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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不承认自己失败,有能耐你就干死我,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
徐老赢对面这番挑衅,笑道:“你这功法,以尸气蕴灵,想要走以力证道的路子,立意算是极好!”
“但以尸煞锻体,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你将永远不能生育、肉身也会失去活性,无法再次进化,所以凶境就是这门功法的巅峰,再想突破,几乎不可能!”
曹毅面色阴沉,他知道徐老赢说的都是对的,但这样严重的后果换来的就是夸张的防御能力,世间万物,有舍有得,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一看曹毅表情,徐老赢就懂他心中所想,可他这次挑战西陵,要做的不光是展示徐氏的武技,还要让这些骄傲的氏族武者明白,他们跟徐氏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所谓杀人易,诛心难,即便自己一剑杀了曹毅,他也不会觉得徐氏有什么了不起,只会说自己学艺不精,这就没意思了。
所以徐老赢要破他道心:“用尸煞修出的锻体功法,还有个最大的弊病。”
他将手中灵剑举起,散着熠熠白光的纯白灵剑横在了曹毅颈上,淡淡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煞体,只要遇上驱邪之力,就如白雪遇水,要不要试试?”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虽然是轻声说的话,却让全场都听见了,再次全场哗然。
如果一门功法有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却还有那么大的弊病,那这么功法就算是废了。
曹毅满脸的惊恐,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大庭广众下爆出了煞体的最大弱点,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种无助和绝望才是徐老赢挑战西陵最大的目的:“曹氏,可服?”
圣人世家,要的是尊敬和臣服,杀不杀不是重点。
曹毅双目赤红,看着徐老赢,心中只有滔天恨意,曹氏一族的本脉功法被点出弱点,可以想象日后要是有人针对曹氏,只要修炼一门驱邪功法就能尽破三大功体,这无疑是断他一族生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何况是被阻断的武道之路,你让曹毅如何能服。
“我不服!!!”撕裂的呐喊中满是决绝,他怒视着徐老赢。
不服?
就死。
徐老赢微微一笑,持剑的手一挥,白芒闪过曹毅的脖颈,名震西陵的将臣煞体,授首,而那群站在擂台下的家将,奋起劲力朝擂台上的人扑来。
表情狰狞的人头滚落在地,徐老赢散去手中灵剑,背负双手站在原地,对眼前扑来的武者,视若罔闻。
因为他知道,落星军的武者,绝不会让他失望。
利箭撕裂空间,一道道流光穿过曹氏家将的身体,连环音爆声连成一片。
不过刹那,曹家那群朝擂台冲击的武者,都被洞穿心脏、咽喉,无力倒地。
鲜血洒满了台阶,将原本的青石染成血色。
徐老赢站在擂台中央,朝着众人道:“还要单独挑战吗?”
在西陵拥有赫赫威名的将臣煞体只是一招就授首,面对徐氏公子的滔天威势,全场噤若寒蝉。
而坐在擂台下调息的武者更觉沉重,他们上台搏杀,身死是小,如果被对方点出功法破绽,那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家族。
所以他们脸色阴晴不定,开始思考自己家族的功法中是否存在这样的破绽。
站在擂台上的徐老赢看着那群盘坐调息武者的神色变化,轻笑出声。
为何要将曹家的功法破绽点出,就是为了让其余的武者产生思考——可能你们家族的功法,亦是有着极大的破绽。
只有正视这些破绽,武道才会进步,徐氏的家训就是要让天下武者人人如龙。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武道是在进步,世家也像雨后春笋一般接连冒出,却没有人人如龙。
君不见这群武者有了成就,变成了猛兽之后,他们就停止变化了,他们开始骄傲、开始征伐、开始故步自封,有的甚至对功法的缺陷视而不见。
一百九十八章:梦()
这次行走天下,徐老赢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龙州这些世家会变成这样一副张狂的模样,而元洲的世家却不会。
而且从这两日的观察来看,元洲的武者水准平均要高出龙州的武者一个层次,会形成这种差距的,当然不是人们禀赋的问题,最关键的就是圣地的选择。
武圣山是一个出世圣地,虽然他们身处龙州,但不管龙州变成何等模样,他们都不会有丝毫动容,哪怕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以武圣山那群武痴的个性,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就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而徐家则是一个入世圣地,管理着十几座城池,这些城池并不是攻伐而来,而是徐氏从无到有,建起来的。但统管十几城,总会遇见匪寇凶徒,资源争夺,所以为了效率徐氏成立了三支圣军。
徐氏的存在,让元洲的世家们有一种恐惧和敬畏,因为圣地就以如此强势的姿态横在眼前,所以他们总会想,如果有一天圣地要兴攻伐,我该如何自保?
人只有在面对威胁和恐惧的时候,才会有前进的动力,所以元洲的豪门大族,每一个都以徐氏作为目标追赶,三不五时上门印证所学。
也正是因为这种追赶和上进,在日积月累的沉淀后,元洲世家才会如此强横。
但龙州这些人不一样,武圣山高悬世外,所有豪门就是地方上最强大的武力,他们一没有目标,二没有畏惧,在他们的眼中,能击败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这种自大不算错。但它会阻止你进步,也会让你失去敬畏之心。
武圣山这样的出世圣地,自然不需要人间的敬畏,但也无形中让龙州的武道无法大昌。
所以徐老赢这次天下行走,不光光要打出徐氏的威名,还要让这群武者有危机感,让他们看到现实的差距,这是对徐氏圣道的贯彻。
当有人停步不前,自鸣得意之时,怎样让他再有上进之心?
无非是让他恐惧或树立一个目标,这两件事,徐老赢都要做。
北山之巅
自从上次议会上的弹劾之后,只要一有时间唐志就会来到这里眺望云海。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曲高则合寡。
唐志自小便有倾天之志,他要完成唐氏二十几代家主从未完成过的伟业,在所有族兄族弟玩乐的时候,他就开始学识字,认经络。
世人都说唐左资质惊人,但没有人知道,唐志七岁就完成筑基,但当他衡量了自己进入内视的时间后发现,原来他拥有的不过是最平凡的天赋,他毅然决然放弃了武道,转投宗学。
从小他便清楚一个道理,人之所以能赢,比的就是独到与远见。人不但需要自知之明,更需要有独到的才能与先见之明!
既然武道之路走不通,以权谋统御壮大唐氏的路子,一样不差。
唐志很感激自己出生在豪门,因为宽松的环境与溢出的资源让他有了很多选择。
既然武道走不通,他就以自己的智慧回报唐氏,担任族长的这些年族力增长,分宗主们应该历历在目,所以他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同意弹劾。
唐志也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执念,因为利益在前又有多少人不会动摇,这只是唐存甫手段高超而已。
可他还是无法释怀,所以时常来眺望云海,希望自己能够看淡。
但这次宗族议会,如果不是唐罗横插一杠,武堂首座不在无法再次提出战时条例维护,他这族长之位都丢了,又谈何翻云覆雨。
只谈无人懂我,高处不胜寒。
“族长。”唐宽低沉厚重的嗓音响起。
唐志没有回头,依旧看着万里云海舒卷,幽幽道:“山长寻我何事?”
宗学这几日要将陵江以北的荒地划区建册,应该很忙才是,他不知道唐宽为何会来找自己。
“为新政之事。田令之策如何和执行?”
唐志眉头一挑转过身,笑问道:“山长何意?”
“倾耗人力却是无用之功。”唐宽答道。
既然心知肚明西陵会遭逢巨变,之后势力划分都会改写,现在投入人力造册,在这关键时刻不但徒耗人力,还会引起不必要的变动,虽然十三位长老全都附议,但唐宽还是想将政令押后。
唐志当然明白唐宽用意,但他却不同意唐宽所谓无用之功,所以问道:“知道大长老为何先是出言反对,之后又同意了么?”
作为了解计划的五人之一,唐思源的反复是最让唐宽摸不着头脑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