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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是一片洼地,此时因黑油已被大火笼罩,浓烟滚滚,已然瞧不清武林正宫内外如何。
浪秋居是森狱排名第四的杀手,成名以来失败过六次,所杀之人多是皇亲贵戚,无人见过其面目。但此番现身却是个穿着洁净如雪的翩翩公子,虽是年岁有些大了,有些皱纹,但总有一股成熟的儒雅,身上还有一丝淡淡的暗香。天机子是道家出身,一身蓝色道袍颇为朴素,胡须竟然也刮得干净,相貌普通,看似平淡无奇。
浪秋居凝视着山下的焦灼,突然看到策令火箭,随即见到了天际飞翅的镜光,当是发现了武林盟主花易玄的真身。细细一想,浪秋居向身畔的天机子问道:“如何?”天机子说道:“不管是真是假,再如此下去,数千之众攻不破一座武林正宫,此战何意?”
浪秋居从容一笑,说道:“来此之前我收到了一份礼物,也许,比人更出众。”天机子不屑道:“在一个你不了解的人面前卖关子似乎并不实际。”浪秋居冷冷一笑,下令所部诸众全力压向花易玄,张少英。”天机子内心虽有些好奇,但下面人的生死,包括他自己的生死,甚至这一战的胜负早已不在乎,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尽情的杀个痛快。
当浪秋居等离开山峰上时,盘旋在天际的二十多架飞翅突然点火抛下二十多个火药桶,轰然的爆裂声中,毁天灭地之能,武林正宫为之一颤。疯狂过后,杀手在天际的飞翅已经越来越少。如此要麽撤退,要麽倾力一击,但天底下已经没有杀手的退路,这群人皆是被朝武重压之下逼得无处容身。离开了杀手组织的杀手们即便是隐匿也会被人很轻易的瞧出武功,加上杀手组织的内讧,整个天下的杀手组织覆灭在即。这种空前的剿灭战远超五十多前的世宗灭佛,原本杀手是有一丝余地的,这些对弈本与百姓无关,但杀手组织暴虐其中,最后自食其果。作为国家的正统,百姓更多在乎的是谁杀了自己的家人,他们只相信眼前所见,至少国家的抚恤代表着统治者的关怀。面对这个几千万人丁的国家,其承受能力远非杀手们所想的那般脆弱。
当所有人力聚集攻其一点时,那股力量的凝结让杀手们感到一丝安全感。但对于熟道阵营的武林盟部署来说,这是一种最笨的阵法。于是乎,天际飞翅知道该迅速肃清周围之敌,同时向地面禀报,甚至知道该分散四方,令周边诸路武林盟门派在各自地道堵路。
武林正宫内,武林盟幕僚司在共同的配合下行使紧急之权,派宫卫迅速肃清宫内,同时派遣精英从密道出击,成里外合击之势,并分出四路主力迂回,同时铺沙灭火。另调以药宗弟子为主,开始救助伤者,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尽管在乱战之中,但在这种迅速有效,分事明确的军事制度下,所有武林盟部属均感到一阵骄傲,这种凝聚力让他们之间有了信任,有了一致的动向。霎时间,武林盟的口号再度飘扬,竟是那般激动人心。
原本武林盟本宫宫卫,加上九界卫,驻守之人本就过五千之众,再加上各派驻守理事,已达万人。由且在如此紧张时期,器宗机关术更是运用的淋漓尽致,杀手伤亡之数大半交代在宫内,杀手的这一聚集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战术的错误。穿过浓烟滚滚的浅河处,其立即遭到了武林盟四路主力的冲击,瞬间四分五裂。随后便是盾阵在前,长枪在后,弓弩旁辅的攻击阵形,便似吃饼子,慢慢的吃光他们。这时杀手内部似乎也发生了内讧,竟然有人在如此劣势下向自己人下手,这一瞬间杀手就损失了数十人,引来得是杀手更加激烈的反应。原本更多人都觉得各自出击,各展其能,死得其所。但他们推举起来的领头人说起了朝武大战时军事建制的好处,许多杀手也认为如此能更大利用自身优势,毕竟天珠山一战杀手虽败,却以少胜多,令武道损失巨大。此时事与愿违,许多杀手开始明白,他们一向瞧不起的齐烟九宫阵所带来的便是合作时相互之间的那一丝信任和张狂。这一战本是作死来的,军纪松散不说,恶战中杀的兴起自己人也下手,人人自危。
但这一次的内讧似乎是预谋好的,而且不止一拨人,代表卧龙窟的无常,消失许久的傲红尘赫然其中,一时惊动四方。浪秋居猛然连呼三声罢战,武林盟部属却气势如虹,连呼“泯灭之身,杀无赦。”浪秋居冷声喝道:“花易玄,张少英,吾手里有襁褓一百,你,不顾他们的死活了吗?”这一声威胁顿时引来武林盟部属更加激烈的谩骂和招呼。但花易玄却明白,这绝非危言耸听。他们虽离开一日,但附近的襁褓一日内失踪百起,幕僚司在杀手攻山的那一刻便明白了,早已派遣人力知会附近各派。
暗流涌现(21)()
是以花易玄再出戈令火箭,示意武林正宫宫卫起定戈号角。 定戈号角意味着就地攻击阵营不变,暂地待命之意。终究是武林盟规矩森严,号角一起,长久的军令习惯下,所有江湖门派大吼三声,霎时鸦雀无声,只剩下诸宗弟子有些杂音。但毕竟受当初纵横门双使调教过,军法无情,加上统属之人惧怕领兵失责的处置,一时整个战场霎时寂静异常。杀手们之所以安静下来只是因为被吓到了,那股说停便停的军令,两方分离时,甚至不少人一边防御,一边伸出手拖住活着的人。那份凝聚力瞬间让杀手阵营气势骤减,面对这**裸的人性,杀手们凝视着地面的琳琅满目。这次汇聚之人千行各技,无论是身手还是衣着,皆非富即贵,此刻却尸横遍地,为甚麽会是如此?这个简单的道理,偏偏杀手们不明白,他们习惯组织给他们备好一切,他们只负责杀人。本就不同路,虽是各有其才,但不得运用,在骁勇善战的武道面前自是不堪一击,许多人已经在后悔不该轻视齐烟九宫阵那一点点的凝聚力。
战场方定,浪秋居扫视着傲红尘,无常,再去瞧了一眼花易玄,张少英,才问道:“你俩谁才是真正的盟主呢?”花易玄悠悠应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罪恶难逃。”浪秋居哼哼冷笑道:“面对这天下间千千万万因你们而死的百姓,你们的罪恶呢?”花易玄回道:该当之责,堂堂正正而受,人论泯灭之人岂能择道理相论,今日视之才发觉,你们愚钝不堪。”花易玄的话代表着武林盟的态度,不卑不吭,尚带着一丝怒气,这是少有的失礼之举。毕竟以陈坦秋在位时的虚章道正,你有你的恶,我有我的礼,即便是你死了我仍能待你是个人,将你入葬,此为侠武之德。
花易玄说罢,只引得少数人的嘲笑,冷静下来的武林盟江湖门派亦开始暗自调动人力围困,此时杀手剩下不到四千之众。
浪秋居不屑一笑,看向傲红尘,问道:“你也做了人家的帮手吗?”傲红尘应道:“不是”浪秋居问道:“那你是来凑热闹的?”傲红尘摇摇头,说道:“你在找我,他们在找我,他也在找我,都要将我碎尸万段。看你们找我找的这麽辛苦,还是找不到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说时,傲红尘相续指了武林盟,浪秋居,无常三人,似是对大家没找到他颇为失望。浪秋居问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麽做?”傲红尘道:“我是来送礼的,顺带着杀杀人,如此罢了。你所抓的那些小娃娃,你要杀便杀,我是不管的。”郎秋君应道:“与你所杀得那些身患绝症的小娃娃相比,难道我就更残忍麽?”傲红尘面色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端重,叹道:“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郎秋居道:“我所知道的绝对绝对要比你们多。”说罢,又看向无常,问道:“卧龙窟仅仅只是个杀手组织吗?”无常心中一沉,看来浪秋居这个人也不简单,只是应道:“不论我们是谁,你的指挥手段烂得不能再烂,你真有这麽烂吗?”
郎秋居并不应,看向花易玄,说道:“你们成日以侠义为信仰,却不知在现实与信念面前,那个更重要?”花易玄道:“那要看是甚麽人,甚麽事。如果是你们的话,那抱歉,你们的结局只有死。”郎秋居幽幽说道:“在这附近有两拨人,一个是五十名襁褓婴儿,一个是冥宗教主的儿子,仲寓,你们可以选择救其中的一个。注意,只能救其中一个,一旦发现你们两拨人都想救,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不光这两拨人会死,我另外所藏起来的那五十名襁褓一样会被处死,随后这些襁褓的尸体会被送往东京,到时这天下当是一番波澜壮阔的景象。”郎秋居这一说完,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