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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南风问道,不知为何元安宁今天说话总是吞吞吐吐。
“我本无离间破坏之心,却总是令得诸葛姑娘心怀芥蒂。”元安宁说道。
南风笑了笑,这次是苦笑,其实诸葛婵娟醋意大也没什么不对,在乎一个人自然会紧张,没有人能做到完全自律,若不紧张守护,离失去也就不远了,只能说诸葛婵娟守护的方法不是非常巧妙,却不能说她有什么过错。
都说瓜田李下,而今二人是不折不扣的瓜田李下,不但是瓜田李下还是孤男寡女,不但是孤男寡女还是独处一“室”,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南风情绪低落,元安宁便轻声安慰,“诸葛姑娘精擅岐黄之术,四海九州也多有玄妙灵药,你的眼疾总有一天能够治愈。”
南风仍然没有接话,他先前之所以能够在危急关头果断的毁去双目,固然是为了丢车保帅,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心里有底,他十八岁便晋身紫气洞渊,且一人独占六卷天书,得道飞升是早晚的事情,一旦得到飞升,自然能够再见光明。
但眼下有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参详天书需要时间,修行也需要时间,便是再努力,天赋再高,十年八年之内也无望得道飞升,而今距他重回太清只剩下五年多的时间,若是在此之前不得医好眼睛,重回太清就是自寻死路。
此外,一旦得道飞升,就无法插手凡间事物,故此,想要为天元子正名报仇,必须在飞升之前进行。
不飞升就是瞎子,想瞎着眼睛对抗玄清玄净和一干太清高手简直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若是机缘巧合之下提前飞升,也就无法干涉凡间事物。
这是一个死结。
时间一到,必须按时赴约,当然,不去也可以,先行隐忍,待得时机成熟再去,但如此一来就成了言而无信,那可是约定日期郑重挑战,不同于闲话扯皮,可以撒谎耍赖。
实则耍赖也不是不成,只要最后赢了就成,但做人不能那样,定下了日期,死都要去,若是因为自己有困难而爽约,就是永远的污点,会永远遭人诟病。
隐忍与卑鄙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在隐忍的时候若是做了卑贱的事情,哪怕日后翻身,也只是个卑鄙小人,卧薪尝胆之人便是再度为王,也永远洗不清当初携妻侍仇,尝粪讨好的下贱。
五年之内必须脱困,能治好双目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要晋身太玄,往太清宗与仇人玉石俱焚,这才是真正的男儿血性。
“口渴不曾,我出去掬水与你解渴?”元安宁打断了南风思绪。
南风摇了摇头,“你身上可有兵刃暗器?”
“短刀被蓝灵儿搜了去,还有一支百花针。”元安宁答道,言罢,问道,“你担心此处是野兽的巢穴?”
南风点了点头,“我双目失明,虽有灵气修为却不得精准施展。”
元安宁想了想,说道,“近水处有不少鹅卵石,我出去捡回一些,若是兽群回巢,也可做暗器使用。”
元安宁言罢,站起来转身欲行。
“别去了。”南风皱眉侧目。
“嗯?”元安宁疑惑回头。
“来不及了,它已经进来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异种水虺
元安宁站在南风对面,不曾正对洞口,听得南风言语,歪身急顾,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什么?”南风低声询问,与此同时缓慢站起。
“是一条大蛇。”元安宁低声说道,山洞的主人貌似已经闻嗅到生人气息,便不曾立刻进来,而是自洞口警惕闻嗅。
“是蛇蟒还是龙蛟?”南风问道,大蛇是个很宽泛的称谓,细分可分为龙,蛟,蛇,蟒,而这四大类又可以细分为诸多小类。
“头大如斗,通体雪白,无足无角,颌下有须。”元安宁轻轻迈步,来到南风一侧。
便是元安宁脚步很轻,亦被山洞主人察觉,立刻缩回了探入洞口的巨大头颅,引颈发出了嘶哑的叫声,那叫声由吐气声和嗓音混杂而成,酷似牛哞。
“应该是水虺。”南风根据元安宁的描述及其叫声判断出了此物的身份,水虺不是龙,也不是蛟,更不是蟒,此物是一种罕见的剧毒蛇类,寿命很长,能长的很大。之所以不能完全确定是因为水虺通常为黑色,白色的水虺极为少见。
“如何应对?”元安宁拿出了百花针,那水虺此时正在洞外焦躁蜿蜒,不时发出嘶哑的示威声。
“有血腥气,此物很可能有伤在身。”南风说道。
元安宁闻言暗暗叫苦,不管是人还是异类,受伤之后都会变的很是暴躁,二人时运不佳,偏偏在这时候占据了它的巢穴。
“多大个头?”南风低声问道。
元安宁歪头看了一眼,“一抱粗细,体长三丈左右。”
南风点了点头,这种体形在蛟龙之中算是很小的,但对于蛇类来说,已经算很大的了。
都说人老成精,异类活的年头长了也会生出智慧,想及此处,南风冲元安宁低声说道,“收起暗器。”
“嗯?”元安宁不明所以。
“它对咱们可能会有用处,尽量不要伤它。”南风说道。
点头过后,元安宁收起了百花针。
“跟着我。”南风散出灵气,谨慎的向外挪移,与此同时开口说道,“我们走,我们走……”
异类终究是异类,便是生出智慧也不如人类那般聪明,说的太过复杂那水虺可能听不懂,故此南风力求言语直白,此外,异类本能感官比人类要敏锐的多,他散出灵气乃是为了展示实力,让那水虺不要轻举妄动。
看不到也有看不到的好处,蛇类的样子可算不上赏心悦目,由于看不到那水虺的样子,南风便不无谓分神,只是打起精神,缓慢向外挪移。
那水虺见二人向外移动,频频引颈嘶叫,偶尔探头示威。
南风一直重复着‘我们走’,与此同时向外挪移,并不因为那水虺的恐吓示威而迟滞耽搁,但移动之时也不曾加快速度,随着距离的临近,血腥气越发浓重,这说明这条水虺真的受伤了,任何的异动都可能令其冲二人发起攻击。
实则水虺虽然体形巨大,他却并不胆怯畏惧,便是没有兵刃在手,洞渊紫气亦能重创乃至震毙对手,之所以这般谨慎,是为了以后打算,倘若能与这水虺结为朋友,他日就可凭借它的驮负离开此处。
“伤处位于颈下两尺,兵器不曾拔出,似是一根长矛。”元安宁低声说道。
水虺本就处在暴怒的边缘,元安宁的说话声彻底激怒了它,长颈探出,急噬猛咬。
水虺体形巨大,移动之时声响亦大,南风闻声辩位,急出双掌,灵气延出,抵御攻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水虺被南风所发充盈灵气撞出了洞口。
一击得手,南风并未追击,而是继续说着‘我们走’,紧贴山洞石壁往外挪移。
攻击受挫,水虺越发焦躁,愤怒嘶叫,蛇口大张,一股粘稠的黄色毒液疾喷而出。
元安宁唯恐南风躲闪不及,急忙探手将其后拽三尺,堪堪躲过那股剧毒毒液。
眼见二人躲开,水虺蛇尾急摆,横抽猛扫。
南风听到异响,再度出手,将那急扫而至的巨尾击回。
与人相处的初期,一味的显示诚意表达善意并不明智,在对方尝试欺辱得寸进尺之时,必须给予强硬回击,只有这样,对方才能明白你的善意是真正的善意,而不是实力不足之下所显露的懦弱,所谓不打不成交,说的也正是这个道理,不打,对方就不知道你的厉害,不知道你的厉害,谁会跟你交朋友,只会欺负你。
三番受挫,水虺不再轻举妄动,但也不曾走远,仍然停留在洞口嘶叫示威。
眼见水虺不再进攻,南风便伸手拉着元安宁缓慢的挪出了山洞,出得山洞之后,贴着石壁继续向左挪动。
此时外面仍在下雨,下的还很大,挪出了十几丈之后,南风停了下来,低声问道,“它在做什么?”
“还在原地盯着咱们,”元安宁低声说道,“我看仔细了,它身上插的不是长矛,而是一根竹子。”
“竹子?”南风贴着石壁蹲了下来。
“是竹子,长约一丈,折下的时间不长,呈绿色。”元安宁说道,蹲不是一个很雅观的举动,南风倒是蹲的习惯,但她不习惯,仍然贴着石壁站着。
“岛上有竹子吗?”南风抬手擦脸,他眼睛的伤势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