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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秦凤仪这样剖心以待下,郑相便为老景家兢兢业业的老黄牛般的效力了一辈子。
当然,此乃后话,暂可不提。
秦凤仪接下来就准备出海的兵将了,兵将也不难准备,秦凤仪一直有练水兵,何况,他在南夷就开始海贸的人,自然有一批熟悉船事的兵将。秦凤仪这里只是被赵傅二人私下谏了一回,主要是,秦凤仪是个光明正大的性子,但,这支海兵倘为太上皇、景川侯所掌,皇帝陛下也要多留些心眼才是。有些话,二人没明说,景川侯是不必担心的,这是皇帝陛下的岳父。但,太上皇可不只是皇帝陛下一人的父亲。
赵傅二人自是好意,只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况,景安帝精明似鬼,要是有所防备,景安帝不会没有察觉,何必枉做小人。
秦凤仪非但极是光明正大的只与景安帝说了出海之事,这支海兵的主将亦是点了岳父大人,除了商贸部分,其余都由此二人做主。之外,秦凤仪唯有一事与景安帝相商,秦凤仪轻咳一声,面上带着满满骄傲,问景安帝,“你孙子还不错吧?”
这要是秦凤仪自夸,景安帝非打击他一二不可,不过,这说的是孙子,景安帝忍不住翘了翘唇角,颌首,“不错。大阳尤其出众。”
“明年出海,带上大阳如何?”
这次,是秦凤仪把景安帝惊着了,景安帝简直是惊讶到震惊,他再未想到,秦凤仪竟然要让大阳随他出海!秦凤仪道,“大阳也有十三了,我想着,让他跟你出海开阔眼界,也能长些见识。你可不要太娇惯他,他小时候,我在南夷外出巡视便都会带上大阳的。让他见一见民情民生,并无坏处。如今,再让他明白,除我中土之外,海外还有更广阔的国度。人的眼界宽了,心胸自然更宽。”
景安帝抑制住心头的激动,问,“你放心?”他与秦凤仪关系虽有和缓,但,并非寻常父子的亲密无间。
“有何不放心的。”秦凤仪认真道,“大阳以后要是继我之位的,他渐渐长大,能随心随意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趁着这千斤重担未担在肩的时间,让他随你出去看看吧。”
秦凤仪轻声道,“大皇子,很伤你心吧。”
“其实,你一直都有用心教他,虽然你一直犹豫是不是将皇位真的传给他,但,你尽了教导之责。”秦凤仪道,“你教导的方法没问题,只是,有许多时候,是天性天资所限。他走到那样的结局,你已尽力。”
“这次,真正教导出一代帝王吧。”
秦凤仪非但把大阳交给景安帝教导,还把赵傅二人打包给了大阳做先生随行。这两人不是不放心景安帝么,你们随行吧。如此,秦凤仪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以稚子最纯稚之心,对帝王最老辣之心。
当大阳能不仅以孙子看待祖父的眼光,而以更公允的政客的眼光来看待景安帝时,大阳也便具备了一代帝王的才干了吧。
这便是秦凤仪的帝王术。
当朝廷的船队再一次扬帆启航时,王朝最为辉煌的一段历史开启了。
番外之魔王叔与小胖叽
要知道; 秦凤仪是个很话唠的人。
而且 ,此话唠属性; 在成为父亲后就表现为极爱同儿女们讲述自己与妻子的爱情故事,以及种种“忆苦思甜”的感慨。忆苦; 顾名思义,就是回忆当年种种被岳父大人为难的事件了。
很多时候,秦凤仪一直认为当年在侯府外的小巷里与岳父大人的错肩而过,他还给岳父大人叫了声“哥”,便是翁婿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了。当然,岳父大人亦是如此认为。直到有一天,忠义公秦老爷听到儿子又谈到此事; 秦老爷笑; “那哪里是第一次见面,说来,阿凤很早就与亲家公见过啊。”
秦凤仪道,“怎么可能啊; 爹; 以前我怎么可能与岳父大人见过?如果见过,我是绝对不会忘记岳父大人的。”
秦老爷笑,“你是很长时间没有忘啊。”
“究竟什么时候?”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秦老爷微微一笑,露出一抹回礼的神色。
彼时,秦老爷已经由竹竿似的侍卫,吃成了一个圆润润的扬州富商。有一天,秦老爷出门; 见景川侯骑马经过扬州街头。秦老爷当下三魂去了六魄,回家都是惊魂未定,悄悄跟媳妇嘀咕了一回。秦太太也是吓了一跳,问丈夫,“没看错吧?”
“这怎么能错。李缜还是以前那样,倒是较以前更添气派了。”
秦太太与丈夫道,“那你出门可得注意,别叫他把你认出来。”
“他哪里会认得我,就是以前在京,我们也没咋见过的。”主要是身份太过悬殊,秦老爷秦太太是柳王妃陪嫁的人口,帮着柳王妃管理陪嫁事务,与景川侯鲜少交集。秦老爷道,“放心吧,当初阿凤少时,我抱着阿凤与他错身而过,他都没认出来呢。”
秦太太连忙道,“小心无大错,这几天,你可千万别带着阿凤出门了。”
“我晓得。”
秦老爷晓得是晓得,但,秦凤仪五岁,成天屁股上长了弹簧一般,在家闷不住,非要他爹带他出去赶市集,秦老爷这惯孩子的爹,自然禁不住宝贝儿子的央求,想着景川侯位高权重,再如何也不会去集市,而且,宝贝儿子都央他小半日了,眼瞅再不带出去逛就要翻脸打滚了,秦老爷便怀着一颗侥幸的小心脏,扛着宝贝儿子去街上逛了。
因为秦老爷身材圆润,走的就不是很快啦,很是不能满足小凤仪的速度要求,小凤仪强烈要求自己下地自己走,秦老爷心疼儿子,不让,小凤仪便奶声奶气的花言巧语起来,“我是怕爹驼着我会累啊,爹,你放我下来吧,我一准儿好好走,我跟爹手牵着手,绝对不会松开!”
秦老爷给宝贝儿子这几句软话哄的心里暖烘烘的,跟泡在温泉水似的,愈发要驼着儿子,不肯叫儿子的小脚下地受累,还道,“阿凤这么懂事,爹不累!”
小凤仪见这招竟然不管用,立刻扭扭屁股换一招,“爹,我要尿尿啦~”
这下子不能不放儿子下来了,然后,小凤仪在街上憋出泡尿后,就再不肯叫他爹驼了。父子俩手牵手走路,路上,小凤仪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只要是儿子看上的,秦老爷一律给儿子买下来,交给身畔大仆拎着。集市上人多,秦老爷买糖人的功夫,小凤仪便不见了。
秦老爷险没急疯。
小凤仪原本牵着他爹的手,不知何时,一抬头就换了人。
小凤仪因为好动,爱往外跑,爹娘就他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有时为了吓唬儿子,不叫儿子总往外头玩儿,就用人贩子的故事吓唬过儿子。小凤仪望着眼前这个两撇狗油胡的中年男子,小小的脑袋里想着,这完全不是自己爹啊!中年男子却是一把拉住小凤仪的手,阴阴一笑,眼中带出几分阴狠恐吓,“乖儿子,叫爹~”
小凤仪别看年纪小,也不大懂事,却很有些灵敏的第六感,极识时务,张嘴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爹——”
狗油胡一看,心下大乐,想着这孩子年纪小,有点傻,还不记人哪。于是,伸手将小凤仪抱了起来,看他乖,也没用迷药,便抱着小凤仪出了集市,往荒僻处走。也不知怎地这般巧,小凤仪被抱出集市,正好遇着鲜衣怒马的景川侯一行。小凤仪一声尖叫,“救命!人贩子拐小孩儿啦——”待狗油胡捂小凤仪嘴的时候,景川侯如雷电般的眼神扫过,狗油胡捂着小凤仪的嘴巴就要跑,小凤仪鼻子嘴巴给人捂严,险没憋死,两条小腿不停踢打,嘴里还发出“唔唔”声响。这便是个瞎子也瞧也不对了,狗油胡赔笑,“自家孩子,正闹性子……”
景川侯已是一马鞭挥过去,直接揭了狗油胡半张面皮,小凤仪吓的,哇一声便大嚎起来。
侍卫已是上前,捆住狗油胡的捆狗油胡,解救小凤仪的解救小凤仪。小凤仪却是哭的惨,相对于狗油胡这个人贩子,面前这个穿漂亮衣裳长得俊俊的大叔更可怕好不好!
小凤仪那嗓门儿,参考长大后的皇帝陛下的嗓门儿就好了,专职喊“上朝——”的殿前官都不如皇帝陛下的嗓门儿亮堂。小时候的皇帝陛下的嗓门儿完全不比日后逊色啊,小凤仪嚎了一路,嚎的侍卫长都怀疑那狗油胡是这孩子亲爹了。待到了侯爵阁下暂居的别馆,侍卫长问哭的花脸小猫一般的小凤仪,“那人是你爹么?”
“不是啦,他是人贩子!”小凤仪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