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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衣人笑道:“太太,你嫌弃男人不中用,不如换了他要了我,可好。”
几个人一阵怪笑。
有人骂道:“刚度啊,雌老虎来的你也敢要。“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什么便宜都占,我呸。”苏三气呼呼地喊道,“跑快点,看到这些人就烦。”
车夫这才开始撒丫子快跑,迅速又拐进一个巷子,七拐八拐绕道了巨籁路上。
“到地方了,你可以走了。”
苏三板着脸,先下了车子付钱。
那车夫擦着汗说道:“吓死我了,那帮人什么来路?莫不是青——帮的,真被他们发现要把我扔到黄浦江种荷花。”
苏三多给他一块钱,连声道谢。
见莫明还坐在车上不下来,便伸手去拉他,结果他竟然软绵绵地顺势倒了下来。
苏三急忙扶住莫明,这时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弯着腰,是用脱下来的西装捂着肚子,白衬衫上已经有点点血迹透出。
苏三吓坏了,车夫连声埋怨:“竟然见了血,小姐,你得再多给我一块钱,我这晚上生意都没法做了,回去还得清理。”
这时靠着苏三的莫明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车夫一眼:“扶老子进去,再啰嗦崩了你。”
说着掏出一把手枪。
苏三吓得按住枪:“作死啊,那帮人可能还没走远,大街上你就敢这样?”
“扶我进去。”
“进哪啊。”
“你住哪就扶哪,快点。”
莫明一手用衣服捂着肚子一手还紧紧握着枪。
车夫吓得哆哆嗦嗦,急忙伸手去扶,嘴里嚷着:“小姐,赶紧扶吧,我也想早点离开这是非,简直要命。”
苏三和车夫架着莫明走进公寓,苏三喊了声:“袁晨。”
袁晨拎着钥匙走下来:“苏姐姐你来了,咦?这是?”
“先别问,快点把二楼房门打开,我慢慢和你说。”
袁晨经历这么多事,非常镇定自若,拎着钥匙打开门,苏三和车夫扶着莫明进了二楼的房间。那车夫把人送进来转身就要跑,莫明喊道:“站住!今晚的事你要是泄露出去,我要你一家老小的命。”
说着从口袋掏出几块钱,哐当扔在地上。
车夫俯身捡了银元就跑,袁晨跟着出去,见车夫拉了车子狂奔不见了身影后又转了回来。
进门就见气氛不对劲,屋里这俩人大眼瞪小眼,不像是朋友却像敌人。
“打盆水来。”
莫明不客气地吩咐袁晨。
袁晨刚要动,苏三按住她肩膀:“莫名其妙,你不是肃奸委员会的吗,怎么还有人敢害你?”
“当然是那些隐藏的汉奸,这帮人捞虾米不管大鱼,老子动了条大鱼就被他们暗算,妈——蛋的,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苏三本来挺讨厌这个装模作样狐假虎威的莫上校,可听到他这话还觉得挺舒服的,至少这个人真是想清查汉奸。
“我送你去医院吧,反正你身上带着钱呢。”
“不行,我的人里出了内奸,在不确定内奸是谁的情况下我不能露面。去打盆水来!”莫明冲袁晨喊道。
袁晨吓得去卫生间打水。
“那我也不能留你啊,万一那些人找到了连累我们。”
莫明点点头:“你还不算蠢,刚才戏演的很好,你打电话给罗隐,我相信他,让他帮我找个妥当的地方。”
苏三想想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便出门去走廊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苏三回来,看到桌上放着一盆水,莫明站在那正准备解扣子。
袁晨啊的一声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苏三急忙追上问:“晨晨,没事的,你别害怕。”袁晨站住了,抱着肩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苏姐姐,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可我就是……害怕,我去门口转转,有事叫我。”
“那丫头什么毛病?晕血?”
莫明脱下了衬衫,正用水清理伤口,看到苏三回来继续问:“有酒精吗?”
苏三的箱子里还真有酒精和脱脂棉。
还是在肖琴那住的那两天,肖琴有洁癖,碰什么东西都要先用脱脂棉蘸了酒精消毒,还给苏三一小瓶酒精。苏三当时腹诽:有洁癖做什么兼职的法医啊,每天见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尸体,真是矫情。
苏三从箱子里取出酒精和脱脂棉,莫明打开酒精就要往伤口上倒。苏三喊道:“停!不花钱的东西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那你说怎么办?”
“坐着,我来。”
莫明坐下,苏三用揪下一块脱脂棉蘸了酒精按到他的伤口上,莫明疼的哎呦一声:“你绝对故意报复!”
“狗咬吕洞宾。”苏三嘟囔一句。
“刚才你在车上打我了。”
“那是救你。”
“哼,救我,哎呦。”
苏三看他本来就不顺眼,说话时没注意,手劲大了点。
“这是?子弹擦伤?”
“识货。”莫明皱着眉头,“妈的老子过去吃过日本人的枪子儿,想不到光复了还能尝尝自己人的滋味,这帮狗——娘养的。”
“你打过仗?”
苏三这时想起萧道一说过在南京时遇到了军统的人。
“对,这手上都是血,你怕不怕?”
“哼,何止手上现在你浑身都是血了。”苏三冷哼一声,“你运气不好,罗隐不在警察局,也不在家。”
“嗯,那我就在这委屈一晚吧。”
莫明点点头。
门开了一道小缝,一只手伸了进来:“苏姐姐,这有云南白药和纱布。”
袁晨的声音细细弱弱的。
“小姑娘,进来嘛,我有那么可怕吗?”
听到这话,啪的一下,云南白药和纱布都被扔到地上,袁晨关上门就跑。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又来一个
清晨,清澈的阳光透过亚麻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形成大块的光斑,窗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清爽的秋风吹进来,吹的窗帘鼓起来,地上的光斑也随之大小变幻。
苏三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靠着沙发想,所谓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在这样秋高气爽阳光灿烂的早上醒来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站起身,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全身筋骨都跟着茁壮向上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不对!苏三吸吸鼻子,空荡荡屋子里充满了血腥味和淡淡的云南白药味,昨晚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事情,我竟然睡着了!
莫名其妙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这才想起昨晚是靠着沙发睡着了,当时又累又困,一直努力撑着,心想这个莫名其妙可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动坏心思,最后能睡着?还真是心大啊。
另一边沙发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洗伤口的血水和滴落在地上的血点都不见了,昨晚用来堵伤口的西装也不见踪影。苏三想,果然是军统的人,处理的还挺干净的。
“苏姐姐,你醒来了吗?”袁晨轻轻敲门问。
“起来了。”苏三打开门,袁晨站在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才壮着胆子走进来“
“那个人走了呀。”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没事了,放心吧,那个人应该不会带来麻烦。”
袁晨点点头:“我昨晚到门口看了,没有奇怪的人在这附近,你们应该并没被人盯上。”
“对不起啊,苏姐姐,昨晚我看到那个人很害怕,也没有给你送被子来,昨晚一定没睡好吧?”袁晨抱歉地说道。
“没事的,昨晚太累了,我靠着沙发睡的,睡得还很香呢。
苏三梳洗收拾一下自己就直奔报社,她要去写关于孙玲的报道,当然就像她昨天对张佩佩说的那样,一切都要用化名的。
时间有点早,报社里人不多,挺安静的。
一个记者喊道:“苏小姐,大家要给小吴凑份子呢,你要不要算一份。”
苏三点点头:“出多少?”
另一个记者说:“你们都真是菩萨心肠,他小吴那可和金屋藏娇的那只娇娇捆在一起,哪里需要我们费心思。”
“也不能这么说,大家总是同事一场吗。”
苏三听这话有点意思不对头,急忙问:“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手抖,可能伤到神经了,筷子都拿不住别说拿笔了,谁会再雇他呢?也怪他,好好的没事乱写,惹来这么大的祸事。”
问苏三随份子的那个记者不无惋惜地说。
“什么叫乱写,我们做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