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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应该立刻回到副官那里去,但我想到了那些女奴们,想到如果真的开枪射击,会引起她们的惊慌。这不仅是可能的,而且几乎肯定会发生,如果她们真的乱跑起来,我们的人就会很难办了,因此我觉得应该向这些妇女通报。我向营地爬去,选中了费萨拉酋长女儿玛尔芭的帐篷为目标。
我必须穿过猎奴匪帮的中间才能过去,多亏我找到了一个空当可以通行。我很幸运,顺利地来到了这个帐篷旁。照理说每顶帐篷前都应设一个岗哨,但这里同样没人防守。
帐篷的门帘已经放了下来。我掀起一角,静听了一会儿,听到呼吸的声音,而且来自很多人。一个响动告诉我,其中有人在翻身,不久又听到反复翻身的声音,还伴有轻声的叹息。我猜测这是酋长的女儿,可能白天挨打的疼痛使她辗转难眠。
“玛尔芭!”我喊道,声音极小,但能让她听到。没有人回答,我又反复了几次,终于听到了一个低微的声音问道:“谁在喊?你是谁?”
“我是给你们带来自由的人。你过来一下,我要和你说话。”
“自由?噢,安拉!你是谁?”
“不要害怕,我不是猎奴匪帮的人。我是一个陌生人,是偷偷到营地来的,我想告诉你,你们到天亮就要自由了。”
“这是撒谎!在这个山谷里,只有折磨我们的人,其他人是无法来到他们当中的。”
“我说得都是实情,我一讲你就会理解的。”
“若要我相信,你必须在先知的胡须面前发誓。”
“这我做不到,因为我是一个基督徒,基督徒是不发誓的。”
“基督徒?噢,安拉!你是不是那个在穆拉德水井单身一人制服马拉夫和他的同伴、而且解救了俘虏的先生?”
“是的。那就是我。”
“我相信了,等一等,我就来!”
帐篷里出现了连续不断的啰啰嗦嗦的穿衣声和磨擦声,以及细声细气的耳语:玛尔芭在叫醒她的女伴们。
“我在外面可能被人发现,在帐篷里面更安全些,能允许我进来吗?”
我从门帘下面爬了进去,坐到了门旁。
“看在安拉的分上,你不能进来,”玛尔芭请求道,“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进入女人的帐篷里。”
“对这个规矩,今天必须有个例外。我如果被发现并被抓住,就无法解救你们了。”
“你说得对,因为你是一名基督徒,所以我们也可以宽容一次。告诉我们,你想解救我们,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找到了伊本阿西的踪迹,一支部队已经包围了这个营地。等到天亮猎奴匪们醒来时,我们就开始行动。”
“是我的父亲派你来的吗?”
“不,是禁止贩卖奴隶的总督派我们来的。刚才你称我为先生,有人在你面前谈到我吗?”
玛尔芭似乎已走过来坐到我的身边,因为我可以听出,她说话的声音离我很近。
“他们不知道我在偷听。那是昨天,有很多男子来到我们的营地,其中一个是土耳其人,另一个是苦行僧。我们的营地扎在穆拉德水井旁的棕榈林中我正靠在一棵棕榈树旁休息。他们走到我附近的地方,在谈论你。”
“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有一个叫总督的船长的人,派他的副官找你,为了什么,我没有听明白,但我发现,他们都很惧怕你。两个新来的人,讲了一些关于你的故事,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你肯定把我当成坏人了?”
“不,先生,如果坏人说别人是坏人,那他说的肯定是好人,如果他们还惧怕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是个双倍的好人了。”
“但我是一个基督徒,你们能把一个其它信仰的人称为好人吗?”
“为什么不能?费萨拉人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呆板的穆斯林。我们那里曾来过一些弗兰肯人,他们都是基督徒,他们都很聪明,都是很好的人。但绑架我们的人却是穆斯林,到底哪种人更好呢?”
“是基督教,请你相信我,基督徒反对奴隶制,他们是永恒的爱的儿子,主张忍耐、宽容、友善和怜悯。猎奴匪们不仅绑架了你们,而且还殴打你们。”
她沉默了,我听到了轻微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知道我触动了她的痛处。
“我将好好惩罚本卡萨沃和他的帮凶,”我又继续说,“他们已经跑不掉了,就连伊本阿西本人也将落入我们的手中。”
“你们必须在这里等他。他和几个随从留在了穆拉德水井,打算潜伏在那里,从背后把你杀死。”
“我听说,他今天会到这里来,我将在这里接待他。”
“你要特别留心里班!”
“谁是里班?”
“他原来是个士兵,曾长期在苏丹王那里服务,在那里他学会了射箭的技艺,能百发百中。前不久,塔卡雷酋长送给猎奴匪帮一批毒箭。本卡萨沃留下了自己的一份,剩下的都给了里班,因为他是最好的射手,现在他就在伊本阿西身边,他们打算用毒箭杀害你。伊本阿西说,一颗子弹有时只能使人受伤,而中了毒箭的人必死无疑。”
“这个人想法不错,我还得为此感谢他。”
“去干吧,先生!就我听到的情况来看,你是替我们报仇的最好人选。你无法知道,我们受了多少罪,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但以后我会对你讲的。可惜这里很黑暗!如果能看到你的面孔,我将十分高兴。你如果能把我们重新带回我们父兄那里,他们将会用欢呼招待你,而且费萨拉的子孙们将永远不会忘记,是你使他们的妻女免遭受奴役的耻辱的。”
“我坚信,你们会看到你们亲人的。”
“还有被害亲人的坟墓!你会把凶手交给我们的勇士吗?”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无法回答,因为强盗们的命运不完全掌握在我一人手上。我现在必须离开了。我只是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前来告诉你们,帮助你们的人已经来到营地附近。否则如果一旦发生战斗,你们会惊惶失措的。现在你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请你们一定要保持镇静,这样有利于我的人完成他们的使命。”
“感谢安拉!强盗们再也不能打我了。他们的皮鞭也不会再打别人了。”
玛尔芭这句话说得很快也很坚定,似乎她在决定着这两个强盗的命运。我还问她们是否有备用的火把,得知在帐篷中尚有两到三支,我让他们交给我,然后就离开了帐篷。我顺利穿过了熟睡的猎奴匪们,又去找法立德。
我向他发了指令,让他带着队伍按刚才已经描述过的方案去进行安排。我和本尼罗以及看守俘虏的士兵留了下来。
我们的位置是山谷的一个转弯处,因此我们即使点上篝火,营地的人也无法看到,于是我点燃一支火把,想看一看我的两个俘虏。守卫说,他们只是有些小的动作,我让把他们嘴里的东西取出来,拿出匕首,警告他们说:“不许大声说话!谁要是敢喊一声,立即就会挨我一刀!你们可以讲话,但要小声。”
他们盯着我。在这里见到我,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打倒在地的呢。
“是你?”本卡萨沃喊道,“你怎么竟敢这样!你怎么能够这样来对待你的东道主呢?”
“我的真诚的朋友,必须是我的同路人。”
“我们就是啊。”
“不,你们想杀他,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你们想让他永远沉默,而且你们以为,我会把毒箭尖头当成毒蛇的牙齿。这样的杀人凶手,不能成为我的朋友,安拉会回报人的每一个行为,你们也得为自己的行为得到报应。”
“安拉是法官,但你不是。快放开我们!如果伊本阿西来了,他会对你的行为发怒的。”
“当然!但他的愤怒主要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你们。他不可能想到,像你们这样的人会这样容易被人抓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是和我们开了个不恰当的玩笑。”
“开玩笑?不,和你们这种人我从来不开玩笑。”
“你不是想和我们做生意吗?你想从伊本阿西那里得到奴隶。”
“这是实话,我是要得到他们,但不会付钱的。我只用子弹来换这些奴隶。”
“你还在开玩笑。我们还是说正经的,好让我们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把我们解开,否则伊本阿西不会饶恕你的!”
“算了吧!你们不是也不想饶恕我们吗?那么结果如何呢?你们现在是第二次落入我的手中,你们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