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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根据地上已经干掉的泥巴,这些鞋印至少留着有一天多了,你说奇不奇怪,她老妈为什么没有打扫干净?我前些日子顺便调查过谢雨滢的家庭,根本就没有迹象表明他们有要出去旅游的可能。」
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公事包,「应该在家的居然不在家,应该上班的公事包都没有拿。实在太有问题了!」
「你是怀疑,其实他们一家三口所有人都在家里。」我用力看了他一眼,「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他们无法对外界的情况做出反应?」
「很有可能!」杨俊飞瞥了一眼主寝室,「要不要先进父母的房间看看?」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现在的状况说老实话,确实令我大感好奇,而且十分的担心。如果不彻底搞清楚的话,恐怕心里会更焦躁不安。
谢雨滢家的主卧室在客厅的东角,连着书房,门紧闭着,但是并没有锁。杨俊飞蹑手蹑脚地转开门把手,推开,只看了一眼,全身都僵硬了。
我在他身后推了他一下,但他依然呆滞的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于是我用力将他推开,走进门去,顿时,也呆住了。
只见伯父伯母穿着睡衣,背靠着床头柜半坐在床上。他们睁大着双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看着我俩,脸色阴暗,仿佛想要发怒。
「啊!伯父伯母,好久不见了,我是夜不语,上次和谢雨滢一起来过的那个夜不语!」我手忙脚乱地大声解释:「对不起,很冒昧的闯了进来。但是您二位也太不小心了,大门居然都没关严……」
说着说着,我也感觉不对劲起来。怎么死死盯着我俩的那两位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只是那么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色彩,也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迹象,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
主卧室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怪异。
我们四个人互相对视,过了许久,杨俊飞才回过神来,「好可怕的眼神,刚才我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差点就以为会被挂掉!」
「他们还活着吗?」我心里有些担心,快步走过去,迅速检查起来。
还好,有微弱的心跳,体温只是比正常人冷了一些,除此之外就看不出任何的外伤以及其他症状,不过,至少还健在。
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们的表情,也不像是被惊吓过度变痴呆了,况且就算是痴呆了,身体也不会呆滞成如同整个人的时间都凝固在了某一刻似的。
不好!雨滢会不会也变成了这样!
我慌张地出门,跌跌撞撞的向谢雨滢的闺房跑。
她卧室的门也没有关,但是里边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带着泥巴的鞋印确实延伸进了卧室的地上,然后在床前消失了。床上的被褥很凌乱,拉开后,床单上还有干掉的泥土块。
想像的出来,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令自己恐惧的东西,一路跑了回来,然后鞋也不脱的跳上床,慌乱地拉过被子将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但是最后她人呢?究竟到哪里去了?
我四处扫视,趴在地上仔细地搜索着哪怕只有一点一滴的线索。显然杨俊飞也理不出任何头绪,他的行为模式和我差不了多少。我俩就那样不声不响地趴在地上,闷声在这块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十厘米、十厘米的搜查。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杨俊飞「咦」了一声,站起身来。
「这个东西,似乎有点印象!」他的右手大指姆和食指中间夹着一朵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似乎将手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如火、如血、如荼的赤红。
我毫不客气地抢过来,打量了几眼说道:「这是彼岸花。」
「彼岸花,听起来十分熟悉的名字。」杨俊飞愣了愣,挠着头思忖着。
「白痴!彼岸花,西方叫做曼珠沙华,又称为Red Spider Lily。它生长的地方大多在田间小道、河边步道和墓地,所以别名也叫做死人花。
「一到秋天,就会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色。」我注视着手指间的花朵。
「想起来了!」他用力打了个响指。
「你说的彼岸花属于石蒜科,是希腊神话中女海神的名字。因为石蒜类的特性是先抽出花葶开花,花末期或花谢后出叶。还有另一些种类是先抽叶,在叶枯以后抽葶开花,所以才有『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的说法。
「东方有传说它们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谢雨滢的房间里?」
杨俊飞再次打量着房间,「难道谢雨滢最后去的地方,就是这个城市某个有彼岸花的地方?很有可能,如果是花卉园等等诸如此类的地方,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回来的时候脚上全是泥巴!」
我不置可否,眼睛一直默默注视着这朵花。
彼岸花,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春分前后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后三天叫秋彼岸,那是东方大中国文化圈上坟的日子。
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非常准时。但是现在,根本就不到开花的季节,而且也没有听说这个城市有栽培彼岸花的基地。
「喂,臭小子,你究竟在想什么!」杨俊飞用力地摇了摇我的肩膀。
「我们现在继续分头行动。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将房间里的两个人弄进医院治疗,我利用我的关系网查找一下这个城市所有可能有彼岸花的地方,找到了,说不定会弄清楚谢雨滢究竟消失到哪里去了!」
虽然他确实安排得很有道理,而且现在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做。但是,心底不安的感觉却更浓密了。真的会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吗?
谢雨滢应该是在一天前消失的,但是整个房间里都没有她离开的痕迹。房间里也没有她换下的鞋子,大门也没有强行侵入的迹象,整个情况就只能用诡异来形容。还有她的双亲,除了知道活着以外,身体的状况就什么都没有办法了解了。
恐怕这件事,还是和那个被雨滢拿走的青铜人头像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行!应该换一种行动的方式!
「老男人!」我大叫了一声。正准备出门的杨俊飞吓了一跳,转过身郁闷地望向我。
「干嘛!」他没好气地问。
「或许我们只有三个小时来处理谢雨滢的问题。」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你必须要到别墅来和我会合。」
「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他的脸上稍微正经了一点。
「我们买些东西,然后潜入证物处,将里边的青铜人头像全部偷出来。我打探过了,证物处今晚只有一个人值班,是警备最空虚的时候。」
「那你的谢雨滢怎么办?」杨俊飞问道。
「她的事情如果在三个小时里还没有头绪的话,就全部放下,先将人头像偷出来再说。」我的脸上流露着毅然的表情,拳头紧捏得手都快流出血来。
杨俊飞愣了愣,嘻然一笑,「你果然是个够冷血的人,妈的,够令人讨厌!」
我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点笑意,低头再次望着手中的彼岸花。红黑色的花朵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怪异气息,仿佛真的能将人接应至三途川上。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和那些人头像有关吗?如果有,那事情就真的更麻烦了!
或许谢雨滢现在的境地十分地微妙,甚至到了一个完全无法了解的地方。不管怎样,多拿到几个人头像,就更多一分救出她的把握!
DATE:5月26日 凌晨十一点四十二分
「我查到了,以前被我的同伴藏在青山疗养院中的人头像,被一群中学生找了出来。然后那群中学生中有三个死于非命,现在的人头像应该有三个留在警局的证物处。最后一个在孙晓雪手里。」
一个黑暗的仓库中,赵宇对着面前的两个男子缓缓地说着话,「孙晓雪手中的那个暂时不用去管,反正那女人迟早都会死。我还查到,今晚守证物处的两个警员其中一个会请假,这就是机会。我们可以趁机把人头像给偷出来。」
他身前的两个人不声不响,只是默默听着。赵宇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李睿,还有你,彦彪。怎样,现在的生活还会觉得无聊吗?」
李睿?彦彪?这两人居然是不久前出现在高霞房中的男子,更是前几天报纸上的风云人物。
一个趁着妻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