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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终觉得过普通日子才是她所愿。
可若是让他平庸此生,又觉得太委屈他。想了想,还是先开口道:“对你来说不管是不是机会,你都要奋力一争,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你想做很多事情,然而一直寻不到机会去做,如今强者大争之势,正好能发挥你的才能……”
霍天佑微愕,许久,才轻轻握住她手道:“你不是喜欢过平静日子吗?为何不阻拦我?”
陆淑怡轻轻叹一口道:“我……我本想阻拦的,但是我斟酌一番。还是觉得不该阻拦。你本就非平庸之人。我若阻碍你,往后你也未必会快乐,你不快乐,我又有什么快乐可言?所以……你放手去搏吧。争一番天地。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怡儿……”他再次握紧她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捏着她的手指道:“放心,我定会让你过上安稳日子。”
二人双唇轻轻贴在一起。光影交错,唯有绵绵呼吸之声……
而朝廷之中依旧动荡不安,何太后各种施压,要荣帝派大军围剿淮南王,再将淮南王党羽一一诛杀。
然而荣帝又不想动武,一旦动武,受害的必定是普通老百姓,而且淮南王一路北上,并未烧杀掳掠,只是将何太后的党羽斩杀干净,并未影响百姓耕作。
这样一来,他就更难下决心围剿淮南王。
荣帝召来霍王爷与之商讨,二人对酌一盏,荣帝大叹,问霍王爷道:“如今之势,霍卿怎么看?是该大肆发兵围剿,还是该……该以退为进?”
霍王爷放了酒盏,沉思片刻才道:“微臣之见,若要围剿,必要先好好布局,让伤亡减到最小,若不围剿的话,皇上总要拿出态度和诚意,毕竟清君侧这样的旗号明面上是在为您好,是让您将权利归拢……”又干咳一声道:“当然,您与太后母子情深,有些事情,或许并不用算的那么清楚,只是外人看不明白而已。”
荣帝却苦笑一声,母子情深却也十分讽刺。
自打他继位以来,大权其实都在何太后的手里,平常就连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朝中大臣们都要问一句,“可问过太后意见没?”,堂堂一国之君,却要受制于人,就算再深刻的母子感情,也早就淡了。
于是斟酌道:“若是不发兵,霍卿可有好对策?”
霍王爷沉吟许久,他其实知道荣帝的意图,说白了就是想趁机归拢大权,可又怕朝廷中何太后的势力反对,到时候无人支持他,他孤掌难鸣,反而内忧外患,困在局中无法逃脱。
荣帝问他的意图,无非是想得到他的支持,毕竟霍家在朝廷也算中流砥柱,而且手握兵权,若是荣帝得到他的助力,对何家人下起手来,也会多一点底气。
“……若是不发兵,皇上您当然要拿出态度。”霍王爷垂眉稳稳当当的说了一句,又叹气道:“只是若您拿出态度,势必要伤了太后颜面,此事……却也两难的很……微臣实不敢多说。”
这样的答复,等于没有任何答复。
荣帝没有得到让他满意的答案,但是再问,霍王爷还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表态。
荣帝无奈,又不能直接将自己心中想法说出,喝了几盏酒,只好扶额道:“朕不胜酒力,霍卿切回去歇着,明日早朝再议。”
霍王爷起身告辞,荣帝又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挥手道:“霍卿的二公子着实是个青年才俊,上次与之谈话,朕十分喜爱他的眼光卓见,若有机会,霍卿便一并带着他进宫吧。”
霍王爷稍微愣了一下,片刻才回神行礼:“微臣知道了……”
待会去以后,霍王爷便命人悄悄去查上次霍天佑进宫都与荣帝说了什么话,荣帝是否有重用他的意图……
而霍天佑却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只是日日陪伴在陆淑怡身边,同时也不忘帮着周永查出小莲之死。
周永在霍家也查出了蛛丝马迹,正是那日霍天佑与霍天康闹翻之际,他曾帮着王太医替受伤之人处理过伤口。而一人让他印象十分深刻,那人身长七尺,脸上黑黢黢的,额上还有一条刀疤,最重要的是,那人右手上长有六根指头……
当年那个大雨夜里,有一帮人追杀他们一家三口,而小莲死的时候,他曾用刀砍伤一个人,那一刀正好砍在蒙面人的额头,当时情况危急,他没来得及看清楚蒙面人的长相,只是记得那人右手有六根指头,握刀的时候那多出来的一根指头十分清楚。
诚然,天下六根指头的人并不少,但是额头有疤痕,还长着六根指头的人就不多见了。
周永将他发现的情况说与了霍天佑,语气亦有些激动道:“那六指之人我必定不会记错的。”(未完待续。。)
第五百十七章 人情
霍天佑诧异,再问一句:“师傅当真没记错吗?”
周永摇头,很肯定道:“师傅是老了,可我的记性却不差,别说是几年前的事情,就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我也记得清清楚楚的,定不会记错。”
霍天佑眼眸一动,惊道:“莫非此事与大哥有关?”
周永语气沉沉道:“当年我便知道他心思不善,也怪我大意,从未提防。”语气稍微一滞,咬牙道:“若此事当真与他有关系,我必定要替小莲报仇,让他血债血偿。”
一想到小莲惨死,周永夫妻二人面上又是一阵哀伤,数年里,因小莲的死,他们夫妻二人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若能找到真凶,替小莲报仇,或许余生也可过的自在些。
霍天佑目光从周永夫妻二人脸上滑过,语气异常坚定道:“师傅放心,若真是他所为,不用您二老动手,我必亲自替小莲报仇,让她九泉之下也能安歇。”
张婆婆听后不免落泪,一时侧过身子不肯让人瞧见她掉眼泪,周永亦忍着痛苦道:“那眼下当如何行事?”
霍天佑道:“我先命人去寻那六指之人,然后找机会将他带来问话,总能寻到蛛丝马迹,到时候顺藤摸瓜,必会找到背后主谋。”
周永点头:“好,只是千万别打草惊蛇,不然寻人都难。”
霍天佑点头应是,一时派了双瑞亲自去办此事。
双瑞是他所有属下里心思最细腻的人,把事情交给他必定不会办砸。
天色渐暗。陆淑怡房中亦摆好了饭桌只等着霍天佑回来一起吃饭。
霍天佑没等回来,却等来了披着暮色匆匆赶来的吴氏。
吴氏形容焦急,陆淑怡急忙捏了她的手问道:“您这么着急赶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吴氏连气都没喘过来,急切道:“方才府里送了急信过来,说你祖母病重,要咱们明日赶紧回去探望。”
陆淑怡一愣,前世她祖母并未得过什么病重,这一世怎么……
不过又见母亲焦灼,只好递上一盏热茶温言安慰道:“家里人也不少。必定能照顾好祖母。”又道:“您先别急。待我和母妃说一说,明日一早咱们再回去。”
吴氏点了点头,喝一口热茶,眉心深缩道:“倒不是我有多焦急你祖母的病。年纪大了。难免有个头疼脑热。只是外面如今大乱。我这几日时常听人说皇上要将与淮南王亲近之人全部一一诛杀,我是担心啊……”
吴氏呼出一口长气,举目道:“你也知道你祖父先前同淮南王交好。还差一点让你四哥娶了他的外室女,若是皇上真的动怒,陆家只怕不保。”
到了此刻吴氏也庆幸当初陆文辉没娶那刘小姐,要是娶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陆淑怡早知道结果,但这是她祖父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拦不住劝不住,能怪谁?
如今动荡之际,也唯有先保全能保全的人了。
陆淑怡轻叹一声,对吴氏道:“该做的咱们都已经做了,如今您担心也没有用,唯有尽人事听天命,走一步看一步。”
吴氏闷闷的点了点头,却又担心会连累到陆淑怡,连累到霍家,一时担心道:“就怕此事会对你不利,对佑儿不利。”
“不会。”陆淑怡摇一摇头道:“您别忘了,我早已是回鹘郡主,要动我,也会顾忌回鹘三分,回鹘如今臣服与大周,和平共处不战不伐,皇上不会轻易与之结怨的。”又沉着道:“而且皇上如今倚重我公公,霍家必定不会有事。”
吴氏这才松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父亲就怕会连累你。”一时又气道:“你说你祖父,真叫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