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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情况则刚好相反,每一天都有一个人类被抓走,这个结果没有因为冒险者的增多而改变,依然如同时间不会停下脚步般如期发生,稳定不变。
“这是我的帐篷,谁让你动了。”
“烦不烦你,不就碰了一下。”
“谁知道你手干不干净。”
“什么意思啊你。”
“意思就是站直了给我检查。”
“放你娘的屁,找事就直说。”
一言不合,两名冒险者瞬间打了起来。
人心浮动,随着小镇人口越发密集,冒险者们每天都在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争执,不但没有精力抓捕妖怪,反而各自行事,从口角发展到斗殴的事情越来越多。
感觉不妙的阿尔想要找当地镇长出面,却被告知镇长和部分行政人员正是第一时间被抓走的人类,长时间无人管理这才导致了现在小镇的乱序。
缺乏一个有实力的领导者,到来的冒险者越来越多,使其成为了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目前少部分已经发现小镇潜在危险的人静静离开,无法离开的本地居民则焦急的向外发出消息,想要找到足够强大的佣兵团队出面,镇压越来越放肆的冒险者们,但那种实力的团队每次出动所需金额根本不是单人能够支付的,失望而归的居民开始发起资金募集,应者寥寥。
正当阿尔失去耐心,想起还有菲伊所说的日期将近,想要离开的时候,又一次袭击发生,几乎对此麻木的小镇众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大多冒险者也是可有可无的望上一眼。
但这一次明显不同,尖叫的目标没有如同以往那样被抓走。
“不长眼的妖怪,敢打你辛步森大爷的主意,给我下来。”
长街之上,一名光头壮汉随手抄起沿路的长椅,狠狠对着半空中扔去,背部一道血淋淋的抓痕,提醒着所有看见这一幕的冒险者们,这家伙绝对不是突然发疯,而是真的受到了攻击,并且还奇迹般的没有被抓走,锁定了妖怪的所在。
顺着光头攻击的方向看去,起初什么都没能看见,长椅在势尽后顺着抛物线朝下落去,眼看就要飞出镇外,众人无不失望。
却有眼尖的冒险者率先发觉了不对,数名背着长弓的冒险者几乎同一时间弯弓搭箭,射击的方向各异却如同心有灵犀,囊括了小镇不大的天空,并且一支接着一支源源不绝,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你们有病吧。”
“汉森,你干嘛。”
有人起哄,也有熟人好奇提问,但这些冒险者没有回答,只是不断机械似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你们看天上。”
渐渐的,终于有人发现了天空的异常,大声提醒。
只见不知何时,随着一只只羽箭划过,天空变得浑浊,并不是因为失去阳光,小镇上空更是一丝烟云的痕迹都没有,但就是这么明朗的天气,本该碧蓝的天空却多了一丝一缕如同灰烟的轨迹,并且还在逐步扩大。
“人类,你们很了不起,但却不够聪明,明明还能活更久的。”
天空浮现一张巨大的人脸,整体由烟气组成,唯独嘴巴,一颗颗沾着血丝的齿轮牙齿不断转动,阿尔甚至看见其中混着人类的碎骨和头颅。
“那是上午离开的杰科,我和他打过一架。”
“我看见了什么,老天,我的兄弟普德,你这个妖怪。”
“妈的,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事到如今,冒险者们终于发现自己踏入了妖怪精心设计的圈套,成为了妖怪圈养的口粮还不自知,之前成天打架斗殴的行为有多么可笑。
不用再有任何怀疑,之前离开的部分冒险者在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后,都已经成为了这只天空妖怪的甜点,至于那些能够安然来往的居民,现在看不过是被这只妖怪当做哄骗来更多冒险者的最佳信使,这才没有离奇失踪。
“呕。”
天空中的巨口越张越大,伴着呕吐的声音,一层层灰暗的血色烟气向下蔓延,缓慢却无法躲避,因为此时此刻的小镇已经被一层灰色屏障隔绝,无数边缘的冒险者疯狂攻击,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用血肉取悦于我惠农大人吧,可笑的大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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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死与叛()
“啊啊啊。”
“这到底什么东西。”
血烟落下,稍有沾染的人便捂着头疯狂嚎叫,身体各处长出肉瘤,奇怪的涌动一阵。
噗噗噗。
肉瘤破裂,有些长出了尖刺,有些化作更粗壮的手臂,最多的肉瘤则是化为更多的血烟,朝四周蔓延。
更多人因此中招,哀嚎着抱着脑袋开始变化。
转眼功夫,无数原先完好的人类化作的异形生物。
“杀了他们。”
有冒险者被最先变化的人攻击,发起了斩杀变异者的号召,无数攻击瞬间淹没了失去人形的怪物,但异变并没有因此终结,反而愈演愈烈。
眼见情形越来越失控,阿尔摩擦宝石呼唤泽玛,泽玛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立即响应意味着她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眼前的困局必须靠他自己解决。
阿尔收好宝石,打量四周,天空的血烟已经很是稀薄,就像魔法师使用魔法消耗魔力,战士挥动大剑消耗体力,眼前这只妖怪的血烟也肯定对它有所损耗,并且一定不小,这才没有继续。
真正的麻烦是这种血烟就像是一种瘟病,被传染者还能继续传播扩散,虽然每次只能影响周身小范围,但却有着感染后必定继续传播的特性,在场的冒险者也没有那种能够第一时间瞬间将感染者烧成灰烬的强**师,只能任由这种情况蔓延。
可以说除非杀掉头顶的妖怪,或者打破妖怪对小镇的封锁,不然这种情况下,最终在场所有人都将死于自相残杀。
一剑斩断距离自己最近房屋的一根梁柱,三两下将其拔出,阿尔抱着它当做自己的主要武器,眼下任何近战武器都是累赘,只有足够长的攻击才能在杀敌时避免自己被血烟碰触,力量弱小者在这片屠戮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死亡。
不去考虑更多,阿尔相信泽玛一定会在空闲后赶到,到时这只妖怪自然由泽玛解决,眼下阿尔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活的比其他人更久。
挥动手上梁柱,一下将嚎叫着扑进自己的两名异变者扫倒,不等其起身,梁柱上下挥舞,直接将他们拍成了两坨肉饼。
迅速抽身远离,过不多久,那两坨肉饼冒起泡沫,一个个破裂化为血烟开始向周围飘散。
瞄准大街中心较为宽阔的一片场地,那里一群冒险者们背靠着背结成圆阵,没有盲目发动攻击,而是像阿尔一样,最外侧的近战冒险者挥动长棍或扫或挑,不让异变者近身,他们保护者中心的三名魔法师,一根根地刺蹿起,将异变者钉在原地,或者在异变者脚下制造寒冰,便于冒险者将其击退。
能阻即不杀,这就是幸存者们普遍的共识。
人类的生存本能让他们选择了拖延时间,哪怕明知不会有任何救援,他们依然做出了这样苟延残喘的选择。
经历过初期的混乱,超过半数冒险者死亡或者异变,剩下的冒险者占据没有血烟扩散的空地,相互扶持、艰难抵御着异变者一**的冲击。
没有多余的废话,阿尔直接融入了大街中心的冒险者团队,凭借手上梁柱足够长、足够粗的优势,一人就负责了五分之一的面积。
“妈的,我们死定了,真不该来凑这场热闹。”
“我本来应该在酒馆里和伊莎贝拉滚床单,而不是在这里对付这种鬼东西。”
“该死,该死,杂种”
坚持了不过短短十余分钟,便已有冒险者露出绝望情绪,机械的阻挡着异变者冲击,脸上满是麻木,不住抱怨。
“闭嘴,不然我先杀了你。”
三名魔法师中有名大叔,却是个火爆脾气,直接一发水球将其浇了个通透。
“都要死了,你们这些魔法师还装什么装,要不是我们,你们这些体能废物早就被抓到了。”
情绪失控的年轻冒险者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失控,歇斯底里地转身对着大叔咆哮。
“高高在上的魔法师老爷,卑贱的蛮人奴仆向您请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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