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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出镇子买了被褥酒水,干粮用具这才返回。
两人弃了马匹,展开轻功向深山里奔了二十余里,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停了下来。张少英搬来几个大石做桌椅之用,在一块大石后铺了被褥,筑了火堆。柳燕坐在石上沉思,眉头紧皱。张少英走近问道:“你在担心麽?”柳燕道:“或许是我多疑了吧,没准他们自己泄露了秘密被人钻了空子。”张少英一旁坐了下来,道:“陈盟主让咱们去狐山就真的能有结果麽?那里除了石窟就甚麽都没有。”柳燕突然恍然大悟道:“他们说的因不在狐山,而在咱们去的路上。”张少英不解道:“路上能有甚麽?”柳燕道:“苍龙跟了你很久才出来教你武功,依你的体质若不是先天独有,必是人为,这就是你的起因。”张少英似懂非懂的点头。柳燕续道:“他们之所以送你来玄天派并不是为了玄天内功心法,而是为了菩提花的秘密。”张少英恍然大悟,点头道:“正是,正是,可是这跟咱们这个因有甚麽关系?”柳燕道:“朝廷之所以冤枉你身有玉玲珑,便是你的体质之异。即是如此,不仅武道七宗,还有朝廷也盯着菩提花。”张少英虽然有所惊讶,却远不及柳燕这样深知江湖深浅的来的惊异。
张少英道:“如果咱们寻不出这个因会怎样?”柳燕道:“你还记得陈盟主说的那句话麽?”张少英道:“实在顶不住了咱们便去逍遥城?”柳燕赞许道:“不错。倘若咱们寻不出这个因,他们要麽杀了我们让这个秘密沉寂,要麽我们就要站一方。”张少英一时惊异万分,对柳燕钦佩不已。叹道:“幸好有你,否则我怎能想到这些。”柳燕笑道:“这便是他们让我跟着你的原因。”张少英甚是欢喜,说道:“那是再妙不过了。”柳燕道:“我还没说完呢。”张少英不解道:“还有甚麽?”柳燕道:“所以朝廷以玉玲珑为诱饵,迫陈盟主发榜天下第一武道会,一为玉玲珑,二为你。”张少英道“为我做甚麽?”柳燕道:“武道七宗为你送礼,陈盟主亲自给你主婚。让你参加武道会,咱俩虽然相互弥补,何以能到天下二十六组高手之一。”张少英原以为二人都是凭着真本事,这是想来不由倍觉失落,陡然也惊得一声冷汗。心中沉闷,说道:“原来咱们一直在被人利用。”柳燕叹道:“利用是一回事,可逍遥城的真心情意却也不假呀。”
血雨腥风(10)()
张少英叹道:“我突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柳燕美目流盼,问道:“我呢?”张少英一怔,道:“咱们是夫妻,我不信你又该信谁呢。”柳燕欢喜道:“你知道便好,我就怕你怀疑我。”张少英陡然一阵歉疚,拉着柳燕的柔夷说道:“你如此为我,我若是再怀疑你,岂不是猪狗不如麽。”柳燕一时温馨无限,侧身靠在张少英怀中。续道:“若我猜得不错,知州不会通缉我们。”张少英道:“咱们以下犯上,他不捉我们才怪。”柳燕道:“绊住了咱们的脚步,咱们也就找不到那个因,朝廷也绝不想见到。”张少英道:“虽说如此,你若猜错了怎麽办?”柳燕道:“绝对错不了。”张少英不死心道:“那若是错了呢?”柳燕道:“错了便错了呗。”张少英一时语塞。突然道:“错了便给我亲一口。”说罢,自柳燕脸上亲了一口。
柳燕陡然羞的无地自容,心中虽然甜蜜,却着实恼怒张少英的轻薄。于是张少英惨哼中,捂着大腿逃开。当下两人展开轻功寻着那镇子找了个客栈,一番试探店小二,果然没有官兵前来搜查。张少英顿时大喜,开了个天字号,打发了赏钱,两人一番梳洗。张少英渐渐也学会了帮柳燕扎发,郎情爱意之间,自是情意绵绵。每每瞧着镜中的娇妻,张少英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次日,两人用过早点便有人送来帖子。两人瞧了一下,都吓了一跳。一张帖子上竟列了三十余位江湖上二三流帮派人物,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南宫世家,西岳华山两派,帖子的来意便是邀二人前去赴宴。两人一商量,张少英便不愿去多惹麻烦。当下两人备了干粮,置了马匹匆匆赶路,一路向南。三十多个二三流的帮派联名宴请,这样的面子绝对不小。身在江湖最重要的第一是面子,第二是辈分,第三则是实力。张少英如此不顾礼仪,柳燕自也与他说了。但二人都是一样心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少英竟不在方圆之内,柳燕自然也不需他去遵循这些,只要张少英知晓便可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也不会令逍遥城失望。
走了两日,沿途的城镇越来越多,两人一路马不停蹄赶路,不敢耽搁。这时两人走进一大片竹林,便缓了步子,柳燕叹道:“这里好美。”张少英擦擦汗,望着竹林咕噜道:“美女麽?”柳燕白了他一眼,本到口的诗便念不出了。驱马缓步前行,叹道:“少英,以后咱们住的地方一定要种满竹子。”张少英知道柳燕喜欢幽静的地方点头道:“不错,再盖一间成万里那样的竹屋再好不过。”柳燕道:“可小了些。”张少英道:“还小?”突然恍然大悟道:“对了,要造一座飞燕阁那样的房子。”柳燕一抹晕红,嗔道:“你真是个呆子。”说罢,驱马前奔。张少英突又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确是小了些,哈哈哈。”柳燕见他明白了,更是羞红难禁。陡然间,柳燕冷不丁吸了一口凉气,感到一阵浓厚的杀气,张少英已听到有许多人正徒步迎来。
两人勒马细细倾听,前面果然有许多人疾步赶来。张少英一时有些慌了,颤道:“是来找咱们的麽?”柳燕摇头道:“我们还是先避避吧。”说罢,两人挥鞭赶走了马,跃上看了密集的竹枝内。片刻,一群人蜂拥而来,浓烈的杀气都令二人为之一颤。这一群人甚是杂乱,老少皆有,足有一百多人。一群人快步而过,张少英本欲下来,柳燕则示意他不可妄动。果不过片刻,人声噪杂之间,一群人又蜂涌而回,人人甚是愤怒。
有人叫道:“一定在这竹林内,给我搜。”有人叫道:“竹林就这麽大,那里来的人影?”有人道:“没准是声东击西,他们早跑了。”也有人道:“马都在这里绝对跑不远,这里前后皆是空地,一定在这竹林里。”有人道:“那就把竹子全砍了。咱们这麽多人,要不了一会儿,一定能找到他们两个。”两人身在竹稍,听的下面一众人义愤难填,正是寻自己二人无疑。二人想不到自己与这些人有何仇怨,这些人竟然如此恨自己。下面的一众人竟然要砍竹子,不过片刻便能砍到这里来。二人一会意,跃了下来。张少英正欲一问究竟,已有人发觉,喝道:“在那里。”“杀!”这群人似乎没有领头的,一见到二人便围杀过来。但见这些人双目赤红,神情狰狞,甚是凶恶。
两人都来不及解释,数件兵器已然递了过来。惊异之间,两人拔剑抵挡。这些人一上来便似拼命,人人如疯如狂,出招全然不抵挡,只知道进攻。两人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不由都慌了手脚。张少英若不起杀心,这样的招式自是更加抵挡不住。惊骇之间,大腿划了道口子。虽然伤口不深,张少英却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猛喝之间,水寒急剧划出,一阵血雾溅出,已有三人被剑气扫中,惨哼倒地。柳燕虽招式精纯,但见得张少英受伤,惊异之间,后肩被枪头滑出一道伤口。柳燕惨叫一声,水寒剑抖出,有两人靠的太前,闪避不及,惨哼倒地。一人倒地,后面的人竟不顾倒下的人,踩踏而上。眼见柳燕受伤,张少英陡然间剑气连扫,伴随着兵器的折断,已有数人被剑气开膛破肚。柳燕再使得几招,渐感周身麻木,已知兵器上有毒。想起陈坦秋的话,顿不再迟疑,挥剑便杀。边喊道:“兵器上有毒。”张少英尚无异样,连杀数人,抢到柳燕身旁。
柳燕陡然身子一软,倒在张少英怀中。眼见柳燕脸色发黑,张少英怒吼一声,挥剑便杀。虽然倒地数人却没有人在乎,他们似乎受人控制一般,只知道进攻。杀戮是残忍的,张少英一向不喜杀戮,然而一旦杀开了,便和所有人一样,杀人是会杀红眼的。一个不想杀人的人,一旦杀的人越多,心里就越恐惧,要麽吓得任人宰割,要麽如疯如狂,除了杀戮再也想不到别的。张少英现在就是这样,看着那一个个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他所有的恐惧都变成了杀戮。这些人的身手都不算太低,却也并不高,但也不能小窥。毒性很强,柳燕渐感麻木,嘶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