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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心中怦然一动,比据所言非虚,据苏易所知,鬼炎妖童和比据并没有直接的冲突,若是以往有所仇怨,比据此刻不说,苏易也无从得知。
比据接着说道:“鬼炎妖童意在冀州鼎,而冀州鼎并不在我手上。”比据目光不经意的看了苏易一眼,又说道:“如果我说,鬼炎妖童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高辛王两位,不知道高辛王可会认可?”
苏易淡笑,放在手中酒樽,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比据大巫不计前嫌,特意来相助我们兄弟二人了?但这鬼炎令,可是出现在城主府的门上,而不是流竹坊的门上,也没有出现在我大夏王城之上。”
比据抿了一口美酒,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此番前来,确是想请两位相助。高辛王可能还不了解鬼炎妖童的手段,鬼炎令一出,绝无活口。若是任由鬼炎妖童乱来,这双刃城中百姓,不知要死伤几何。”
苏易皱着眉头,用手指轻轻按在眉心,沉吟不语。比据接着说道:“若是云中君在此,鬼炎妖童绝不敢胡来,但云中君离去,比据能知道,鬼炎妖童也会知道,如此一来,我担心鬼炎妖童必会肆无忌惮、大肆杀戮。”
“比据大巫也知道云中君?”苏易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比据轻声说道:“家师和九歌中人曾是旧交,也将这些奇闻异事将给比据,所以比据对云中君十分敬仰。”
“而且,这一次鬼炎妖童也是因为冀州鼎的事情才迁怒于城中百姓,高辛王与云中君关系匪浅,自然要负上一些责任。”
有穷不弃冷哼道:“你是鬼方人,竟然好心关心双刃城中的大夏百姓,真是一副好心肠。”
比据忽然纵声长笑,半响不绝,笑罢,比据正色道:“谁说我是鬼方人?”
苏易抬起头,盯着比据,那是一张完全不同于鬼方中人的脸,就像毕修安一样,和九州中土无二。苏易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弃说的不错,比据大巫即便是九州中土人,但身在鬼方、心在鬼方,难道不是鬼方人?”
比据低低叹了口气,说道:“高辛王信也好,不信也罢,比据身在鬼方是另有缘由。比据无论怎样,也不会让掌中春秋正气刀蒙羞。”
苏易忽然想起云中君的话:春秋正气刀怎么会有鬼方传人?小小一个鬼方,如何容的下春秋正气刀?心中对比据的怀疑不禁一阵动摇。有穷不弃见到苏易举棋不定的样子,忍耐不住说道:“既然你不是鬼方人,为何加入鬼方,夺取大夏城池?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比据傲然笑道:“就凭借这春秋正气刀。”比据此言铿锵有力,一字一顿,神色凛然。苏易闻言,猛然抬起头注视比据,比据目光毫不躲闪,坦坦荡荡,神色自若。苏易淡淡一笑,说道:“就算我们答应助你,以我们两人的实力,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比据显得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高辛王信得过比据,我便直言,以高辛王和有穷公子目前的修为,暂时难以和鬼炎妖童正面抗衡,但是……”比据望向苏易,意味深长的说道:“高辛王手中是否还有那天伤了在下的玉符?”
果不其然,如苏易心中所料,比据真正的目的还是自己手中的玉符,只是,比据此番的目的,是真正要自己帮助共同对抗鬼炎妖童,还是试探自己手中是否还有玉符?若是自己手中已经没有玉符的话,比据会不会对自己和有穷不弃出手?
正在苏易犹疑不觉之间,比据轻声道:“难道高辛王手中已经没有了玉符?”苏易淡淡说道:“若是没有玉符,便不能和比据大巫共同对抗鬼炎妖童了?”
比据正色说道:“若是没有玉符,比据绝不请高辛王和有穷公子助阵。若是高辛王手中没有玉符,我等三人毫无胜算,恕比据直言,高辛王和有穷公子即便相助,也是毫无益处,以鬼炎妖童的狠辣手段,比据绝难幸免,又何必枉自平添两人性命。”比据说的慷慨激昂,让人不得不信。
有穷不弃年少气盛,听比据这么一激一说,热血上涌,腾的站了起来,说道:“你少小看人,战死便战死,大丈夫生于世间,何惧一死。”有穷不弃忽然转向苏易问道:“大哥,你不会真的没有玉符了吧?”
第九十六章 虚虚实实()
苏易没有理会有穷不弃的问话,反而对比据说道:“明知不敌,比据大巫为何要力敌,何不暂避为上?”
比据仰天大笑,傲然说道:“何来不战而逃的春秋正气刀。”闻言,有穷不弃脸色涨红,恨不得立时与鬼炎妖童浴血厮杀。苏易却是淡淡笑道:“也恕苏易直言,太子律卫大军不日即到,就算比据大巫能够击退鬼炎妖童,又如何能够抗衡一万青炎军?”
比据目光闪动,凝视着苏易,叹了口气,说道:“高辛王所虑果然周密。不错,比据自知绝无可能抗衡太子大军。但是,高辛王却没有想到,比据为何要与太子大军相抗呢?”
饮下一杯美酒,比据以手指轻弹青铜酒樽,发出声声清脆声响:“待太子大军一到,比据自然会开城相迎,这双刃城,自然会免于再次兵火。但在此之前,比据必将保住这双刃城不受鬼炎妖童肆虐。”
苏易揉着眉心,不经意的望着比据有节奏的弹动着的手指,问道:“苏易冒昧,不知比据兄委身鬼方,其中深意何在?”苏易此言,已经不再称比据为大巫,并用了委身鬼方之说,比据似乎大受感动,露出激动神情。
弹动青铜酒樽的手指戛然挺住,悄然握紧,比据轻声说道:“比据身为春秋正气刀传人,这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重责。虽然不能与高辛王身为大夏王族,心忧天下,要承担的重责相比,但对于一介布衣的比据来说,其不言而喻,高辛王或许能体谅几分”
苏易闻言脸上暗自一红,自己虽然身为高辛王,但无心政事,更别说是心怀天下的重责之类,幸好比据心事满怀,目光低垂,盯在青铜酒樽之上,有穷不弃被比据话语吸引,凝望比据,都不曾注意苏易的变化。
比据接着说道:“比据初次游历九州,心中惴惴不安,近有年余不敢显露身份,直到来到这冀州。”
嘭。有穷不弃听到这里,用手用力拍在桌案之上,忿忿然的说道:“大丈夫行事,做不改名行不更姓,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又是为了哪般?”
比据微微笑道:“有穷公子所言极是,只是那时比据顾虑良多。直到来到冀州之后,偶然之间发现鬼方有异动,而且鬼方大首领毕修安神秘非常,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比据便决定委身鬼方,暗中查探,时至今日,期间和高辛王、有穷公子的冲突,实望见谅。”
比据所言,有情有理,让人不能不信。但苏易总是觉得比据所言有些不妥之处,一时间却也分不清哪里有些不对。细细品味比据所言,苏易忽然想到一事,问道:“比据兄也觉得鬼方大首领毕修安诡异?”
比据说道:“我初入鬼方,便察觉毕修安的不寻常,此人绝对是九州中人,不过进入鬼方区区三年时间,竟能一跃成为鬼方的大首领,其中玄奥之处,比据至今也没有查明。”
“据我暗中查知,毕修安成为大首领之后,族中巫老甚是不服,加上毕修安来到鬼方时日不长,鬼方上下对其并不是恭敬。毕修安也是不以为意,终日懒散,任凭十大巫老专权。”
“哼,十大巫老以为毕修安软弱可欺,更加肆意妄为,终不想在孤华城被毕修安狠狠算计了一番。”比据眉头微皱,缓缓说道:“毕修安此人,看似行事散乱无章,实则做事有因有果,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心机之周密,比据尚没有见过第二人。”
“我在鬼方已经一年有余,所见所闻,毕修安所做之事,无一不是处心积虑,但看上却是东西各顾。我到鬼方不足三个月,毕修安便似乎发现我的异常之处,以提升我为大巫之名,将我安置在一个偏远的部族,就此远离他身周。即便此次入犯冀州,我也始终与他分兵而行,可见毕修安对我颇为防范。”
苏易沉吟道:“如此说来,毕修安对比据兄猜疑已深,比据兄若是继续呆在鬼方,恐怕毕修安会痛下毒手。”
比据苦笑道:“高辛王所言正是比据担忧的,我原本以为毕修安即便是对我有所猜忌,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下手,但从孤华城一役看来,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