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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辆运输着草料的马车,马匹的前蹄微微有些不正常的弯曲,看上去像是受过什么伤,前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个草帽,因为道路很直,他坐在前面并没有抬起头,所以看不清模样,两腿弯曲着搭在拉马的纤绳上,一只手拉着上面的绳子控制着座驾的走向,另外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非常短的皮鞭,来回的在空中晃着,时不时的向下一抽,控制着马的速度。
而在草垛上面,则是刚刚才脱离险境的尤菲莉雅和腓特烈两姐弟,而驾车的,当然就是被威廉最后托付的卡佳骑士了。
在3天前,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从地道中爬了出来,之后就按照威廉所说的方向跑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当时正准备出门打猎的卡佳骑士了,当腓特烈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卡佳骑士之后,这位忠诚的男人直接被谋逆造反这四个字给惊呆了。
因为波西米亚和波拉美尼亚的进攻非常的迅速,保密工作非常的好,又有基加得烈给他们的行动做保护伞,让所有知道进攻情况的人都被秘密的处决了,所以在威廉已经被包围之后,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领主已经危在旦夕了。
在反应过来自己是威廉的托孤之臣以后,卡佳马上隐瞒了自己的仆从,然后带着腓特烈和尤菲莉雅拿了些钱就向着境外跑去,对于自己,他可以保证百分百的忠诚,但对于那些钱比命重要的人,他可不敢全心托付,尤其是在大义不明的情况下。
就这样,在卡佳的掩护下,腓特烈、尤菲莉雅一行人终于毫发无伤的走出了勃兰登堡境内,来到了萨克森领,为了保证他们不被发现,卡佳就把附近一家远离村庄独自居住的农户家中把正在干活的那个可怜人给埋了,把正在干活的瘸马给牵了出来,装作是向着城市运送草料的人,带着两个小孩继续赶路。
至于那位死掉的农民,谁又在乎呢?
腓特烈蜷曲着身子,身下的稻草很软,也很热,让他的背有些被烧灼的感觉,而不幸的是,太阳的日轮也正在随着一层层的传递让他的正面也同样在承受着滚烫的感觉,只能把草帽往脸上一盖,保护保护自己的脸了。
2天前,父亲死亡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意料之中,任何一个篡位者都不会允许原本的上位者活着的,对此腓特烈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对于自己的叔叔,基加得烈,他非常有想要解剖的冲动,他很想看看这个杀死威廉的人,在自己死前看到了同样被自己杀的威廉一样的内脏时,会有什么感觉。
而旁边的尤菲莉雅,显然表现的就不像是腓特烈这般平静了,在刚接受到信息的时候,爸爸的死去让她抱着腓特烈整整哭了一天的时间,接受了无数擦肩而过的人们的另眼相待,这让卡佳差点就想把这位小公主给打晕过去直接扔在麻袋里,他们可是在逃难,不是在郊游,你是怕没人认识你吗。
到后来哭累了,才终于在腓特烈的怀里睡死了过去才稍微安静了一点,只不过时间稍微有些短,两个小时之后就又醒了过来开始哭,就这样,直到现在才稍微好了一点,只不过眼眶还是红红的,像两个大杏仁似得。
“腓特烈,爸爸真的死了吗?”尤菲莉雅的声音带着疑问,就像是车祸死去的人的家属一样,根本就不相信那个死去的人是自己的亲人。
“恩。“腓特烈的声音很平稳,对于威廉的死他并不悲伤,他的感觉要比当年养的狗去世了的悲伤要少很多,腓特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如此平淡的对待威廉的死,政治天赋?
尤菲莉雅的眼泪就像是永远不会干结的泉水一般,不过这次水流小了很多,在用头蹭着腿擦了擦眼泪之后,尤菲莉雅开始考虑起他们的未来了。
“我们先穿过萨克森公国,然后再在巴伐利亚公国休息一段时间,恢复体力并且打听一下勃兰登堡的情况,然后向着意大利的方向前进吧?父亲不是说让我们去米兰吗?”
腓特烈的话让尤菲莉雅有了些希望,不再哭兮兮的了,只不过腓特烈却知道,这只是自己将会去往的方向,至于那里到底会不会有未来,腓特烈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有人来了,是贵族!快下车”卡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对于未来的迷茫,很快的从马车上爬了下来,在道路边的枯枝落叶处,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候着贵族的队伍离开,卡佳则驱赶着马车到停靠到路边去,自己则在把马放到一边之后,也没来得及把马栓在树上,就走到尤菲莉雅的身边跪了下来,对于腓特烈,卡佳在接触下来以后还算是有信心,面对意外也能应付的过来,可对于尤菲莉雅,卡佳的心脏还真有点承受不了,只能离她近一点,这样出了什么意外也不用担心。
卡佳所说的贵族很快就出现在了腓特烈的眼前,不过腓特烈可看不见这位贵族的脸庞,他看见的,就是几十只马蹄子在他前面那块地离着他的手指没多远的地方不停的来回跺着。
第六十五章 横生枝节()
这群骑着马的家伙怎么停了?他侧着眼睛看了看在自己身边的尤菲莉雅,没有啊,他的姐姐现在可是满脸都涂着黑泥呢?从外表也看不出是个女孩儿啊,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这伙人有问题?想到这,腓特烈不禁跪的更标准了。
“你们从哪里来的?”骑在马上的人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刚刚进入发育期的男生,公鸭嗓难听的要命,语气之中的高傲却给腓特烈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当年的他不也是这个德行吗。
“我们从济加尔村来的,到城里去把这些草垛卖掉换点食盐的。”卡佳的声音从泥土之中传来,腓特烈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块泥,都感觉到了泥土传至额头的震动,真是老革命,不容易啊。
“我问你去干嘛了吗?”那个公鸭嗓年轻人的声音在说到吗字的时候突然往上扬,声音变得突然尖了起来,跟那些唱诗班的男人一样,显得很滑稽。
“你们是从北边来的吧,有没有看到过两个小孩儿独自在外的,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前面一句打着弯说出的话让腓特烈莫名的想到了他曾经在贝尔维尤宫中看到的那些宫廷贵妇,讲起话来总是用着自己根本不会用的语气和口气讲着一嘴粗俗的大白话。
而后半句话,则让腓特烈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没想到基加得烈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让萨克森的贵族都为他的命令而奔走,这份力量可实在有点可怕了,即便是哈布斯堡王室,在北帝国境内估计都没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啊。
“我这位叔叔还真是操弄政治的好手啊。“腓特烈的内心深处,对于自己这位亲叔叔的手腕颇为赞赏,虽然他爸就是被这个亲叔叔杀的。
“我们一路走来都是走大路的,没有见到您说的那两个人。“卡佳的回答很得体,说出了自己等人是走大路来的,而贵族少年所要寻找的人想必是不会走大路的了,这也让马上的贵族对他们的审视降低了很多。
“恩,我们走,要是看到了我刚才说的人就到城中找城厅报告这件事,你会得到一笔赏赐的。“过了一会儿,腓特烈的腿都酸了,那个公鸭嗓少年才传来一声挥马鞭的声音,可是这一下挥鞭,却让原本安静的停留在树林旁边的瘸马惊到了,马蹄向着地上一踩,凌空踏了几步,马嘴中发出一声巨大的叫声,拖着马车就向着路上奔跑了过来,目标就是贵族少年,这下可不得了了。
这一叫一跑之间,原本打算一骑绝尘的战马也一匹接着一匹的叫了起来,连带着不停的跳跃,让骑手们只能停止前进,不停的操控着身下的烈马,让他们安静下来。
只不过他们有这个本领控制他们的马儿,可是那位贵族少年可就没有如此过人的骑术了,只见他胯下的那匹纯黑色的马在一声啼鸣之后,前蹄向着空中用力蹬了两下,整个身躯就像是站起来的狗一样,直接把自己的背变成了一个180度的滑坡,少年毫无意外的从自己的座驾上摔了下来,滚到了地上。
这下热闹了,原本还在控制着马的骑手们,也顾不得自己的战马了,纷纷从马上下来,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家主人身边,赶紧把那匹纯黑色的马给牵到了一边,防止对贵族少年进行第二次伤害,同时还有一些人则对着腓特烈等人和他们的那匹马怒目而视,仿佛在怀疑这是他们故意做的一样。
腓特烈这个时候真是想杀死那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