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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们将那些符号一个个抄录在白纸上的间隙,先前被威廉库尔特留下的魔力影响的白纸也不再有任何法术运作的痕迹。那些奇妙的符号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向弗里克传达出那位法术士的遗言。
就像弗里克他们最初构想的一样,那些杀掉威廉库尔特的人曾经是他的协助者,为他的研究提供了很多帮助。尤其是那些红药液的仿造品,其实也是由这一组织提供的某种“万能药”作为原料调制而成。
说是“万能药”或许不太准确,因为炼金术制造的药剂大多有着明确的指向性,除了传说中的红药液以外还没有什么是真正无所不能的。而被交到库尔特博士手中的药剂,它真正的效果在事实上与弗里克对于“香料”的认知大体相同,是一种致幻剂,只是带有些许压制疾病与疼痛的能力而已。
他是这么记录第一次使用药剂时的经历的:他们向我宣传只需要使用了他们的药剂,并且遵守部分守则,便能进入精神世界。但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不相信那些人的说法,也不相信他们能够帮助我进入那里。
于是他们让我尝试使用了一次那个被它们称之为“源质”的粉末,在他们那个飘荡着诡异氛围的据点之中。按照他们交给我的方法将它们溶解在一定量的酒精中并且服下,在那之后我便放松身体躺在了椅子上。。。。。。就像当时我让你做的一样,而他们也适当的在屋子的四角点上了某种奇妙的熏香。
我在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这种药剂会如何影响我的身体,而且它们确实具备因个人体质不同而产生效果变化的性质。不过我还是尽量保持心情平静的休息,等待那种奇妙的药剂发挥效果。
在服用药剂大概十分钟之后,我发觉自己身体带上了某种热量,并且感官也开始发生难以描述的变化。
你曾经向我报告过看见的幻觉,它们确实是只有你才具备的才能,因为当时的我只是看到了些许难以描述的色彩,最多也就是视界变得更加明亮而已。而在那之后,事物的轮廓才出现了些许扭曲的幻影,它们向奇异的方向无止境的延伸着,留下了一道道半透明的光影残留在我的视线内。
我知道,那与你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充其量不过是普通**视觉的延伸,更不会有那难以控制的其他视角。但在我透过一本不知名异邦书卷的封面看到书中内容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前奏而已,对于想要通过梦境世界的渠道走进精神世界深处,探索那奇妙领域的我来说,这只不过是入门而已。在那种出神的状态之下,我也只能勉强的看到一小点灰蒙蒙的景色在自己周围摇曳变幻。
威廉库尔特年轻时就将神智学作为自己的主攻科目,而通过梦境的渠道进入深层的精神领域进行调查更是毕生夙愿。但这毕竟不是一个容易的学科,研究它的人很多,其中能够取得成果的却少之又少,剩下那些人不是被困在一些艰难的课题上,就是因为涉足了危险的领域而死去。
这个组织在找上库尔特博士的时候,他也恰好陷入了瓶颈之中,因此才会同意与他们进行交易。他们很早以前就已经掌握了进入精神世界的方法,但却因为很多原因没有在这方面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也正是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威廉库尔特才能在困境之中继续对于精神领域的研究。
而作为对他们提供协助的回报,威廉库尔特在这一组织的指示下进行了许多次未公开的法术实验。其中包括对“红药液复制品的开发”与“利用交灵术将物质与精神世界间的不同物件进行交换”等课题。
如果没有库尔特博士的帮助,他们还无法让大量的人员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穿梭,更别提制造那些奇妙的法术器具了。或许可以这么认为,将库尔特博士置于死地的技术,正是由他自己开发的。
他与他们之间定有契约,但却因为那个“契约”的束缚无法将具体内容透露给其他人,就连写在载体上也不行。而那些家伙之所以会选择杀掉他,便是因为他在此之前已经做出了违反契约的举动。
我知道你以及你的朋友们对我为什么与这个组织合作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叙述了许多事情之后,记录这么写到——你们想要知道那个组织的情报,知道他们的触肢在这些年里已经延伸到了什么地方。
然而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将他们透露出来,或许我能够在一些行动上违反“盟约”的具体规定,但却没有办法将与他们直接相关的情报传达出来。我与他们之间存在一种具备高度束缚力的特殊契约,就算我无数次尝试绕过它们的影响,但都无法将更加核心的情报记录在其他媒介上。
用密文的方式记录下这么多情报也已经到达威廉库尔特的极限了,在他死后,那些法术士显然在有组织的消除关于他的信息残留。无论是公众对他的事情失去兴趣,还是研究他手稿的法术士出奇的健忘,似乎都与他们有关系。
但在这样大规模的情报清理之下,必然会存在一条两条漏网之鱼,如果那些人对这次事件预谋已久,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不安定要素——再过不久,他们就应该准备好对这些鱼下手了。
第二幕 步步紧逼的敌意(1)()
看向天空,雪花在终北之门上空飘舞着,将街道与大图书馆广阔的庭院全都染成了一片缺乏起伏的白色。
天气好像忽然之间就变差了,晴朗了许多天的终北之门再一次被冷空气笼罩,居住在城内的市民们则满不在乎的像往常一样行动着。而在这诸多居民中,依然还有人被飘舞的雪花影响了心情,忍不住叹息起来。
弗里克显然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在破解了威廉?库尔特留在旧书中的密文之后,他便按照艾库利要求的那样回到了本来的工作中,而那个娇小的魔人,则以他的房间为据点,开始广泛的调查起库尔特博士留下的记录来。
原本弗里克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为她的调查工作做些什么的,然而却被艾库利回绝了——她似乎认为他长时期的离开岗位,只会吸引到还在盯着威廉?库尔特博士遗产之人的注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不论天气变得究竟有多糟糕,作为官方人员的书士都没有就此闭馆休息的借口。既然终北之门的市民们都在为了生活而努力,他们自然也必须工作——更何况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塞拉利昂前辈,我听说了关于威廉?库尔特博士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也真是太辛苦了,居然卷入了这种事件里。”而对于被布莱克馆长交托了教育新人工作的弗里克,还需要带上一票年轻的见习书士进行实际工作的示范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他松一口气的话,那可能便是这些后辈全都是由苏瓦尔管理这一点了。
这一班的见习书士算上苏瓦尔共有6人,他们是在完成了在爱恩森林的“特别考察”之后在组成的队伍。毫无疑问,他们几乎可以看做是正式书士了,而现在弗里克所做的便是熟悉日常的工作。
他们搭乘公共马车前往了位于切斯特大道的图书市场,这里是终北之门境内除了大图书馆之外存书最多的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书籍在此流通,而他们所需要做的便是调查并登记图书市场中的书籍类型与数量。
当弗里克带着他们在公共马车的站点下车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由于不小心被溅了一脚的雪泥,立刻就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来。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些距离,而他们必须踩着堆积在地上的雪泥走向图书市场。
“你瞧瞧!”
一个年轻人抱怨道:“这该死的天气够可恶吧?这种糟糕的天气就应该呆在市内整理藏书或是破译古文,而不是顶着烂泥赶往图书市场,去找那些民间书商的麻烦——要我说,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走在他边上的年轻人也随声附和着他的言论,同时将脖子模仿乌龟的造型似的缩在衣领之内。然而这样做根本没起到防寒的效果,雪花灵巧的从衣服的缝隙中钻入了他的脖颈下,让他冷得直打哆嗦。
“都忍着点吧,以后成为了正式书士之后,这样的工作便要成为日常了——何况比这更困难的任务还有不少呢。”注意到同伴们的抱怨后,苏瓦尔也只能微笑着说道,“再说,如果你们想要成为观察局的成员,可要忍受比这糟糕十倍百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