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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未婚夫嘉斯都是‘异端分子’。我是研究宇宙地质学的,一次,我接到命令要去遥远的天域考察矿产资源。我们商定,考察归来,马上举行婚礼。谁知道,这一分别,竟成永诀!
“我考察归来,在途中获悉,我和嘉斯参加的反战地下组织遭到破坏,嘉斯下落不明。我正不知所措时,迎面冲来一只巨大的扁圆黑飞碟。我一看,是我的顶头上司特多克,一个毒辣的好战分子的飞碟!
“特多克一见到我的飞碟就发出命令:‘你这异端分子,赶快投降吧!’我赶忙驾飞碟逃入茫茫宇宙,慌乱中,钻入了时空隧道,逃到了地球上空。特多克也死死追到,用激光炮向我猛击。我急忙还击,把特多克打跑,我自己的飞碟也被击伤,被迫降落在地球上。后来我才知道,此时是中国清朝康熙年间,我的飞碟竟被当成了飞龙。”
素绡心中充满惆怅,自己已成了天龙α星好战分子的死敌,再也休想回家乡去了。她走出飞碟,在茂贤小道观中住下,虽语言不通,但茂贤把满腔慈爱倾注在她身上,她很快习惯了这种生活。
一日吃过晚饭,茂贤让素绡安歇,自己取来本《易经》在清幽油灯下诵念。素绡并不就睡,望着她手中的线装本,双手比划着,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茂贤忽地明白了:“哦,你想认字?”素绡欢喜地点头。茂贤很高兴:“好孩子,我一定教你!不知你在天宫中叫什么名字,我替你取一个吧!嗯,你是在梅花盛开时降落的,肤白如玉,又穿着素白长裙,真像一朵白梅花,你就叫素绡吧!”她提笔写了“素绡”二字,素绡提起笔来,学写了几遍就写得颇像样了。
斗转星移,十年已过,素绡一腔哀怨却如游丝般割不断。她感染上疾病,咳嗽发烧,饮食不进,很快卧倒在床,吃什么药都不行。梦境里时时出现一张英俊的脸庞,烧炙着她的心。
“索绡,醒醒!”茂贤慈爱的声音在呼唤。她用手巾拭着素绡额上的虚汗,把了一阵脉,叹息道:“素绡,你郁积太久的心病,加上你特有的体质无法应付人间的疾病,你的病已非药石可治啊!”
素绡虚弱地轻轻点头。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得想法实现自己最后的愿望。
素绡——坐在星翼面前的一团波,如泣如诉讲述着。星翼听得呆了:“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的愿望很简单……我离开故国三百多年,我和恋人都已死去,再无法相见。我盼着能把我的遗体运回家乡,与恋人合葬……我相信,地球人科技水平会不断发展,总有一天会掌握星际航行技术。那时候,隐在画轴中的波也就是我,就可以请求一位至诚君子,把我的遗体运回天龙α星。我在地球上折下一枝梅,一定要带给他。”
“我制成功后,把画给了茂贤法师保管,然后悄悄来到这个洞中,躺入玻璃棺,永远安息。这玻璃棺是飞碟上的备用品,在画轴上有一微电脑,收集各种信息,判断好人与坏人。当画幅落入你的手中,你与母亲不为重金所动,所以画幅上梅蕾渐渐绽开,我渐转过脸。我希望你能驾驶飞碟,戴着我的遗体,飞到天龙α星,让我与我的恋人合葬。”
星翼至此恍然大悟,他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惆怅:“好!我一定帮你!”
五、真假古画图
应该怎么帮那可怜的素绡呢?星翼回到家竟发现门上有一把牛角尖刀,插着一封信!他吃惊地拔下刀拿信一看,上面写着:“小子:你的老娘在我们手中。限你24小时内带画轴到东郊水泥厂废厂房交换。不准通知警方,否则待死!——知名不具。”读完字条,星翼心跳如鼓。他的父亲远在外地工作,没有一个人可以商议。怎么办?
忽然,星翼脑中灵光一闪。他平时很爱画国画,因为太喜爱这幅梅花仕女图,特意又临摹了一幅,准备将来以真迹献与国家,摹本留作纪念。这幅摹本已送去装裱,何不把它拿去,救出母亲?星翼取出摹本,正欲出门,急促的敲门声骤起。星翼打开门一看,丑老汉和老三闯了进来,后面跟着叼着烟斗的石知义。
老三说:“我看你磨磨蹭蹭,不打算救你的老妈了?”
星翼说:“我妈妈在哪里?不见到我妈,你们休想拿到画。”
石知义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我们是先礼后兵,只要你交出画,我保证兑现——立即放你妈妈,还给你们10万元!”
丑老汉东瞅西瞧,发现桌上放着一画轴,便伸手去抓。幸好星翼手快,一把将画抓去,退到厨房。石知义三人一哄而上,星翼“叭”的一声打开天然气炉灶,历声说道:“你们不放人,我就烧画!”
老三掏出匕首:“你敢烧,老子宰了你!”
石知义连忙推开老三:“小兄弟,鄙人生平最爱的是收藏字画,扣押你母亲全出于无奈。只要你将画给我,条件吗,好说……”
星翼说:“不管你怎么说,不见到我妈妈,你休想拿到画。”
石知义向老三努了努嘴:“你去把杨仪琴带来,再把那箱钱也提来。”
老三挺不情愿地嘀咕着走出去,不一会儿杨仪琴被老三用手枪抵着后脊梁,走进屋里。杨仪琴见状,急呼道:“星翼,千万别把画给他们!”
星翼说:“妈,为了救你,我只好答应他们用画换人!”
“不,不,决不能——”
“妈,没办法,我只好把这一幅画给了他们!”
“这幅画?”杨仪琴仿佛明白了什么。
星翼哗地展开画轴,一幅“梅花仕女图”呈现在石知义面前,石知义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扑了过去:“呀,真是极品,极品!老三,你的情报准确,有眼力……我要大大奖励你!”
星翼卷好画轴,镇定地说:“石先生,我们讲信义,就怕你们不讲信义。我要求你的人把武器放下——”
石知义立即命令道:“老三,照他说的做!”
老三也斜着眼睛,盯了石知义一眼,只好照办。
星翼将手枪和匕首扔到窗外,把画轴交给了石知义。
石知义拍拍皮箱:“这是十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们后会有期!”
石知义抱着画卷和老三、丑老汉匆匆走了,杨仪琴连忙关好门,急急问道:“你给他的是——”
“是那张临摹的画,刚裱好。幸亏他没发现。”
“看来那个石知义是内行,厨房里光线不好,他没看清楚,说不定待会儿他们还得回来。”
“我们马上报警。”
星翼抓起电话,悄然无声,原来老三早已把电话线割断。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又响起。
星翼紧紧握住匕首,杨仪琴也抓起一把菜刀,紧盯着房门。
房内静得出奇。
星翼轻轻走到门背后,从门洞朝外看。“哦,是他!”连忙放下匕首,去开门。
杨仪琴忙问:“他是谁?”
六、相会竟成永别
星翼打开门,一位面容清癯的青年男子站在面前。他,正是在松山镇打跑老三和丑老汉,救出星翼的人。“我们是老朋友了,对吧!”青年说。
“欢迎你,欢迎你到我家作客。”星翼跟青年握了握手,忙向杨仪琴介绍,“他在松山镇帮了我的大忙。”
青年很有礼貌地向杨仪琴鞠躬:“伯母,我叫嘉斯。不瞒你们说;我是从遥远的天龙α星来的……”
星翼惊得大叫:“天龙α星?”嘉斯点点头,不明白星翼为什么吃惊。“对,天龙α星离地球极远,但我驾着飞碟从时空隧道来到地球上,只花了很短的时间。我要寻找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分离很久了……”嘉斯喃喃地说着,话语中充满了悲伤,“她是反战秘密组织的队员,被当局追捕,逃到了地球上。我驾着飞碟到处寻找她……”
星翼惊呆了。他立即到小屋把画取出来,展开给嘉斯看:“你看,你认识画上这个人吗?”嘉斯接过画一看,立即睁大眼睛,嘴唇哆嗦着,许久才挤出话:“啊,是她,是她!”
用不着多说了,嘉斯正是素绡的爱人。战争狂人们把嘉斯抓起来,直到主张和平的人掌权,他才来到地球上寻找素绡,而地球上已过了三百多年时间了!
“我来地球,就是寻找这幅画,画上有她的信息波,我把它带回去,运用天龙α星的高技术将她复原。”
嘉斯正与杨仪琴母子热烈交谈,没料到石知义三人突然闯进来。老三把临摹的那幅画朝桌上一扔:“小子,你拿假画胡弄爷们儿!把真画交出来!”
真画,就放在桌上,当离画幅最近的杨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