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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在旦夕。
当此之时,镇守西境边陲的平西王宫朔被推举为新皇,这宫朔为先帝九子,为人一向低调,当初八位皇子争夺储君之位时,他本也应该占据一席之地,但他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选择前往边境镇守一方,很多人对他的印象都是英勇无双,却腹无韬略,说白一点就是有勇无谋,然而当他继位之后,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治世才能,短短不过十年,他便平内乱,驱外敌,彻底稳定了王朝局势,之后数十年更是让王朝再次中兴,走向开元盛世。
然而在经历了中兴之后,大楚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像样的君主,一代代开始走向衰弱,不断地被别国蚕食土地,从如日中天的大楚帝国,慢慢地成为了今天的西楚,困守于西蜀之地,往西是浩瀚无垠的西漠,往东是国力远在西楚之上的大夏,往南是十万大山,而往北也有燕齐各国虎视眈眈,如果不是当今女帝颇有先祖之风,治国有方,再加上有军神南宫辞总领天下兵马,威慑敌国,或许如今的西楚已经消失在九州的版图了。
西楚帝宫,位于蜀地白帝城,宫墙内外,剑戟森森,皇城上下,一片肃然。
据说西蜀自古以来都是养龙之地,上古时期曾有真龙栖息于此,因此沾染了真龙之气,凡间帝王,若是得此龙气孕养,他日定然一飞冲天,君临天下。
当然,这只是民间谣传,可不深信,不过西蜀之地灵气充沛,倒是不假,传闻中有一座修仙宗门便隐于蜀山深处,曾有人亲眼见到仙人御剑而行,也不知道真假。
此时,在那西楚帝宫之中,观星台上。
一席金黄色九龙九爪衮龙袍的修长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栏杆边上,仰望星空,怔怔出神,不远处一席青衣也同样如此,只是他们所看到的景象,却完全不同。
那一席金黄色衮龙袍的,正是当今西楚女帝宫璃,她十七岁即位,二十年时间励精图治,将西楚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受百姓敬重,同时她武学天赋惊人,早在十年前便踏入了涅槃之境,曾和西蜀剑皇战于飞仙台,大战数日将剑皇击败,并由此领悟飞仙剑诀,一招天外飞仙,名震天下,女帝威名,也举世皆知。
而那一袭青衣,便是如今西楚人人敬重的军神南宫辞,十多年前宫璃刚刚即位,朝局不稳,内忧外患不断,南宫辞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先是以文士身份踏足朝政,帮助女帝重振朝纲,稳定内乱,随后又投笔从戎,加入军中,带兵打仗,将外敌一一扫除,这才有了今日太平安稳的西楚。
西楚百姓能有今日,这两人功不可没。
“南宫先生,如今大夏乱战将起,南郡并肩王年少,贸然领兵攻打皇城,导致南郡空虚,这是否是我西楚出兵的绝佳机会?”一席皇袍的女帝背对着南宫辞,她身材修长,远高于普通男子,声音冷冽,丝毫没有普通女子的娇媚,在她脸上有一张冰冷的青铜面具,看不到她的真容,然而仅凭这修长婀娜的身段和那宛如九天玄女般的气质,便不知道有多少男子为其倾倒。
被誉为西楚军神的南宫辞一身儒士打扮,他鬓角花白,显然已是年岁不小,不过面容依旧俊美,或许二十年前,也曾是个令无数女子倾慕的奇骏男子。
他看着女帝的背影,眼神之中隐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爱慕之色,听到女帝的话后,他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
“陛下,出兵南郡,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为何?”女帝转过身来,凝视着眼前这位对她来说亦师亦父的男子。
“想我西楚常年受到南方蛮族侵扰,不胜其烦,是南郡并肩王震慑南蛮,让其不敢踏出十万大山半步,这才有了西楚南方的数十年安稳,如今若是我们出兵南郡,且不说道义有亏,就说那震慑南蛮的八十万龙骧铁骑,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占领南郡,相比起镇压南蛮来说,保护南郡守护并肩王府,才是这八十万龙骧铁骑最重要的职责吧。”
“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机会被错过吗?朕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我大楚何日才能真正复国?难道要永远困守在这个偏远之地做那平阳之虎?”女帝似乎有些情绪激动,声音提高了许多,身上一股强大的气息也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一席黑色长发无风舞动,威势骇人。
然而面对一尊涅槃境巅峰强者的强大气息,看似文弱的南宫辞却无丝毫异样,他很平静的开口:
“陛下莫急,大夏内乱,且随他乱去,如今天象异变,乱的又何止大夏一国,恐怕就算是远在中原的大周也无法幸免,臣布局多年,现在也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
“先生指的是?”女帝身上的气息骤然收敛,但是目光之中却是绽放出刺眼精芒。
“西北,燕齐之地。”南宫辞面朝北方,声音中带着一丝杀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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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夏子陵()
第十七章:夏子陵
大夏,盛京。
一品军侯夏子陵的府邸,年迈的老管家端着火盆轻手轻脚的走进前厅,一席白色长袍的男子安静的坐在那里,手捧着一本前朝大儒所著的《君臣论》细细品读,他看起来似乎已经不再年轻,鬓角已有雪色,脸色更是显得苍白,长得倒是极为俊秀,给人一种弱病书生的感觉。
如今刚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太冷,身披厚厚的长袍已经有些怪异,更何况还要用火盆取暖,老管家将火盆轻放在男子的身旁,侧立在旁边,未曾言语,只是目光落在男子的身上时,有着长者对晚辈的慈爱,也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男子将手中书本放下,双手在火盆上取暖,看着身旁的老人,轻叹着开口:
“云叔,你何苦如此。”
老管家微微躬身,声音沙哑的说道:
“老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守在少爷身边是老奴的职责。”
“你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留下来就等于是陪我一起死了。”
“老奴知道。”
夏子陵沉默下来,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
“府中之人都已全部送走了吧?中间可有出什么岔子?”
“送走了,有少爷亲自安排,自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就好,只是这偌大的院子,一下子显得冷清了许多啊。”
……
宁王府,这是老王爷赵秉桓的府邸。
宁王身为先帝血亲,一母同胞,本已是身份高贵至极,再加上领兵百万镇守北方,朝中威望仅次于并肩王,便是当今天子在面对这位老皇叔时,也是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马虎。
如今并肩王以勤王之名大举兴兵,天下云集响应,导致国内动乱不止,当今天子体弱,一时之间思虑成疾,于是老王爷自北方返回京城,坐镇帝都,行摄政之权,朝中上下,以老王爷马首是瞻。
这宁王府平日里是少有人来的,虽然有无数的官员想要等着拍老王爷的马屁,可是这位老王爷脾气是出了名的臭,对那些趋炎附势之辈,向来都是没什么好脸色,因此从来都有人敢随意踏入宁王府,然而今日,宁王府却迎来了一位客人,此人是当今太子太师,虽无实权官职,但是地位却非同一般,再加上此人又是从南郡而来,倒是没有被老王爷直接轰出去。
“你这老家伙也有胆敢到老夫这里来?就不怕本王一巴掌拍死你?”老王爷见到澹台仲元的第一句话便没有半点客气,不过说归说,他倒没有真要动手。
澹台仲元赶紧行礼,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讨好笑容,他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珑,能够在南郡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到了京城也是多面来风,足以说明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老王爷说笑了,当年仲元刚刚入朝为官之时,还多亏老王爷提携,虽然一直没有机会能够孝敬您老人家,也不至于一见面就要这么为难仲元吧。”
“哼!那是本王眼瞎,当初没有看出你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看到南方那个人倒了,就迫不及待的跑回了京城?你当年不是还抢着要跟那个人结为亲家吗?”
“王爷此言差矣,仲元本就是赵家的臣子,不是他并肩王的家臣,如今并肩王意图谋反,仲元自然要跟他撇清关系,以表忠心才是。”
“忠心?你也敢说忠心二字?”
“仲元的确对当今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是王爷不肯相信,仲元倒是有一个消息,可表忠心。”
“说!”
“据我说知,夏子陵入京状告并肩王谋反,其实是他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