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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剑!”
王延不懂品鉴名剑,但他也看得出来此剑绝非凡品,心喜之下不由出声叫好,令狐丘见此自得的一笑,随即将长剑递到王延手边,道:“贤侄可要上手一试?”
王延自是不客气,接过剑就是当空一剑击出,只听吟吟剑鸣中,那剑光横空而过,这随手一剑之下,王延却是能感觉到同样一式剑招,这落沙用来竟是比普通长剑还快上一两分,有感于此,王延当即大喜。
“当真名剑!”
王延恨不得立即演练一套剑法,无奈这雅室空间有限,更别说恨天刀和令狐丘还在场,王延只得按耐下心中躁动,最终将落沙放回盒中,继而看着令狐丘道:“接下来如何行事,但凭令狐掌门吩咐。”
。。。。。。
“吉时已到,新人入场。”
落日的余晖下,夜色渐渐拉开帷幕,不等天边的月牙挂上枝头,书剑庄却是喧闹起来,喧天的锣鼓声中,灯火通明满布红纱的书剑庄正殿大厅前,知客的声音响彻整个小镜山。
声音回荡之间,一身大红喜袍的王延沿着红毯朝着大殿缓缓踱步而来,就在他身旁,两名侍女扶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子亦步亦趋的跟着,而在红毯两边书剑庄一众弟子分两排站开,犹如迎亲的队列,这样的安排自是充满了喜庆,只是无论新郎官还是新娘子浑然不似即将成婚的两人。
王延一脸木然的走上台阶,就见大殿之中已然高朋满座,令狐丘高坐殿中上首位,三公子高斯言和恨天刀位于左上席,其他一些人王延大多不认得,只知道部分人是横水城内各派遣来的代表,另外一些人是令狐丘的好友,除此外,还有些另外关系的人,而方勃敖竟然也身处殿中,就坐在靠右边墙角的一桌。
“新郎官来了。”
眼见王延现身,殿中当即就有人起哄,尽管王延脸上没有丝毫喜色,但众人亦不奇怪,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场简单的婚礼,自是不能以寻常眼光来看待,除开一切从简,免去了所有繁琐礼仪,当中的意味场中人都是多少知道些。
不过终归是个喜庆的典礼,故而也没人不给面子,随着有人起哄,殿中百余人都是喧闹起来,尤其是夏河闹腾的最欢,王延恨恨的瞪了其一眼,便是与新娘子携手迈入殿中。
接下来之事自是没什么好说,新郎官和新娘子及至令狐丘身前,在知客的引导下便是要行大礼,那知客倒是声音洪亮,扯开嗓子道:“一拜高堂!”
王延脸上现出些挣扎之色,尽管知道是逢场作戏,但这大礼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只觉这几拜下去自己似乎就会和对面盖头下的女人产生某种联系,因此身形不由有些僵硬,动作更是迟缓。
眼见如此,夏河哈哈一笑道:“我这大兄第一次拜堂成亲太紧张,我且去帮帮他。”
说着,夏河便欲起身,却不想正在这时,正殿之外却是传来一声大喝。
“谁敢娶我师妹?!”
话音未落,殿中人就见七八道身影从殿外一卷而入,当先之人却是名披头散发的虬髯大汉,此人身着玄衣,背负一把四尺大剑,而其左右脸上各有几道刀疤,让他的面容看上去格外狰狞也难辨年岁,然而令狐丘一见此人却是惊骇道:“你是。。。罗成?!”
第六十九章 杀劫当身又如何?
“罗成?此人莫非是当年的书剑庄大弟子?”
“传闻此人当年远出游历遭遇不测,这些年杳无音讯,怎会今日突然出现?”
“消失数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拜堂行大礼时现身,还带着几名帮手,来者不善啊。”
。。。。。。
随着令狐丘道出了那虬髯大汉的姓名,殿中之人登时七嘴八舌的说了开来,王延身处场中自是听得明白,当即对虬髯大汉的身份有了几分了解。
令狐丘人到中年方才创立书剑庄,自立派以来不过短短二十余载,这些年间他前后收过四位弟子,当中大弟子便叫做罗成,不过此人于七年前出门远游,此后杳无音讯,坊间传闻此人在北胜州遭遇不测尸骨无存。
“大师兄,真的是你?”
殿中右边的席间冲出一人,直奔那虬髯大汉,却是被王延昨日在山门前打伤的那名中年人,此人被其他书剑庄弟子唤作三师兄,便是令狐丘所收的三弟子莫云远。
“老三,一别七年你可还好?”
那虬髯大汉看着行到自己身前的莫云远,一双虎目之中隐有泪花闪烁,显得那般的情真意切,莫云远见此登时带着哭腔的喊道:“大师兄你怎现在才回来?二哥和老四都不在了啊,你早些回来咱们四兄弟团聚一起那该多好。”
莫云远情绪激动至极,眼泪不住从眼角滚落,一场师兄弟久别多年后重逢的戏码倒几乎坐实了这虬髯大汉的身份,就连令狐丘也站起身子颤颤巍巍的走出几步,继而指着虬髯大汉道:“你果真是罗成?这些你到哪里去了?”
“师父。”
虬髯大汉对着令狐丘深鞠一躬,继而站直身子道:“弟子当年远游到北胜州的确是遭遇杀身之险,不曾想濒死之际为一位前辈所救,只是那前辈年事已高,为报救命恩情,弟子呆在其身边一直为其养老,待得前辈坐化,弟子为之送终守孝后,如今方才回返门中。”
这‘罗成’一番话说得是无懈可击,完美解释了他这些年销声匿迹的原因,只是王延心下冷笑,这世间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此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大婚行礼之时现身?
场中的明白人自然不止王延一人,三公子高斯言起身道:“若当真如此?你回返山门又何必邀上这么些帮手,需知书剑庄乃是养育你的地方,而非龙潭虎穴!”
面对高斯言的诘问,罗成只是淡淡道:“这些都是在下这些年在北胜州所结交的好友,此番我回返山门,他们只不过是跟来游历一番,何足为奇?”
“既是你好友,那怎都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恨天刀‘噌’的站起身,须发皆张厉声喝问。事实也是如此,罗成身后另有七人,但这七人不是头戴斗笠,便是脸罩面纱,甚至当中有两人还带着铁质面具,竟是无一人以真面目示人,这自是奇怪。
面对恨天刀的喝问,罗成尚未回答,其身后一名面罩黑纱之人朝前走了两步,冷笑道:“这南越州当真奇怪,连他人装束也要强管,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你若是如此目中无人,何不亲自上前来揭下我面纱?”
“好胆!”
恨天刀一听此话,当即一声暴喝,只是那罗成却是一步踏前横在两人之间,道:“两位稍安,我罗成此番回来尚有正事。”
说着,罗成看向令狐丘道:“师父,当年你曾在众师兄弟面前将师妹许配于我,可有此事?”
罗成话音刚落,一旁的莫云远立即道:“师父当年的确将师妹许配给大师兄,此事我可作证。”
此言一出,殿内皆是一片哗然,众人这才明白罗成此前来时那番话是何意思,他既与二小姐有婚约在身,身为男人自是不可能眼见二小姐另嫁他人。令狐丘似乎没想到罗成会说出此番话,当即脸色急变,恨天刀和高斯言等人皆是看向他,显然此事知情人并不多,这真可谓波折横生。
令狐丘默然无言,不知该如何应对,那罗成却是又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若是今日要让师妹嫁于此人,弟子自是无话可说,只能谨遵师命。然而男儿活在这世上却是有两大仇怨必须了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罗成便在此静待此人与师妹行完大礼,一旦两人礼成我罗成誓杀此人以解心中之恨!”
罗成说话间一手指向王延,目中不掩恨意。
“荒。。。唐。”
令狐丘终于是做出反应,只是他口中这二字却是说的有气无力。江湖中人向来讲个快意恩仇,一个男人配妻被夺,寻仇解恨却是谁也无法指摘,故而令狐丘难以斥责罗成,而殿中之人也尽皆默然,就连恨天刀也是无法多说什么。
如此一来,全场焦点自是到了王延身上,所有人都看着王延。不远处的夏河不由捏了把冷汗,以他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