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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能平复,这还是往日纵横武林的纵横派麽?如此荒唐,明显叛门的联名竟然也能如此冠冕堂皇的拿出来。这时柳燕才意识到纵横派究竟遇到了甚麽,到嘴的请辞之语顿不敢再提。此事一旦处理过激,或许六十分坛只是表面功夫,但即便只有十分坛作乱,纵横派的损失都将巨大。柳燕本自身子未好,情绪未复,如此影响纵横派的大事她一时也拿不定注意,当下派柳纤去请张少英来。但百里鸿上谏言道,三坛各有规制,男主人自辖箕坛,不该越权谋尾坛事。柳燕本就无耐心,冷声喝道:“你们便要我上书幕司同意此等叛门之举麽?不错,我是掌领尾坛时日不长,但也由不得尔等如此猖獗。”
柳燕的性子一向温和待人,如此震怒却是第一次。但百里鸿作为纵横派的五代弟子,御事多年,性子虽端重,却极为固执原则,待人不讲情面,亦是他无法领一坛之主的原因之一。
柳燕的脾气在百里鸿眼里不过是小孩子家家,心中并未在意,只是柳燕的决定却出乎其意料。柳燕当即书写了百里鸿叛门之罪的谕令,令其观看后交由斥候司送往横转乘纵横派大幕司。百里鸿看后不由纵声大笑,他是尾坛副坛主,乃大幕司亲自考核,柳燕只有职事命令权,并无人事调动和处置权。柳燕气得脸色铁青,虽知其性子固执,不想能有今日之张狂,观其又非如此莽撞之人,显是另有隐情。柳燕对尾坛事物虽用心,却从未在尾坛安排自己人,一直都是百里鸿协助。百里鸿这番变脸,柳燕有些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部属。
这时,张少英推门而入。百里鸿等众多分坛主因上下之礼制在不敢回头,但听脚步声自是男主人无疑。张少英缓步走到妻子身畔,百里鸿等众多部属才瞧见男主人尊荣。入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心头一颤,但见男主人端定而肃穆,一身青色锦丝长袍,英气逼人。弱冠的年纪,沧桑若定的神韵展露无疑,那份内敛的极致已是大成。
张少英放眼扫去,诸部属皆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刚刚炙热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眼见众部属竟不行礼,窈楚冷声喝道:“见到大幕司副使竟不行礼,你等真要越礼作乱麽?”
这话本不该窈楚一个侍婢多嘴,但其跟了柳燕许久感情深厚,加上诸等如此相逼,也就忍不住多了嘴。这番拜见众人登堂入室,当行正礼跪拜,百里鸿并未犹豫,当先跪拜,余下众分坛主只得跪了下去。张少英并没有叫大家起身,只是叫了百里鸿起来,缓缓说道:“你有甚麽想说的今日可畅所欲言,只要你能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你们的联名我允了。”百里鸿等一众分坛主皆是一呆,大幕司掌管着整个纵横派的运作,辖纵横派全职事,整个纵横派也仅掌门人为大幕司正使,余众皆是副使,是有绝对实权的。只是大幕司给纵横派弟子的印象一直极为神秘,但百里鸿作为老人也明白,这麽多分坛纵横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他们如此做,只是因为纵横派这几年来的人事变动,才弄得如此人心浮动。尤其是张少英入纵横派后青云直上,女主人名义上是妻子,实际上也只是个平妻罢了。偏偏女主人还乐在其中,任由张少英这个捡便宜的愣头青在他们上面作威作福。他们这些人能有今日的地位,皆是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所成,如此竟是对张少英的不服,也是对女主人的失望和不甘心其位居平妻之实。加上纵横派这次在朝武大战中倾力而行,传言纵横派上层在利用敌人清除异己。他们这些人将纵横派当成依靠和归宿,可以为纵横派做任何事和牺牲,但女主人所作所为,张少英所作所为,皆是裙带干系所成,尤其张少英并无真才实学,竟然被委以重任,纵横派上下早已颇有微词,只是慑于姬灵霜大幕司副使之职不敢声张罢了。由且张少英如今身兼大幕司副使之职,更是令人嫉妒,这往后去不得是纵横派掌门人啊!
张少英明白这些,故而让百里鸿有说话的机会。百里鸿本自底气十足,虽熟悉男主人,但此番面对竟然有些忐忑。大幕司副使拥有对七坛的绝对权力,且大幕司对副使并无直接处置权,唯有正使才有。大幕司催动纵横派的运行,但与副使又有相互督导的关系,名义上为正副使部属。大幕司本质上是为了七坛运事分流,上辅大幕司正副使,下辅七坛正坛主而存在的,一切原则以纵横派利益为先,所众皆为掌门人用事。
纵横派大幕司之下每个职位都如朝廷带了权字,除了一坛正坛主,余众随时可剥夺其位。见百里鸿在犹豫,张少英续道:“不论你们有何想法,皆可以上书,只要建制不乱,那就算不得背叛,此话我可以代表大幕司。”堂下诸众听得此话皆是心头一阵狐疑,原本以为男主人还要大开杀戒,以示权威。百里鸿心神一定,说道:“属下虽忝为尾坛副坛主之职,但能聚集心坛,尾坛等众非是属下私植势力所能成,实在是大幕司近年来的方略,纵横派牺牲巨大,属下等失望不已,才有此想法。”张少英反问道:“知道你们离开纵横派对纵横派的伤害会有多大吗?异端势力,朝廷,诸宗,都盯着纵横派武林领袖的位子。你们的离开不仅会泄露纵横派的机密,此为其一。其二,这麽大的人员缺失虽能补得回来,但能保证各坛的正常运作吗?自纵横派开派以来,从未有一坛盈亏,你们想开这个头?”百里鸿应道:“属下不敢。我等之所以如此作为,实不愿纵横派如此大动干戈,所谓更革即是扰乱纵横派建制,劳民伤财。大幕司若能考虑我等意愿,谁愿背上这叛门的骂名啊!”张少英道:“也就是说只要大幕司停止更革,你们便恪守门规?”
暗流涌现(61)()
百里鸿道:“属下等倒是有此意愿,只怕大幕司不会答应。”张少英道:“你们皆是一坛掌令,也明白更革对纵横派意味着甚麽。不错,分坛以下各层皆少了不少油水,断了大家的财路。但贪腐之乱绝非小事,宜成大患,大幕司没有错。再看看武道诸宗,哪一个宗派的薪俸能有纵横派如此之高?更何况你们是一方掌令,纵横派不会吝啬这些。反倒是你们,联名居然能够越坛共书,以纵横派门规此即为叛门,如此你们才会揪着我当时以箕坛坛主身份辖领三坛用事不放。所以,对你们越坛共书我不做任何处罚,但更革不会停止,如果你们不返坛用事,我便全部换掉你们,让你们颐养天年。此虽为下策,但并非不可用。”
百里鸿沉默了,男主人的话语字字入耳,竟是那般犀利,不留任何情面,他有些拿不定注意。他们如此作为,更多的是各层监察司的权利加强,诸多人两三代传下来的职外油水越来越少,难以维持各自的庞大生计开支。纵横派更革更没有对此有一点补偿,加上大战以来损失人员众多,是以众多人怨气甚重。张少英虽向大幕司提过,却被掌门人姬奔月否决了。
这时,门外八角卫来报,心坛副坛主扶摇领心坛四十一分坛主在外求见。张少英虽知晓扶摇与百里鸿二人同时来的,却没想到扶摇竟然有叫门的胆量。加上扶摇的四十一分坛,心坛,尾坛两大坛竟然只剩下四分坛未参与。扶摇刚刚行礼毕,八角卫又来报,箕坛副坛主谣光领箕坛二十三坛分坛主来见。堂下已站满了人,张少英只得移到到堂外院内接见众人。谣光入得院子但见白花花的跪了一大片,见到百里鸿,扶摇都在,不由怒气大起,未及向张少英,柳燕行礼便向百里鸿,扶摇质问道:“即便教令不妥,自有大幕司,监察司在,你等污蔑上意,叛门之举都能做的这般惊天动地,简直是荒缪。百里鸿,扶摇,你们好强的号召力。”百里鸿听得此言正要发怒,扶摇拦了下来问道:“你口口声声责备我等失职,你倒是指出来,我们何曾杀过,甚至是伤过一个同门?见到大幕司副使竟敢不行礼,究竟是谁在作乱?”谣光一怔,这才向张少英,柳燕行跪拜礼。张少英仍旧只让谣光起身,这个箕坛坛主的能力他如今都要差上两截,是大师兄带出来的能手。
谣光起身便向张少英说道:“主子须得明鉴,谣光在纵横派偏居纵十杰之一,数十年也带出了不少人,尚无这等全坛附和的号召力。百里鸿,扶摇二人却有如此神通,却不知是谁给了二位这麽大的胆子!”扶摇气的脸色铁青,冷声喝道:“你一来便口口声声质问,却不知是何等心思。我等若真是叛门岂会来此自投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