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齐老师,我的身体比较轻,比较容易爬。”安妮坚持道,“快来接手!”
她的话音未落,天边便传来一阵巨响,就像暴雨前响彻天际的闷雷。
“小心炮击!”科奥在通话器里大喊。
安妮控制着赫克托号猛地完成了一个急转弯,机甲碾过一片大大小小的哨兵松和白杉。
奎克和霍齐都迅速地抓住了就近的固定手绳。
一阵剧烈的冲击波伴随着轰鸣的爆炸声,直直地穿透了赫克托号的装甲,将安妮全身的骨骼都震得发麻。
整个世界似乎都突然歪到了一边,老攻城狮在她身后,死死挂在固定手绳上,两脚在空中乱摆。
赫克托号像被人踢中腰部的野狗,猛地向一侧翻去。
安妮镇静地控制着机甲一侧的机械腿猛地发力,缓冲阀的气流发出“吱吱”的尖叫,所有连杆和活塞都在疯狂地工作着。
赫克托号最终没有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它在推平了一整片树林之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距离下次齐射还有多久?”安妮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是标准攻击飞艇的话,我们有大约五十秒到1分钟的时间!”老攻城狮终于用脚踩着地面了,“西瓦亚号可能会更快,也许只有四十秒!”
“快来接手,霍齐老师!尽可能蛇形前进,不要被直接命中!”安妮猛地转头,对老攻城狮喊道。
霍齐没再犹豫,他松开了固定手绳,手腕上一圈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红起皱。
安妮松开了操作杆,对着奎克道:“另外,再给我找一把能把那玩意弄下去的东西!”
“殿下,这太危险了!”奎克阻止道。
“危险?”安妮的声音里带着些歇斯底里的笑意,“和被炸成碎片比哪个更危险?从我们离开塔瓦顿堡,我们就没有安全过!或者说,从我出生起,我就从来没有真正安全过不是吗!父亲从来不让人公开我的画像和照片;我的活动范围从来没有离开过塔瓦顿堡,直到霍齐老师在父亲的资助下开始建造赫克托号!我从小被打扮成男孩子,跟随您学习剑术,历史和军事知识;跟随霍齐老师学习机械技术和驾驶技巧,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的目光落在奎克腰间的佩剑上。
“殿下,这是您父亲赐给我的佩剑,是塔瓦顿堡卫队长的象征……”霍齐感受她的想法,犹豫了一下道。
安妮一把扯下佩剑斜斜地插进了自己的腰带:“说些有用的,老师,比如该怎么摆脱天上那些家伙!还有贾尼尔人,怎么解决我们眼前的烂摊子,守护王国的东境!”
她又拿过通话器,系在自己修长脖子上,踩着金属甲板“噔噔噔”地朝引擎舱跑去。
“有时候她真的很像大公本人。”看着安妮离开的背影,老攻城狮悠悠地道。
“是啊,要是她是个男孩就好了。”奎克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抖着胡子道,“虽然现在这样也不坏。”
“你说殿下会同意独自离开吗?”霍齐问道。
“就像我们带她离开塔瓦顿堡一样,她必须这么做。我们对付不了西瓦亚号和贾尼尔人的母艇。但是我们可以留下来当诱饵拖住他们,让罗尔带着殿下尽快赶到柰兰瑟尔。”奎克目光冷峻,“这次任务失败了,不知道机械圣堂那帮混蛋会怎么刁难殿下。”
“先想办法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吧。”老攻城狮操作着赫克托号继续保持大幅度的蛇形前进,在密林中来回穿梭。
穿过副炮炮位外狭窄的通道,转过一个弯,再爬上一截铁梯,安妮推了推了头顶上的维修盖,但是没有推动。
她站在梯子上,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肘重重地撞了上去。
维修盖“碰”地一声被撞开,安妮正了正插在腰带里的配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哨兵松和白杉的树枝猛地抽了过来,安妮扑倒在赫克托号的外装甲上,双手牢牢抓住检查维修用的铁环。
赫克托号在她脚下剧烈地颠簸着,就像一匹暴烈的公牛。老攻城狮霍齐的操作没有安妮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感,但是速度依旧很快。
安妮小心翼翼地匍匐着,朝着四号引擎爬了过去。她想方设法固定自己的身体,避免在赫克托号急转时被甩下去,她单薄的身躯就像黏在机甲背上的一小片树叶,随着机甲不断地急转、猛冲而飘飘荡荡。
哨兵松的树枝呼啸着抽打在她的脸上,顿时留下一片血痕,安妮根本顾不上抬手去擦一下。
引擎区的装甲温度高得有些烫手,即便安妮手上戴着上好的小羊皮缝制的驾驶手套,依旧能感到掌心传来灼热感。她的膝盖和手肘紧紧帖在装甲上,感觉已经被烫得麻木了。
安妮咬着牙,继续往前爬。她的汗水滴落下来,掉在装甲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很快,她便看到四号引擎外壳的散热板上粘着一大块东西,正“嘶嘶”作响地冒着火星。
大概是因为赫克托号跑得正欢,这枚特制的信号弹燃烧得也比其他掉在地上的更为剧烈。
红色的浓烟翻滚着直冲上去,凝聚不散,就像拖在赫克托号身后的长尾巴。
安妮慢慢靠了过去,一手抓紧铁环,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佩剑。
她的眼中突然看到远远悬在天边的西瓦亚号下部冒出闪光,就像一道划破天际的白昼惊雷,隔了几秒之后,才听见翻滚的雷鸣。
那是西瓦亚号主炮的又一轮齐射。
她顾不上身下灼热的温度,赶紧趴了下来,紧紧贴着滚烫的装甲。
第80章 全速前进!()
又过了几秒,才传来炮弹落地后爆炸的巨响,震得安妮的耳朵里满是嗡鸣,连引擎未经遮挡的嘶吼都似乎一下子离得很远。
飞溅的泥土和折断的树枝劈头盖脸地打了上来,她赶紧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自己的肘弯里,任由混合着浓烈机油味道的灼热空气钻进自己的鼻子里。
赫克托号似乎在完成一个横向跳跃来躲避这一轮齐射,但是爆炸的冲击波把它猛地推了出去。
安妮趴在装甲上,感受着机甲“碰”地四脚着地传来的剧烈震动,感受着它像头刚刚出生的羊崽似的,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步伐。
她睁开眼睛,想要支撑着直起身子,又不得不猛地扑倒,以躲避一根横扫过来的白杉树枝。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睛上糊满了被炸弹崩飞的碎土和灰尘,嘴里还有味道奇怪的哨兵松松针和沙子。
脖子上的通话器变得温热起来,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渐渐地,奎克仿佛从水底下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耳朵里的嗡鸣声正像潮水一样逐渐退去。
如同刚从水底钻出来似的,所有声音一下子又“轰”得灌满了耳朵。
引擎的轰鸣,齿轮的尖叫,活塞的嘶吼……还有奎克显得有些急促的声音:“殿下!殿下!听得到吗?殿下!”
“我没事!我马上就把那东西弄掉!”安妮呸呸地吐掉了嘴里的松针。
“请千万小心,殿下!”奎克担忧道。
“我知道,让霍齐老师动作再大一些!”安妮扶着铁环直起了身子,“他们在校准,这一轮已经比上一次齐射打得更准了!”
她举起了手中佩剑,朝着正“嘶嘶”作响的信号弹用力劈了下去。
红色火光顺着佩剑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安妮觉得自己就像举了根火把,磷燃烧的温度和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
信号弹的火光闪了一下,更多的红色浓烟涌了出来,就像她小时候捅的马蜂窝里跑出来的黑压压的蜂群。
安妮挥动胳膊,用佩剑继续劈砍信号弹,剑身上的火光呼呼作响,冒出冲天的红色浓烟,呛得她喉咙发干。
黏在引擎散热板上的信号弹火光四溅,小块的碎屑飞到她的驾驶员外套上,像滚烫的煤块一样,把她用奎克的旧制服改的外套烧出了一个个小洞。
更多的浓烟就像被惊动的蜂群般涌了出来。但最终,信号弹还是如同摇摇欲坠的蜂窝,被安妮用已经有些发烫的佩剑捅了下去。
她一边用脚把残留在散热板上的信号弹踢得火光四溅,一边用力挥动着佩剑,想把黏在佩剑上的一大块信号弹甩掉。
但是除了让这根大火把上的火光和浓烟变得更大一些之外,丝毫没有用处。
“殿下!第三轮炮击就要来了,你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