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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心中生出一丝明悟,他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未必不是自己曾经有过的念想,故而这是问心之境,同样也是寻道之境,王延想起了刘兆先,更想起了那句‘大道何在’。
下一瞬,他站起身,继而一振手中长剑朝着身前的四小姐斩去。
“幻不当真,何阻我道?”
王延这一剑出的决绝,可不等他剑锋落下,周遭再变,而身前的四小姐如似在时光中回溯,转瞬之后,冰月寒潭的寒玉冰壁上,最美年华的傲剑寒月赤身。裸。体的摆出撩人之姿躺在上面,美目流转之下,仿佛将王延的魂都要勾走。
“延,给我。”
朱唇轻启之间,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撩动起王延心底最深处的心火,他整个人登时欲火如炽,长剑生生停在半空,脑中天人交战。
依旧是幻觉,还等什么?!
可即便是幻觉,能与四小姐一夕欢好,足慰我愿。
两个声音在王延脑海中纠缠交织,王延脸上现出挣扎之色,他从来都不是无欲无求之人,特别是第五韵的诸般启蒙后,他心中索求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偶尔会生出狂悖之念。
可正因为如此,王延才知道自己要不断变强,否则一切只是妄念。
“大道在我,若我能凌绝五州,何事不能成?”
斩!
王延心念已坚,手中长剑再斩,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道:“真是如此吗?”
话音未落,周遭再变,王延就见自己站在天元圣岛的大殿上,体中内气充盈,仿佛一招一式都能翻江倒海一般,然而他周围站在无数人,段鹤男,长大的小豆子,四小姐,鬼伯等等,这些曾经亲近的人神色麻木的看着自己,手持刀剑眼中唯余杀意,而另一边,顾晓月,白道昕,张小宝等等,太多的玩家堵在另一边。
“王延,你为成先天修炼任天行遗留的邪功荼毒武林,今天我们要为武林除害!”
傲剑山庄庄主大义凛然的说出这番话,紧跟着,张小宝一脸冷笑,道:“王延,不是我张小宝不顾当初交情,只是你如今成了这游戏中最大的boss,只要杀了你,就能得到海量经验,最顶尖的功法,还有神兵,所以你安心去死吧!”
说完,这无数人朝着自己涌来,王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他只是紧握手中长剑,将来袭之人一一斩杀。
只可惜,他心有牵绊,看着麻木的仿佛失去神智的段鹤男,四小姐,鬼伯这些人,他的剑快不起来,心中的杀意也不坚决,所以没多久,他就被刀光剑影,掌拳指腿淹没。
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就在王延觉得意识将要永远沉沦之时,一声大喝突得入耳。
“王延!”
带着十分怒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王延睁开眼就见红幡暖帐之中,自己赤精着身子躺在软绵的床榻之上,浑身赤。裸。的应雨闭着眼如同小猫般窝在自己怀中,两人的肢体还交缠着,王延微微转头循声看去,就见令狐婉,傲剑寒月乃至第五韵都站在不远处,令狐婉目中满是哀伤,四小姐则是勃起勃发,第五韵则满目失望。
。。。。。。
王延就在这一幕幕幻境中沉沦,到后来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这当中有苦痛,有难言,有无解,有挣扎,有悲欢离合,有生离死别,如真似假,却未必不是心之所念。
渐渐的,王延明白了些什么,他最后盘膝坐在地上,不思不想不念不欲,如老僧入定,如闭口隐心,片刻后,周遭一切尽复旧观,王延抬头看向身前的刘兆先,这映月峰峰主只是淡淡的道:“可有答案?”
“大道只在剑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天嬛洞【第一更】
一言毕。
王延整个人仿佛出现了某种无形变化,在这以前,他若一把锋锐宝剑,剑锋虽利,但终究会有迷惘,困顿之时,而如今他身上的锋芒渐渐隐去,整个人看上去朴实无华,直若宝剑归鞘锋芒不显,可心念却更坚定,故而一旦宝剑出鞘,锋芒势必更胜往昔。
“不向曲中求,宁在直中取?想法虽不算错,可道心真有如此坚决?”
看着身前的王延,刘兆先淡淡一笑,颇有意味的说出的这番话,王延没有争辩什么,只是道:“似真似幻,本是红尘烦恼丝所化,身在这世间,既脱不得红尘丝缠绕,不求事事如意,但求无愧于心。”
王延之前历经千百幻境,他知那虽非真实,但却是由心底恐惧,隐忧,幻想,期待等等一一化现而出,终究脱不开贪嗔喜恶怒,脱不开红尘烦恼丝,诸般决绝,困厄,艰难之局他也不知如何应对,到头来也只能由心而行,无愧于心,但有险恶不过是以剑斩之罢了。
“无愧于心?”
刘兆先淡淡一笑,道:“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就如那山下村的诸多村民,皆因你而死,纵然你为他们报了仇,可你就真的无愧于心了?无法洞穿这世上的真真假假,你终究会如浮云一般从这世上散于无形。”
王延眼睛微眯,他听着刘兆先这番话瞬间好似产生了幻觉,第五韵的身形恍惚间不由与之重合,王延脑海中不由想起了第五韵离开之时的那番话。
“道之下,皆可弃。”
自己能做到吗?王延摇摇头,若无情无感无思无想,只为一个目标舍弃一切,那与空我又有何区别?仅仅由别人的程序指令变成了自主的程序指令?这样的自己可能算是真正的生命?或许不过是另一个行尸走肉罢了。
“若你当真身临绝境,这世上人皆恨你怨你欲杀你而后快,你欲如何?”
刘兆先淡淡的问出这番话,王延没有迟疑,只道:“人不负我我不负人,人若负我我必还之,若天下人皆负我,斩尽天下又如何?”
“你之心仍有拘束,不过仅是如此也算不错。”
刘兆先说着缓缓起身,王延知道这代表刘兆先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当即躬身一拜,道:“多谢前辈指点。”
之前那千百幻境,再加之这一番话,刘兆先无疑都是在点拨他,可王延却不知刘兆先为何如此,不由又道:“不知前辈为何指点我?”
“机缘未至,不可说。”
刘兆先只是摇了摇头,继而话锋一转道:“我听闻宗万流说你有一剑,不但在休绝老怪掌下脱身活命,更曾将之一剑斩伤,非如此,休绝老怪当初不会轻易退走,此事可真?”
王延微微有些愕然,他当初自创摩诃无我剑的确得脱大难,可他从没认为休绝老怪退走与自己有关,只以为是宗万流的震慑,可如今刘兆先如此说,莫非是宗万流的说法?
王延不明白这当中有何玄机,只照实将当日情形道出,刘兆先听之,点点头道:“能一剑破开休绝老怪的护身罡气,即便他只受了皮肉之伤,可护身罡气已然有了破绽,有了遁去的一,这等情况下,他如何敢与宗万流纠缠?这么说,宗万流的确未曾欺我。”
“不错。”
刘兆先看着王延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王延,道:“虽说你此番北胜洲之行一开始只是为你师父段鹤男保住脸面,但这千里之行下来却是为宗门扬威,我傲剑山庄赏罚有度,临行之前庄主专门嘱咐过我,所以我特意选了这天環洞玉牌作为你的奖励。”
天環洞?!
王延心头大惊,概因天環洞可是净月宗收藏上乘秘笈之地,除开几大镇派武学另行保管外,据说天環洞内收藏了各种玄级以上的上乘功法近百种,乃是传承之重地,而刘兆先却拿出天環洞玉牌,岂不说自己一个外人能随意进入天環洞挑选武功?如此的话,净月宗和傲剑山庄的关联只怕远非当初自己想的那般简单,不过这也间接说明宗万流当初为何要死保自己。
“凭此令牌,你可在天環洞内任意挑选一门功法,不过你终究并非净月宗弟子,只能在内中逗留一炷香的时间,所以能否选到合乎你自己的功法,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炷香说起来不短,可上乘功法无不艰深晦涩,即便以王延的如今的悟性和计算之能,一炷香也只能囫囵吞枣的看上两三本秘笈的总纲进而判断是否适合自己,这着实有些太考验运气,只是心中闪念之间,王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日宗万流对上休绝老怪的那一指,他眼中精光一闪,继而看向身前的刘兆先,道:“不知前辈可知宗前辈所修的指法?”
听到此问,刘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