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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元修行这般迅速,宁舟也不惊讶,那本枯魂荒血功,他也是看过的,自然知晓其中详情,“近日王城发生十三起灭门惨案,你可知道?”
柳白元脸色一白,“道长可是怀疑我?我可赌咒发誓,我……”
宁舟一摆手,“不必发誓,你的手段杀人吸血,尸体都成了人干,你若做下这等恶事,我岂能容你,你又岂会来见我。”
柳白元松了口气,若是功行在宁舟之上还罢了,可现在他还看不透宁舟,自然怕宁舟将他视为那行凶者,将他诛灭,放下心后,他道:“有所耳闻,我还去看过一回,那些人死相极残,每个人脑袋都被射的千疮百孔,那些细孔只有发丝粗细,也不知是什么手段。”
柳白元见识短浅,自然不会知道,可宁舟却是明白,这样的伤势,大抵是被拂尘打死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用拂尘一扫就死了,偏偏专刺脑袋刺出千百血孔,这样费劲的杀人,说是入了魔障也不为过,寻常人哪会这般下手?
宁舟吩咐道:“你去龙岗山一趟,去盯着那些神僵道的人,以你枯魂荒血功的特性,只需小心行事,不要妄动,便无大碍。”
第38章 :心思有盘算,府中现敌宗()
前往龙岗山的路上,柳白元暗生闷气,“就知道差遣我做这等难事,哼,也不给些好处。ebook。jiang”
柳白元出身匪盗,野心极大,并不甘于现状,并且对于宁舟收素青渔为徒,他心中颇为不忿,认为自家无论经验心性手段,皆是胜过素青渔,为何宁舟不收自己为徒?
可不论柳白元如何不甘愿,如何愤懑,他却能认识到,如今若还想有所提升,却是必须紧依在宁舟身边。
他这些念头,也是人之常情,可他却忘了,世间无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宁舟成就他的愿望,让他成了修士,这便是天大恩德,差遣做事,有什么不对么?
他不念恩德便罢了,背后还心生愤慨,着实不是炼道种子。
对于柳白元这样的小念头,宁舟自是不知的,不过就算知晓了,心中也是不甚在意,反正只是随手一步闲棋,有用则好,无用则罢。
掷花台上,宁舟双目微合,吞吐纳气,气行周天,将胸中之气,逐渐打磨圆润。
赵雍站在掷花台下,老老实实的站着,无有丝毫焦躁。
便在这时,他耳畔有声道:“赵雍,今早前来见我,可是办成了。”
赵雍抬头一看,只见宁舟双目含笑,温和的望着他,他清了清嗓子,施礼道:“道长托我寻的药材,我已寻得八**九,但还差上几件物事,久寻不获,有负道长所托。”
宁舟微感讶异,他本以为,这么短时间,能得半数就不错了,未成想竟已收获了大半,不由笑道:“不必过谦,贫道有功必赏。”言讫,掏出数粒丹药抛给赵雍。
赵雍也不知是何物,连忙伸手抄在掌中,凝目一看,不由惊道:“这不是那续命之药么,这太贵重了,我恐承受不起。”
宁舟道:“延续命数,此药还无此功效,便是天下间,可延命数的宝物,也是寥寥可数。”
赵雍怔然,“那孙仙师……”说到这,他倏地闭嘴不言,宁舟自是不会骗他,至于能否续命,一吃便知。如此一来,他便知道,孙伯廷当日,对他有所欺瞒。
想到这,不由分外郁闷,本以为可为老父延命,没想到到头还是一场空。
宁舟观其神色,便知所想,宽慰道:“此物虽无续命之效,但凡人食之,也可调理气机,温养血脉,使其精神倍增。练武之人吞服后,亦可气走浑圆,增加功力。”
赵雍不由一喜,知晓手中之物是好东西,忙不迭以的收入袖中。
他如今是接近不惑之年,功力在武林中也称得上是一流,不过要想官位再升上升一升,自家本事却是不够的,不过现今有这好物在手,也不愁官路停滞了。
旋即,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来,双手一托,“道长,除了两三件物事,其余所采办之物,均在这里。”
宁舟一招手,一股清气裹着宣纸,落入掌中,他一目十行,一扫而过,不禁微微点头。
灵虚点神香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却是用料繁复,多达百余种,除了两三物无有,其余均是凑齐。
他颔首道:“辛苦了,改日将药材送至此处,你且先下去罢。”
赵雍重重一礼,告退而去。
“幸好灵虚点神香不重药材珍贵,而是制法优劣,否则可就难住我了。”宁舟望着掌中宣纸,微微一笑,将其捏成齑粉,撒入碧波中。
他长身而起,踱步出了王宫。
王城门外,陆秀平和明月早已到了,两人颇为讲究,就在门口放了一张青花大案,上面摆了不少早点,就在这开食起来。
明月一口一个包子,嘴里囫囵不清的,“宁舟那小子,说好了今日聚首,可现在我俩在这吹早风,这小子估摸着还在被窝里吧。”
陆秀平一笑,正欲说话,忽然目光一亮,站起来道:“宁师弟,你可是让我二人好等啊!”
宁舟远远道:“等人是一种美德,让你有德还不是好事?”
明月听这话就有气,仿佛一根刺刺进耳朵,“依照师弟的说法,那让人等就是缺德了。”
宁舟喟然一叹,“你怎不明我的苦心,我这是用心良苦,让你等,是锻炼你德行。”
明月听得一气,拍案而起,喝道:“宁舟你什么意思?”
陆秀平也脸色难看,不过他乃是心机深沉之人,不但不怒,反而打哈哈道:“师弟倒是风趣,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这就出发吧!”
宁舟自无不可,微微点首算是打过招呼,旋即便前行离去。
明月一手甩掉手中包子,狠狠踩了两脚,“什么东西。”
陆秀平望着宁舟的背影,目光一眯,一股潜藏已久的心思,重新从脑海升起,如怒海翻波,无法遏止,良久之后,他脸上重新挂上一幅笑意。
就这样,这三个不合的人,踏上了柱国府的路程。
对于陆、明二人是什么态度,宁舟并不在乎,反正早先已经撕破脸了,这时候他也无意伪装,也懒得重套交情。
柱国府,乃是除了王宫之外,丰国第二大庭院,坐落在最为繁华的街上,周边住户均是非富即贵,倘若在往日,这时候定是热闹非凡。
可惜,出了血洗柱国府这样的事情后,这里如同鬼蜮,无人还敢住在这里,纷纷搬离他处。
当宁舟来到这时候,只见一街黄叶,被风儿吹起,打着旋的飘飞,往日的喧嚣早已归于寂静,同时,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在风中,扑面而来。
这座柱国府庭院深深,从打开的铜铸大门中,可见得里间往日的繁华,门口摆有两座披甲石狮子,个个张牙舞爪,显现出将门风采,狰狞尚武。
叶子发出一声脆响,宁舟已经步过它,往里间走去。
入目是一条石板大道,大道中间另有一条石板路穿过,将这片草木点缀的小庭院,分为四份。
此时,绿意葱葱的花草中,染上道道血红,东一处,西一处,全是血红色,如那绿中配红,花草成了陪衬。
宁舟对这些血迹视而不见,继续往深处走去,直至一间花厅中,此处陈列尸体有二十来具,看其穿着,均是婢子小厮打扮。
花厅还有两位守尸人,这几日他们整日面对,死状诡异的尸体,身心俱疲,感到无比的压力,见得宁舟他们进来,不禁松了一口气,“小人见过三位仙长,你们来了就好了,柱国大人和亲眷们已经下葬了,留在这的都是一些下人,不过他们死状是一模一样的。”
明月一见他们神色,不由鄙夷道:“胆小之徒,哼。”
那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明月,一时不敢说话,呆立在原处。
宁舟微微点首,“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是是!”那二人如负释重,惶然而去,多留片刻也不能。
宁舟凝目向尸体看去,只见的确如柳白元所说,头颅一下完好无损,只是微微干瘪,而头颅犹如被人用长刺针,一针一针扎了无数窟窿,整个面目血肉模糊,连生前是何面相也不能分清。
不过这也无妨,但看这伤势,就知晓下手者乃是修士,毕竟寻常人哪有这个手段,一夜连屠数百人,连伤势都一模一样的。
明月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