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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件事是宫广浩做的喽?”
“反正那家人是那么怀疑的,就堵着宫广浩找他算账,问他为什么要毒死自己家的狗,不就是狗咬了他一口么,又没咬坏,真要是觉得不高兴,那大不了赔钱就是了,干嘛好端端的把人家的狗给弄死。宫广浩也不承认,还问他们有没有证据,这事儿上哪有证据去啊,要是有证据那不就等于抓了个正着了么!那家人骂骂咧咧了一阵子,这事儿就算了,好一段时间那家人都没敢再养过狗,过了得有一年了吧,估计也确实是喜欢狗,他们就又买了一只狗回来养,那个小狗我还见着过,可好看了,雪白雪白的小卷毛,眼睛长得跟小黑豆儿似的……”
“你别光讲些没用的,挑重点!挑重点!狗长什么样人家警察又不在乎,你现在又不是跑这儿来找人帮忙找狗来了!”马刚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着。
李玉秀被他催促的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没反驳什么,果然把关于狗的细节给略了过去,继续说:“一开始养着什么事儿都没有,估计那家人也就慢慢的不担心了,结果忽然有一天,狗又没了,隔天又在家门口看到了,还是被人给毒死的,跟之前那条狗一样,硬邦邦的,呲牙咧嘴特别吓人,那家人就又找宫广浩算账,宫广浩也特别理直气壮的问他们有没有证据,还问他们是不是想要那条死狗敲诈他,以后只要他们养狗,被毒死了就都找他。那家人确实也是拿不出证据来,再怀疑宫广浩也没有用,这事儿就又算了,结果后来……”
“那家人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又养狗了,隔了一段时间就又被毒死了,”马刚估计实在是受不了李玉秀讲事情的节奏,于是在一旁急吼吼的替她开了口,“那家人就觉得怎么想都是宫广浩的事儿,因为跟周围别人也没有因为狗惹过矛盾,就宫广浩自己,而且每次还都不是一买回来小狗崽儿就被毒死,每次都是养了一段时间都有感情了才被毒死,这不就是纯粹的报复么,他们就又找宫广浩吵架,宫广浩说让他们就知足吧,死条狗有什么大不了的,人不是还没死么。那家人被吓得不行,房子本来就是租的,所以干脆就不租了,直接就一家人都搬走了。”
“所以你是想要跟我们说,这个宫广浩是那种会怀恨在心,暗地里面偷偷对人背后下手的那一类人,所以你们给李高发偷偷购买人身意外险完全是出于对宫广浩的一种担心,这个举动虽然不合理,但是合情,我归纳的对么?”贺宁听完了他们两口子合伙表述出来的这些事实,替他们归纳了一下中心思想。
马刚忙不迭的点头,冲贺宁竖了竖大拇指:“对,就是这么个意思,这个小妹子脑袋真好使!一听就明白我们是怎么个意思!”
“那问题是,你们也说了,你们是从周围邻居那里口口相传听来的,并没有亲眼目睹整件事情的经过,而那家被毒死了狗的当事人一家也已经搬走了,我们又该怎么证明这件事情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确有其事,的的确确让你们会有理由因为担心所以选择违规替李高发购买保险呢?”贺宁对于马刚的这种称赞并不买账,一阵见血的提出了问题的最关键,“这个样子的话,我们还是没有办法采纳你们的说法,认为你们给李高发购买人身意外险不是为了骗保还债。除非你们能够证明在李高发可能的遇害时间里面,你们两个人始终都没有作案的机会。”
“这我们上哪儿能证明得了去啊!这是个人就证明不了!”马刚一听就有点着急了,伸手朝李玉秀一指,“尤其是她,她还天天去我老丈人那儿呢,要是按你们那种说法,你们还可以说她是杀了人,把人都给切吧差不多了,然后才走的呢!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也证明不了自己是被冤枉的了么!”
“我知道那一家人搬到哪里去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李玉秀却忽然说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答复,“我之前打听过,我知道那家人搬到哪里去了,离我爸家那一片也没有太远,从那里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吧。”
“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件事?”她能够提供出这件事来虽然可以让贺宁汤力他们能够找到线索去验证核实有关宫广浩这个人的相关事情,但是贺宁却想不通为什么李玉秀会想要特意去打听过这些事情。
“其实我原来是不同意我老公去买那个保险的,”李玉秀垂头丧气的回答,“我觉得本来家里头就够紧张的了,为了帮他攒钱还债,我省吃俭用,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洗发水牙膏那些东西都得用到用水都涮不出来什么才行,结果每次刚攒出来一点钱能够还上一点本金,想着这回利息终于可以少一点了,他就又觉得家里有现钱了,又出去跟人打牌,然后就又没钱了。我这一天天的被周围邻里邻居的在背后指指点点,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我也知道自己帮自己的亲爹做点家务,买买菜,还要亲爹给钱,这挺说不过去的,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一想到我老公欠了那么多的高【hx】利贷我心里就害怕啊!所以我这一次也是害怕了,我怕他又骗我,说是买保险,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担心宫广浩那边,他又拿了钱出去赌了,我就私下里头打听了一下那件事。”
第十九章 择日不如撞日
“嗯,这倒是,他们对马刚一家的关注度可比咱们要大多了,毕竟那是会下金蛋的鸡啊,每个月白白给他们那么多钱,还欠着不少的本金没有还,估计那个‘钢牙哥’一伙人比谁都怕马刚他们躲藏起来,肯定会死死盯着的。”贺宁明白了汤力的意思,“你要是不说,我都差一点就没想到这一层。”
这时候汤力的手机有短信提示音响起来,汤力示意贺宁帮自己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正在开车,没有办法自己去翻阅手机短信。贺宁随手接过来看了看,结果发短信过来的并不是他们担心的局里或者其他同事。
“你爸妈……最近一直都在a市呢啊?”贺宁扫了一眼短信上面当年内容,有些惊讶的问,“都约了你好几次了?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过呢?”
“没有什么必要。”汤力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咱们最近比较忙。”
如果是别人,看着汤力现在这种淡淡的神色,肯定觉得他是十分淡定放松的,但是贺宁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家伙现在其实神态是非常不自然的,肯定是在掩饰着某种情绪。
“其实这种事情,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这个你肯定很清楚的,对吧?”贺宁把手机放回去,对汤力说,“虽然说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回避这次见面,但是既然已经是必然要面对的一件事,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借口推脱呢?如果你打算认认真真的跟我走下去,那就不可能一辈子不让我见你父母,对吧?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拖得越久,对我们彼此的印象反而没有帮助。”
“你说的我明白,”汤力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在这件事上头他还是应该和贺宁保持彼此之间的坦诚态度,“我只是考虑到他们这么迫切的想要见你,估计是这里面会有一些别的原因,不单单只是因为儿子找了女朋友而已,所以我原本打算自己有空的时候先和他们取得沟通,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再让你们见面。结果没想到最近忽然有这么一个案子,一下子就没有脱开身,找到合适的时间。”
贺宁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时间:“你爸妈好像也挺迫切的,咱们现在恐怕也找不到你原本计划的那种时机去慢慢沟通了,方才他们的短信里头也是在催促,我看今天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了,就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就见见吧。”
汤力想了想,点点头,也没有表示反对,两个人顺路到水果店停留了一下,买了一些水果就直奔汤力家而去,贺宁提醒汤力,让他打电话通知一声他的父母,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不过汤力却表示并没有这种需要。
“一会儿他们要说什么事情,咱们两个既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那也没有必要让他们做足准备,这样才算是相对的公平。”他给了贺宁这样的回答。
“都不知道要谈什么呢,你先别带情绪好不好呀?”贺宁觉得汤力有点严阵以待的意思,虽然说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忐忑,但还是故意和汤力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