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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你……”小姚氏抖着手指指着苏杏,嘴皮子抖了好几下,才喊出一句话来,“走,跟我上衙门!”
苏杏翻了个白眼:“上衙门干啥,你那便宜姐夫照着了,现在让我去指认?这跟我有啥关系啊,要指认也是你姐去才行。”
“少跟我油嘴滑舌。跟我上衙门,我这就要告你个谋害人命的罪!”
听小姚氏这么说。苏杏来兴趣了,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看着小姚氏问:“你确定?”
“有啥不确定的?”小姚氏翻了个白眼,小产最伤身子了,不跟这丫头要钱,难道还要她掏钱出来给大姐买鸡吃?
“那你可得想好了,现在你那个外甥还姓田,门口那个米店也姓田。这要是闹到公堂上去,你外甥就不一定姓不姓田了,那铺子当然——还得姓田。”
小姚氏想了一阵子才想明白,这死丫头的意思是外甥现在还是田家的人,这米店将来迟早要交到外甥手里,所以田氏族里才没有来收这间铺子。可要是田家不认这个子孙,这间铺子作为已故田老板的遗产,就要被收回族里了。
“你觉得,人家田家会不会财大气粗到一挥手不要这间铺子了呢?”
当然不会。
小姚氏咬牙切齿的瞪向苏杏:“你敢威胁我?”
“咋,你不信?”苏杏懒洋洋一笑,“那咱去衙门试试啊。”
“试……试试就试试……”
“恩,那咱现在就走,顺便我也好好的跟官府的大老爷,还有田家的人讲讲你姐是怎么着守了四年的寡还能怀上孩子的。我说大婶啊,你外甥叫田景还挺好听的,要是叫姚景的话,那不成妖精了嘛,啧啧啧。”
面对苏杏的满脸笑容,小姚氏只能咬了咬牙,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扭身摔门而出。
苏杏无奈的长叹,她也没想闹到这一步,可她也不知道会出这档子事情啊。妹的,谁给她穿两箱杜蕾斯来,她免费分发给广大饥渴男女使用,不收费的。
赵红有点不安,推推苏杏道:“闹成这样,不会真有事吧,万一她家整天来你家闹咋办?”
“有事也只能接着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苏杏耸耸肩,往外一指,“只要他们不怕被人整天盯着瞧,连店都保不住,那就接着跟我闹呗。”
门又被敲响了。
靠的,今天什么日子啊,没完没了了还。
苏杏一肚子的不爽,伸手拉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沈沈沈沈墨?!”苏杏的高音,终于又有了新的突破。
沈墨长身玉立,含笑站在门前,手中拿着的是一根簪子,一根花纹繁复精致的簪子。
赵红奇怪的看过去,一眼看去,她不由得脸颊微红——那位公子,长得真俊呢。
“杏儿,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她这段时间瞧上去过得不错,似乎个子也长高了些许。
妈蛋,他怎么会找过来的!苏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用力摇头:“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
“不认得我?”沈墨挑起了眉,似笑非笑的靠在门框上,将苏杏去路堵住,“杏儿,苏杏苏姑娘,你说你不认得我?”
“不好意思,我不叫苏杏,你找错人了,我叫林四花。”
“四花?”沈墨笑容更盛,用手中的簪子轻轻点了点苏杏的额头,“那你为何一见面就唤出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你叫啥名儿?我开门喊的是‘什么’,你叫‘什么’?”
还真是个机灵的丫头。沈墨勾了唇角,若不是见着这根簪子,他真的以为这丫头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丫头从来没将值钱的东西放下过,用她的话说,就是时刻做着逃跑的准备。所以,当人收拾她的东西时,并没有发现这根簪子,他就知道,簪子是跟她一起走了。
可是,他却没想到,簪子竟然出现在自家的当铺中。
(未完待续。)
76 扭转
沈墨以为,那个可以成为他的灯,为他照亮前路的少女已经消失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灰心太早。
瞧,这女孩活生生的站在那里,似乎比以前还要精神。
苏杏板着个脸,话说这算不算是她撞姚寡妇流产的报应?虽然姚寡妇自己本身估计也不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杏……四花,你没事吧?”赵红不安的看看苏杏,又看看沈墨,杏儿这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吧,还是顺着她的话,叫她假名好了。
“没事,就是被人吓了一跳。”苏杏阴沉着脸,她现在日子逍遥快活,没人管着她,没人把她当蛐蛐儿逗,她可不想继续回那个笼子里头重启对抗模式。
沈墨没有开口,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得知她的下落是四五天之前的事情了,这四五天里,他一直在看她是如何过活的。
带着几个半大孩子,甚至还有五六岁的幼儿,在别家丧事上唱戏,还各有分工的起哄骗打赏。正如她最初时所说的,她是给死人唱戏,赚死人钱的。
“这位公子,如果想看姑娘的话,麻烦去倚翠楼,或者红袖院都可以,我看你手里钱不少,那里的姑娘们肯定待见你。”苏杏皱紧了眉。
她没想到这根簪子会流传的沈墨手里去,现在沈墨找上门来了,她是留下硬扛,还是趁早找辆离京的马车跑路?可是,她这么一跑。林树他们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有了大姐的下落,她这一跑。什么时候再回来?
“怎么,怕爷抓捕逃奴?”似乎沈墨很轻易就看透了苏杏心中所想。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杏冷哼了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要是不走的话,我只能,也必须喊非礼了。”
沈墨笑了:“谁信?”
苏杏说干就干。
她揉乱了头发。拧红了脸颊,扯开了腰带。
眼见苏杏即将解开衣带,里面的白色亵衣半隐半现。沈墨终于耐不住,摇摇头道:“罢了罢了,你大可不必如此。”
苏杏停下了解衣带的手,歪着头看他:“我还没有开始喊救命呢。”
“我不过是来看一看罢了。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头一次。沈墨有种忍不住想要苦笑的冲动,环视这间可以称得上简陋的屋子,他眉头微皱,“喜欢这里?”
“舒坦的很。”苏杏边系衣裳边得意的打量自己的窝,“是我自己打拼来的,全都由我一人做主。”
以她的本事,确实做得到呢。沈墨颔首,没有再开口。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少女身上。
看着人将了无生机的她抬走时,他以为今后再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少女。刁钻古怪,一肚子的鬼主意,胆大无比又活的小心翼翼。如今看来,他还是幸运的。
那么,带走她么,让她再不能逃离他的身边。
真是可笑啊,他将无数女子的心意操控手中,看她们在他面前明争暗斗,乏味了,便随手卖出或者送出。那些女子,哪个不是妄图扭转他的心意,想令他改了性子。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么一个一心想要逃离他的少女,却办到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那支簪子时,心中究竟是怎样的震惊与喜悦。
“杏儿,来。”对上苏杏戒备的目光,沈墨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放在了苏杏的头顶上。
苏杏翻着白眼问:“干啥?”别做这种韩剧男主的动作好吗。
为苏杏整了整头发,沈墨将那支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间。
……搞毛线啊,这男人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苏杏嘴角抽了抽,一歪头,凌乱的头发散开,簪子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咧嘴一笑:“你看,我不适合这种东西。”
目光落到地上的簪子上,沈墨摇了摇头:“挺适合你的,好看,留着吧。”
这男人抽的什么疯啊?苏杏无语。
“公,公子?!”
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听着有那么几分耳熟。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为毛所有冤家都一起来她家聚会了啊!
刘青儿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视线范围所及,只能看到站在自己前方的那个男子的背影。虽然只是背影,可她又岂会认不出那个背景究竟是谁?
那是她想了两年望了两年追随了两年的主人啊。
只是,他却轻易的将她卖入了戏园。
他说:“你太会演戏,应该去做一个戏子。”
她知道,他是为了那个死透了的丫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