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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言安慰道:“没事,文表少爷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他应该不会怪你。再说了,你也没说错话啊。”
“这倒是。”陆淑怡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些。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况且她说那些话句句都是为了苏子文好,有什么错?
若是有错,也只能怪她这颗心死活不肯为了苏子文动一下。
“不过……”墨菊双手来回绞弄着,表情稍有犹豫。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陆淑怡坐直了身子,静等着墨菊开口。
墨菊想了想,眼神一闪,小声问道:“您为何不肯嫁给文表少爷?依奴婢看,他可是最适合您的人。”
最适合?
陆淑怡扁嘴,无奈道:“我倒是想嫁呢,可我……可我对他没那种意思啊!”她直言了当,也不避讳,反正墨菊比她大,懂那种意思。
墨菊一撩眼,不以为然道:“等正经过日子了不就有感情了?”
“那要是还没感情怎么办?”陆淑怡瞪直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墨菊。
墨菊扶额:“那你倒是说说,你对谁有那个意思?”摇一摇头又苦口婆心道:“您仔细想想,明年您可就及笄了,一及笄就要议亲。纵观咱们认识的各家公子,还能有谁比文表少爷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热闹(三更)
陆淑怡微微怅然了片刻。
明年她该及笄了,及笄后必然会议亲。
议亲……
到底谁会是她的良人呢?
墨菊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苏家家世咱们是有目共睹的,文表少爷也是一表人才,学问又极好,今年下场子若是能中案首,那他以后入仕也是指日可待之事。”话音一转又道:“虽然起初奴婢瞧着他有些吊儿郎当的,可是相处下来不难发现他这个人待人接物都极好……”
陆淑怡越听越烦躁,揉着眉心道:“罢了,此事就此揭过吧。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且走且看吧。”
墨菊见她不愿意听,只能住口不语。
此事后,一连两日陆淑怡都没有再去过陆二老爷的书房,很明显,她是刻意想避开苏子文。
而苏子文也未曾再来找过她,更不去陆淑娟那里。
两人都心照不宣守着秘密刻意回避。
一晃到了初十,何二太太带着何泰和何昭儿从易州赶来给陆老太太拜年。
陆老太太十分高兴,特特包了两个大大的红封给何泰和何昭儿,又派人叫了陆家的几个孩子并苏家兄妹一起过来陪着何家兄妹说话。
陆淑怡本不想过去,一则她想避开苏子文,免得二人见面尴尬;二则,她更想避开何泰,不想二人之间有任何的交集。
可大过年她一没病,二没有别的事情,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免得叫人闲话。
坐在妆台边让墨菊梳头。她叮嘱道:“只梳简单的发髻即可,至于头饰,也别用太好的,只戴家常的便可。”又吩咐冬梅道:“找一件大方素雅的襦裙。”
她不想在装扮上成为最扎眼的哪一个。
陆老太太屋里热闹极了,大太太,吴氏,三太太,四太太以及陆淑娟她们都陪着何二太太说话。
何二太太坐在陆老太太的下手里。身上穿着带翻毛的真紫色绣花夹袄,下身着绿豆沙马面裙,头上簪着赤金镶玉发钗,两手端在裙上,着实的雍容华贵。
“这几月不见,我瞧着您的气色愈发好了。”何二太太端然看向陆老太太,笑吟吟的寒暄着,“老太太可是有什么喜事?”
陆老太太身上穿着宝蓝色缎面灰鼠皮对襟褙子,下身着姜黄色撒花缎面马面裙,头上用的也是赤金嵌宝石的发箍。手里端着梅花手炉,笑的和蔼。客套道:“你们能来,可不就是大喜事吗?”
众人皆是一笑。
何二太太微微一笑,目光又看向吴氏道:“二太太近来身子可大好了?”
吴氏笑着道一声谢,“比先前好些了,只是药不离口,总要吃个两三年才能停吧。”
说起吃药,吴氏略显苦闷。
且不说药苦,就是日日身上的药味都散不干净。
何二太太客客气气安慰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事儿急不得,也不是急能好的了的事儿,还是慢慢养着把病根给除了吧,你好了孩子们才好。”
“这话说的对。”吴氏微一叹息:“我身子不好,孩子们也跟着我受累,每日还要侍疾。”
陆淑怡迈腿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吴氏说这些话。
她心上不由一酸,常年得病之人心思总比别人敏感些,生怕自己个儿的病连累他人。
母亲便是如此吧。
陆淑怡缓步而入,微笑着垂眉行了礼。
何二太太看她一眼,笑着唤了她上前,吩咐身边嬷嬷递了她一个红封,“过年图个吉利,拿着玩去吧。”
陆淑怡道了谢,悄悄的捏了捏,还挺厚实。
何家是有家底子的人家,红封装的少了他们也拿不出手。
“你昭儿表妹他们在暖阁里玩,你也过去吧。”吴氏冲她摆了摆手。
陆淑怡笑着应了是,又屈膝行了礼,方往暖阁里去。
此时暖阁里的气氛十分热闹,陆文辉正立在矮几边上扬高了声音说着荒诞杂事,“那可是前朝的事情,听说有一日一个猎户刚拿箭对准了一只狐狸,结果谁曾想到那狐狸竟然开口说话,求那猎户别杀它。”
“……猎户怜惜之,遂动了恻隐之心,放了那狐狸。”
“后来呢?后来如何了?”陆淑静的声音透着急迫,她总是那么好糊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陆文辉卖关子故意不说,急的陆淑青她们也问。
“说呀,到底最后如何了?”
女孩子对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总是兴致盎然,自是一个比一个等的急切。
“……后来有一日那猎户又去山里头打猎,结果竟遇上一位十分貌美的年轻小娘子,那小娘子便是狐狸幻化的,对不对?”何泰的声音清朗有力,他呵呵笑道,“这是《怪志杂谈》上的一篇名曰《狐娘》的文。”
《怪志杂谈》前世陆淑怡就看过,这篇《狐娘》陆淑怡也看过,最后的结果是狐狸幻化美女嫁于了猎户,而猎户则因与狐狸交好而失去了精气,最后无力而死。
这样的结果何泰他们自然不会和陆淑青她们讲,她们能听到的也只是单纯美好的猎户救了美狐娘的故事。
门帘掀起,陆淑怡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众人目光登时落在她一人身上。
“大家都在啊,我说外头听着这么热闹呢!”陆淑怡笑着同比她大的几个见礼,当然也包括何家兄妹和苏子文。
何泰风采依旧,身上穿着宝蓝底子紫金色团花锦袍,小黑皮靴,身姿挺拔,微微一笑同她打了招呼。
何昭儿则是穿着烟霞色对襟绣花褙子,同她母亲一样,头上珠翠叮咚,分明很贵气的东西,可陆淑怡总觉戴在她头上稍显俗气。
她不喜欢何昭儿,何昭儿自然也不喜欢她,二人只是面子上的功夫,互相垂眉笑着打了招呼。
面对苏子文,她大方,苏子文也不好小气,再说他也小气不起来,于是笑着说道:“二舅又指点了我几处地方,画稿现在总算是完成了,改日||你要是有时间,过来看看我的底稿。”
陆淑怡笑着应了:“好。”心里却道,不过两日,他整个人明显憔悴了几分,看来是因为她拒绝他的缘故。
捏一捏手指,心里多少有些愧然。
何泰闻言道:“什么画稿?”
陆淑青抢着道:“是大表姐托给文表哥的,让他帮着画一副观音图,那日我就见了底稿,画的特别好。”
“哦……”何泰了然的点了点头,冲苏子文笑着调侃道:“看来你的工笔画很受欢迎,改日若有空,给我也画一副吧。”目光微转又看着陆淑怡,慢声道:“三表妹还会看画?”
陆淑怡本不想同他说话的,但是人家都问了,她岂有不答话的道理,只能笑着道:“我哪里会看什么画……不过是瞎看罢了。”
苏子文见何泰同陆淑怡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忙转移话题道:“那会子咱们不是说后儿个办个蹴鞠比赛吗?若是办的话,要早早的和老太太说,不然不好准备。”
要办蹴鞠比赛?
陆淑怡皱眉,虽是正月里,可是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地尚未消融,若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