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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源煞有介事地念着别人为他写好的祭文,似乎他真的为张清茂的死感到悲伤一样。
“当执拂有期,辆车将驾,敬陈絮酒,原吾弟更进一觞;聊慰泉台,怅此别竟成千古。”
张清源一语念罢,将手中的三根清香往乌金的香炉里一插,随即端起供桌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又把另一杯酒浇在供桌前,做完这一切,张清源掩面而下,随即灵堂之中响起一阵阵的嚎哭之声。
张清源之后上来上香的便是张梓妤了,只见张梓妤接过礼官手中的清香,在供桌前摆上三拜,而后闭上眼,嘴唇微动,却是发下一个无人知晓的毒誓,随后她睁开眼将清香狠狠地插进香炉之中,便转身走了下去,不过她并没有像张清源一样回灵堂里去,而是独自绕道灵堂之后,从灵堂后的小路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当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张清源来上香仪式之前给她的命令,让她在上完香之后就可以离开葬礼仪式的现场了,之后各路人士上香悼念的场面,由张清源自己负责就好了,等下葬的时候他会派人叫她过来的。
张梓妤当然知道哥哥张清源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削弱她的影响力,潜移默化地夺过她的宗主之位,现在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外人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他在水宗的主导力。
张梓妤之后是张家的大夫人张清源和死者张清茂之母上来上香,她上香时双手颤抖,哭声如哀鸿漫野,绵绵不绝,但她只是上香,上完香后边迅速下去了,在她之后便是之前提到的那位张家老管家了。
这老管家倒也吧自己当个人看了,他也学着张清源的样儿,往供桌前一站,看都不看一眼,只把右手一伸,伸向礼官索要清香,礼官见他这模样,直把清香往他手里一拍,那老管家手心一疼,扭头皱眉就要骂那礼官,可是忽又想到自己正被众人盯着,不能为此小事丢了面子,落了身份,于是又转过身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上香。
只见他将三根清香举国头顶,然后深深弯腰拜下。
“二少爷呀,二少爷呀,你死得好惨啊!叫我这老家怎能不能伤心呢。”这老管家本也想像张清源那样念一段祭文,可无奈自己胸中无墨,在台下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各东西来,于是只能按俗套的来,先叫一个“惨”字,再哭一个“伤”字,可是他这个“伤”字刚哭完,张清源便在灵堂里做了个挥手的手势,示意礼官将他哄下去。
礼官见状也不等那老管家把香插进香炉里,便直接喊了声:“礼毕!”
紧接着礼官身边的两个水宗壮汉立刻走上前去,把那老管家给拉拖带拽地拉下了台去,然后往灵堂里一推,直接把他推到了张清源的面前
一百三十六章 下葬()
那老管家被扔到张清源面前后,一见是张清源,马上就诉苦道:“大少爷,您看看这礼官,我这香还没有上完呢,还没有告慰二少爷的英灵呢,他就把我赶下来了。”
那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手,他手里还紧握着三根清香,不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三根清香已经折断,此时只剩下三截断香在他的老手里了。
那老管家虽然是满脸不满,但是张清源却不看他一眼。
“你很喜欢上香是吧?”张清源冷冷地问道,那老管家也听出了张清源话里的不高兴,瞬间没了脾气,面带笑容地回答道。
“这不是为了告慰二少爷的在天之灵吗?”
那老管家还想拿着二少爷这根死去的鸡毛当令箭呢,可是张清源连理都不理会他一下,便紧接着说到:“既然你那么喜欢上香,那过几天我给你上啊。”
老管家一听,浑身便是一个寒颤,现在虽是炎热的七月,可是在他的身体仿佛掉进了寒冷的冬夜。
“滚!”张清源低吼一声,那老管家赶紧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灵堂。
这老管家离开灵堂之后,连自己在张府上的房间都没敢回,就直接一路小跑逃离了张府,独自住在了圣都城里离张府最远的一角,那里有一间没有要的土培房,他便在那里落了脚。
不过说来也奇怪,张清源当初说给他上香只是吓唬他一下罢了,可是这老管家在土培房里落脚后,就如杯弓蛇影一般,终日揣揣不安,这几天下来,便已经是面黄肌瘦,神情憔悴,又过了那么几天,便一命呜呼,随他心中的二少爷一起去了。老管家是死了,但是张清源倒是没有来给上香,而且这老管家死后都没有人发现,直至后来的一场大雨,淋倒了那土培房,把那老管家已经生了驱虫的尸体给掩埋在了里面,这也算是老天为他安葬了吧。
话题回到张府这边,上香仪式结束之后,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按礼都在供桌上的香炉里插了一根清香,不一会儿那供桌上的三个香炉里已经满满当当地插满了闪着红点,飘着青烟的清香。
司空胜是宾客里第四个前去插香的,当然不用说他前面的三个是萧焱、李锋和元城。司空胜插完香后,立刻离开了葬礼仪式的现场,来到张府的门前,四处张望,可是依旧不见诸葛无宗的身影。
“哎呀,这家主这是干什么啊,人家的上香仪式都结束了,你还不来,还在和夫人秀恩爱呢。”司空胜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自己都楞了一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在自己的心里家主那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情种?
司空胜摇着脑袋开始往回张府的后院走,这张家的葬礼仪式与正常的仪式大部分是相同的,但是张府有一个独特的习俗,那就是张家人下土之前必须火化,这与寻常的人家不同,寻常人家是坚决拒绝火化的,因为他们人把自己的亲人火化,会使得死者的灵魂受到烈火的煎熬,并在这煎熬中灰飞烟灭,不能再度轮回,投胎转世。
可这张府是不信这个邪的,他们不知多少代之前,就传下来一个下土前必须火葬的习俗,传说是这样的,水宗某任宗主发现修习水宗术法会破坏身体原有的平衡,是身体内的阴柔之气暴涨,阳刚之气渐衰,这种情况下,对活着的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传说对于死去的人影响就会大大扩张,一个人如果死去的时候身体内阴柔之气聚集,那他便会死而不腐、不僵,百年之后直接破棺而出,成为为祸一方的怪物,后来张家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损害张家在星辰大陆的名声,于是便立下了这个规定,此后世代张家之人下土之前必须火葬,以免百年之后成为怪物。
下土前的火葬又水宗专门的人员进行,这里面还有一系列复杂的规矩,比如说火葬时一定要赤身裸体,不能穿戴任何衣服,而这火葬所使用的火也有讲究一定要是用天火,什么是天火呢?这天火就是天雷击中树木后燃起的那团火。
每当天雷击木生火之时,水宗就会将它们收集起来,然后用各种名贵的木材加以培育,使其终年不灭,而当有人去世时,他们便取出来用以红花尸体。
这火化尸体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因此在上香仪式和下葬之间张家总是会安排一场谢客宴,以此来让水宗有充足的时间完成火化仪式。
司空胜回到宴席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几口茶,然后目光便停留在了张清源的身上,他挨着桌一桌接一桌的敬酒,在萧焱面前尤其谄媚。
“真是奴性难改,一边想争夺宗主之位,一边却还小哈巴狗一样阿谀奉承,哪有一点宗主的威严,还不如张梓妤那个小丫头呢。”司空胜在心中对张清源评论了一番,这时恰巧张清源来到他的桌前,给他敬酒。
“呦,司空长老,又见面了,怎么不吃点菜呢,光喝茶,那有滋味啊,这茶可销不了心里的火呦。”张清源站在司空胜身边,小声地说到,说完后,举着酒杯有趣了旁桌。
“我呸!”司空胜在张清源的背后脱了口唾沫,“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改天找个僻静的地方,叫教你做人。”
张清源将在做的来客一一敬完酒后,正好一名水宗弟子急匆匆地跑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朵旁耳语了几句,然后只见张清源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随即张清源又叫来身边的随从张肖安,对张肖安耳语了几句,只见那张肖安一个劲儿的点头,随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