来,抓住辛老幺的手就问:“老幺,小美人没事吧。”
“没事,小的出手不重。”
“那就好,快把那头狼杀了,带上小美人,赶紧走吧。”
辛老幺答应一声,目露凶光,大步朝青狼走去。秦贞挣扎着爬出沸泉,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趴在水边的青石上,泪眼婆娑,心中充满了绝望。
烟雾之中,一道黑影横冲直撞,踏着踉踉跄跄的脚步,直扑过来。辛老幺稍一犹豫,停住脚步凝神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汉子,精赤着上身,双眼通红,杀气腾腾地逼近来,正是当日在天都峰下一拳打断自己手臂的魏十七。
第二十七节 凡事留一线()
辛老幺迎将上去,二人撞到一处,拳打脚踢,交手数招,辛老幺就察觉到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魏十七力量大得异乎寻常,却无法自如地控制身体,像小孩子舞动大铁锤,放得开收不回,时常冲过头。
在邓元通的指点下,辛老幺已经凿开两处“后天窍”,臻于元气外放的境界,魏十七依旧是靠强悍的身体和蛮力跟他对搏,被锐金之气压制,渐渐落在下风。
许砺不是第一次强抢美女,只是这次年纪小了点,辛老幺也不是第一次染手天怨人怒的脏活,既然跟了许砺这样的主子,就要有堕落的觉悟,他早就放弃当一名正直的好人。不过他并未痛下杀手,凡事留一线,这是早逝的父亲对他的教诲,也是他的底线。
缠斗了片刻,魏十七越发乱了章法,昏招迭出,不时弓背撞向辛老幺。技击拳中没有这一式,把背心要害毫无防备地卖给对手,这算卖一个破绽,还是打昏了头?辛老幺心中纳闷,快步退后,拳脚连续击出,重重落在他背上,锐金之气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魏十七嗬嗬牛吼,声音越来越响亮,中气十足,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
辛老幺越打越心惊,出手也越来越重,魏十七突然挺直了脊梁,体内发出一连串轻响,神道穴迸开,艮土之气顿时汇聚于“灵台”、“神道”二穴,流转交融,如潮汐往来。他眼中血色退尽,长长吁出一口白气,凝而不散,箭一般射出丈许开外。
之前魏十七正在山涧旁修炼合气指玄经,炼化锦文鼠的妖丹,艮土之气充斥全身,他咬着牙以背撞树,不断冲击神道穴,正苦苦忍耐痛楚的当儿,忽然听到青狼的哀嚎,当即跌跌撞撞朝沸泉冲去,正好撞见许砺和辛老幺欺负小师妹。
他无法操纵体内充沛的元气,灵机一动,干脆弓背撞向辛老幺,引诱他出拳击打背部,如同撞树。没想到阴错阳差,辛老幺元气外放,拳脚蕴含锐金之气,与体内的艮土之气里应外合,凿开第二处窍穴,元气增厚了数倍。
魏十七掉转身,放手强攻,二人都是皮糙肉厚之辈,拳脚打在对方身上嗡嗡作响,辛老幺没有淬炼过身体,远不如对手扛得住,只挨了三五拳,窍穴中的锐金之气就被打散,七窍渗出鲜血,形貌可怖。
许砺脸色刷地变作惨白,这沙钵大的拳头,若是打在自己身上,还不打出人命来!
魏十七不为已甚,停手不打,辛老幺也不纠缠,默默退到一旁,掏出疗伤的丹药,犹豫了一下,又舍不得吃。
魏十七先到沸泉边将师妹扶起,秦贞低声叫了声“师兄”,楚楚可怜,她中了辛老幺一腿,震动内脏,还好没有大碍。再察看青狼,伤势要重得多,它虽然修炼的也是啸月功,一来时日尚短,二来是兽身,三来五行亲木,为锐金之气所克,看来一时半刻好不了。他皱起眉头朝许砺望去,许砺慌忙举起剑晃了晃,又觉得不妥,把剑藏在身后,赔笑道:“大哥,你看这事闹的,误会全都是误会我不知道这狼是你养的”
辛老幺挡在许砺身前,道:“这次我们认栽,你划下道来吧。”
魏十七记起许砺的*,西北边戎军骠骑将军的幼子,仙都内门弟子邓元通的外甥,觉得给他个教训不难,就怕后患无穷。寻思片刻,他伸手道:“把你疗伤的药给我。”
辛老幺爽快地掏出三枚丹药,色泽蜡黄,表面凹凸不平,“这是平复丹,内服外敷都可以,就剩三粒了。”他爽快地捏碎一粒,一口吞下肚去,示意毫无问题。
魏十七接过丹药,道:“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师妹,凡事不过三,你懂的。”
“好,我会尽力阻止少主。”
“是谁告诉你们,师妹在沸泉修炼?”
辛老幺犹豫了一下,目视仙云峰方向,魏十七会意,没有再多问。
许砺见二人三言两语达成了一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中有些不忿,又不敢放在脸上,讪笑着说道:“大哥,你看这天色也晚了,我们还要赶回仙云峰去,要不就此告别?”
魏十七挥挥手,辛老幺向他抱拳致意,护送许砺下山去。
魏十七捏碎一粒平复丹,一半内服,一半外敷,给青狼疗伤,青狼委屈地呜呜而啼,魏十七揉揉它的脑袋,道:“吃亏了吧!”当他拿着剩下的一粒丹药走到师妹身边时,秦贞抿着嘴连连摇头,道:“那恶人拿过的东西,我不要。”
她伤势不重,不吃就不吃,魏十七见她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轮廓青涩,没有来想起那句“萝莉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忍不住会心地一笑。秦贞见他赤着上身,笑得暧昧,心突突直跳,问道:“师兄,你笑什么?”
“想起一句笑话,以后说给你听。”
“什么时候?”
“等你长大了。”
魏十七拾了些枯枝,在避风的岩石下生起一堆火,叫秦贞脱下衣衫烘干,免得着了凉,自己跳进饱含硫磺的热水里,舒服地呻吟一声,闭上了眼睛。
“师兄,你在做什么?”
“泡一会温泉”
隔了一会,秦贞又问道:“师兄,你的上衣呢?”
“赶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忘了穿,还在山涧那边吧。”
“师兄,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为什么要脱去上衣?”
“嗯,不当问。”
“嘻嘻,师兄,我开了一处‘后天窍’,很厉害吧!”
“厉害,师父的五个徒弟,数你资质最好,就是把所有的试炼弟子都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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