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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坐等皇帝什么时候想开,她不怕她想不开,只怕还没等想开,就着了旁人的道,天人永隔了。
她不想算计他,可为了尽快回到他身边,她也只能算计了。
沈如意吻了吻皇帝,见他没有回应,就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然后突然就被反客为主,皇帝整个呼吸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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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清凉寺大殿点上了无数蜡台,忽远忽近地传来诵经的声音,陈槐捂着小翠的嘴,听着里面凌乱的呼吸及口唇交缠的声音,彻底凌乱了。
这是清凉寺,佛家庄重之地,这俩货就不能有点儿节操,有点儿伦理道德观念?!
陈槐看看被自己圈怀里的小翠,吓的眼珠子好悬没睁出眼眶,脸上都没了血色。
“咳咳!”陈槐清咳两声,然后没等到预期的效果,又重咳了两声:“郎君,住持晚经开始了,咱们是留宿,还是回府?”
这说的够明白的了吧?
再不明白,他就当皇帝这是存心在蔑佛了,在佛家庄重地上行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丢人啊!
幸亏下午没留住持在此谈经论法,否则让住持见着活生生的没节操帝,只怕住持的三观也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里面总算消停了,片刻门就打开了,皇帝怀里抱着沈如意,横了陈槐一眼,头也不回地就往寺外走。就这么一路抱下九十九级台阶,到了沈家宽敞的马车旁,他想将沈如意放马车上,却不料沈如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不松手。
沈万年派来保护沈如意的二十个士兵一大早就得了吩咐,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不叫他们不许出来。
如今眼瞅着沈家二姑娘月黑风高夜,和个贵族公子打扮的男子搂搂抱抱不成体统,有心出去,可又没得着吩咐,只能眼巴巴瞅着。丝毫没有察觉绕他们外圈另有一队人数在他们三倍以上的暗卫,保护着他们口中的风流浪荡子。
在寺庙约会,是要浪成什么样……
“你既然意志坚定想要进宫,朕就应下了,等朕下旨召你,你便入宫。今日你还是回侯府,好好养养伤。”萧衍无奈地拍拍沈如意的大腿。
“我今天就要和你一块儿进宫。”沈如意咬定青山不放松。
“我早一天晚一天进宫还是次要的,我要立刻进宫找出那个心怀鬼胎的锦衣卫。省得他日夜跟在你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手太防不胜防了。”
“你知道锦衣卫多少人吗?你今天进宫也见不到全部的人,你安心先养病吧……乖。”萧衍不由得叹息,沈如意得寸进尺的把戏已经玩儿的炉火纯青,他居然希望她能够按步就班听他的安排?
沈如意心里暗爽,皇帝的乖字一出口,不管他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都表示他的心不是那么艰不可摧,生生就要将她挡在外面。
她就是要趁热打铁,一来的确为了皇帝安全着想,早找到那个杀人凶手皇帝就更安全;二来她也是想趁着二人这气氛才有缓和,别又扯开距离,再见面时指不定皇帝又是个什么嘴脸。
就皇帝一时三变,下一次再见他摆出一副高僧的作派,无意于凡尘俗世的情感,她都信。
“我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你,阿衍。”
萧衍能说他这小心脏让她糯糯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就乱了节奏么?
憋死也不会说啊。
他抱着沈如意的手臂一紧,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真麻烦。”然后顺脚就走到了他的马车旁,将她不废吹灰之力就放到了车厢里,轻拿轻放好像是个高级易碎的夜光杯。
都督府的这些个士兵这时候再也猫不住了,甭管这位沈二姑娘看上去就是自愿,欢天喜地让人抱走的,但人走了,他们回去可向侯爷交不了差啊。
派他们保护侯爷之妹是对他们的信任,结果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掳走,以后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众士兵一番激烈的眼神交流,蹭地集体从小树林里一蹿,还没等气壮山河地大叫一声‘把人留下’,一个个就觉得身后人影微动,一把把钢刀就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没人敢誓死反抗。
全部的人眼睁睁瞅着那辆普通的马车咯吱吱由近及远,绕过转弯声音还响了一会儿。
等后脖梗上的刀撤去,众士兵吓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他们望向沈府豪华的大马车,万幸不是只有他们被留了下来,小翠瞠目结舌地望着早已消失的马车的方向,直到回到侯爷府,将一晚上只管捂着她嘴的娘娘腔小老头儿转交给沈万年,她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陈公公说——他告诉我,他是陈公公——他让我说:陈公公说,说二姑娘和他们回宫了,请侯爷不用惦记。过个一两天,就会补发要二小姐进宫伴驾的圣旨。”
小翠这回总算是明白过来,那位被二小姐强抱的男人就是当今万岁——
也是个奇葩。
当年她家小姐冰清玉洁的身子,头婚的大姑娘送进宫去皇帝不要,硬给送回来的。现在虽然也还是冰清玉洁,到底是和离了的女人了,反而终于得偿所愿,进宫睡皇帝去了。
这个经验告诉她什么——
有梦想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成功了就是一段佳话,哪怕不成功,也是个美梦啊!(未完待续。。)
204 过河拆桥
沈如意一路被抱回了豹房,趁着皇帝叫陈槐请御医来的功夫,她撩开袖子一看,果不其然白嫩嫩的皮肤上几个青紫的掐痕。
这一路进宫,她也是苦过来的。
要说皇帝也是够够的了,跟她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她一头撞墙上,脑袋晕乎乎的也是正常,偏偏皇帝好像她这一闭眼睛睡过去就死了一样,死活不让她睡。原本将她安置到马车里以后理都不理她,她被放置到最里面,皇帝就一副守身如玉,生怕被侵犯似的坐在最外面靠近车门的地方。
可是一看到她晕乎乎的闭起眼睛,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扯着脖子喊她不要睡。
她不理,他爬过去就掐,再不理,再掐,如此循环往复,现在手上那光荣负伤的痕迹,就是皇帝的杰作。
那暴跳如雷的样子好像是她存心惹他生气似的——
她就是头晕,闭上眼睛眯会儿怎么了?当她想的吗?撞墙后遗症太强,连头盖骨都一抽一抽地疼。
她又不是要死,怎么解释都解释不听,她也是醉了。
就这么任性地把她身体糟蹋成这样……
不过怎么说呢,也算划得来了,撞这么一下子虽然伤到了脑子,可起码勾起了皇帝的恻隐之心,把她带回了皇宫。否则这一次错过,搁皇帝现在这尿性,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转过来弯,到最后俩人还有没有命相见呢。
如今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可她心里却美滋滋的,跟吃了半斤蜂蜜似的,这也是种病啊。
萧衍打发了陈槐。回身就看见沈如意捧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呲着一口小白牙,笑的见牙不见眼。很令人怀疑沈二姑娘这副身体有奇怪的癖好,是个受虐狂,越疼越爽好么?
萧衍拧着眉毛,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怎么,苦肉计见效。觉得很得意?”他冷冷地问,语气不乏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嘲讽。
沈如意一噎,慢悠悠地放下袖子。其实她也知道这时候的正常模式就应该是要多柔弱就表现的有多柔弱,要多悲凄就表现的多悲凄,用卑微到尘埃的姿态认错求饶,可是——
她就是开心。在确定了他心里仍然有她之后。别说半滴眼泪疙瘩也挤不出来,就是嘴角都止不住地往上飞。
想演戏,可是没那实力啊。
“我没有得意,我只是很高兴你还顾念着我的死活——”
“一直以来,不顾念你死活的只是你自己。”还没等沈如意的话说完,萧衍就打断她,一屁股坐到桌案旁的椅子上。
从桌案到床榻足足有一丈的距离,沈如意怀疑。如果那桌案摆在窗边,他会贴墙壁上。
这可真是时移世易。以前一天跑八遍她的永乐宫,后来为了天天见她就留她住进了皇帝的寝宫,见着她就好像有强力磁石似的,不是摸就是抱,好像隔两步远他都浑身肝疼一样。
现在倒好,当她是洪水猛兽似的防着,也不知道当时在清凉寺他亲的她嘴唇都麻了,好悬把她的舌头当鸭舌头给嚼巴了。
不过,沈如意没有半点儿微词,皇帝气急败坏,恨不得当今生今世没见过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