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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气息。”
“上报仵作尸检了吗?”
“报了。”
“结果如何?”
“父亲的喉部、胸部、腹部、腿部均有被利剑攻击的痕迹,”云恪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再回味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满含悲愤,“周身皆有刀伤,致命一刀在喉部,父亲当场死亡。”
“还有呢?”云天扬眉头紧拧,凝神思索的追问。
“没有了,就这些。”云恪颔首道。
“这个人,二哥会不会本身认识呢?”云天扬微眯着眼睛,突兀的蹦出一句话。
“老爷认识?”月紫芸吃惊,同时坐直了身子,“三弟如何判断?”
屋里所有没说话的人,心中却与月氏有着相同的疑问。
“认识,但不熟悉,”云天扬看向月紫芸补充道,“二嫂,您是知道的,二哥虽然不会多少身手,却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并且我从下面人呈报的案卷来看,现场打斗的痕迹不多,应当是在二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如若不认识,二哥何至于此?”
风吟潇闻言,亦是连连点头,认为云天扬推测的很有道理。
“那会是谁?”云恪迫不及待的追问。
“还不知道,”云天扬冷静道,“我需要一点时间。”
“有劳三弟,”月氏凄凉的淡笑道,“辛苦你了,一定要为查出凶手,为老爷报仇雪恨。”
“二嫂放心,三弟自当竭尽全力,”云天扬起身,对月氏颔首告辞道,“先且不说云氏,就是圣上也极为震怒,下旨命令我一定要彻查此案,将凶手绳之于法!二嫂,三弟要去理清思绪,就此告别。”
“三叔去吧,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来二房找我们。”
云天扬离座而去。一直沉思默想的云可馨抬头对云恪道:
“哥,你当时在案发现场除了看到父亲的尸首,没发现别的异常了吗?”
“除了父亲的一身刀伤,什么也没有。”云恪痛苦的说,“我的直觉和刑部相同,凶手是个习武之人。”
“二伯母,那个田庄在哪儿,”云可馨忽然说,“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在国公府50米之外的一个风景很美的地方,是当初你祖父为了给老爷提供一个良好的读书、修身养性的场所买下的,”月紫芸说着突然脸透微红道,“也是我认识老爷的地方。”
“我想去田庄看看。”云可馨眨一下眼睛说。
月紫芸吃惊:“七姑娘,你去田庄做什么?那里刚发生过命案,不可!”
“二伯母放心,”云可馨冷静的轻声道,“馨儿并非玩耍或意气用事,只想看看二伯父生前呆过的地方。”
这话说完,云可馨险些掉下泪来:她不敢奢望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只想知道让父亲死于非命的地方是怎样的。
“我陪你去。”风吟潇默默的插进一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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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田庄
云可馨瞄了风吟潇一眼,因为人多不好表示,于是不置可否,云恪道:
“七妹妹,我带你去。”
“我也去。”云嫣道。
“我也要去。”云冉凑热闹道。
“这里有你什么事吗?”云可馨不客气的睨了云冉一眼反诘道。
云冉想回嘴,却瞥见云可馨的表情异常冷情,说话口气也是不同以往的强硬,心下“咯噔”一声:七妹妹仿佛比儿时更不好对付了,只怕娘亲要对付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不想忍耐了?
没心情去理会云冉色厉内荏的心理,以及傅怜音错愕的眼神:此前并非没见识过云可馨对云冉的“不客气”,但这一次,像是公开撕破脸似的,不留任何面子和余地,换言之,她已根本不把云冉这个庶姐放在眼里了,难不成这次二老爷的被害刺激到她了?这小妮子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还请堂哥带路。”云可馨简捷道。
云恪向在座长辈告辞,就带着云可馨去了距鄂国公50米以外的田庄,风吟潇和云嫣紧随其后。田庄其实是位于清河以北郊外的一座园林里,林荫小路,曲径通幽,拾阶而上,道路两旁尽是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的竹林,再往前就是平路,便能看到一座小房子的屋顶,那便是父亲生前“小住”过的田庄了,等真正到达,云可馨才发现地方挺大,青山绿水。风景怡人,那小房子不过是田庄里不起眼的点缀之一。
云恪开了门。四人进去,里面种着胡桃树。以及多种多样的花花草草,里屋墙上还挂着书法和字画,云可馨心下慨叹父亲真是多才多艺,附庸风雅之人。
“我听说二老爷当年是状元,”风吟潇也被这宁静优雅的氛围所感染道,“今日一见他挑选的读书学习之地,就足见他的慧眼和修为,只可惜,我与二老爷仅几面之缘……”
“父亲对君侯印象很好。”云恪看了风吟潇一眼,回忆道,“所以他才放心把我交给了你,让你教我习武,骑马,射箭,父亲还说我弃文学武可惜了,说君侯当年喜文却无奈从了武。”
云可馨轻轻一扬唇:风吟潇这点跟傅一航相反,傅一航是一心想从武当将军。却被家人逼着科考,后来中了探花。
风吟潇笑笑:“是的,我很向往文人的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以及言行举止里的优雅和修为,我一直在避免‘沾染’武将的粗俗和野蛮……”他说着,情不自禁看了云可馨一眼。目光随和却又透着期盼,好似想知道他给她的印象是怎样的。
“君侯。我一直都觉得你不像武将,”云可馨好似读懂了风吟潇的心思。轻声回应道,“我指的是气质方面,举手投足间。”
“这样是不是很不好?”风吟潇冷静的神情却掩饰不了急切的语气,“我父亲和母亲都劝我要再‘硬气’一些,否则属下都不拿你当回事,可是我的属下都很听命令,不敢违抗。”他说到这没有一丝丧气,反倒有些骄傲和满足。
“不会,”云可馨想了想道,“驭人方式有百种,但小女子认为‘制服’不如‘诛心’。”
风吟潇只觉得那一瞬,有股暖流在心底悄悄流淌,滋润了他干涸日久的心田:长这么大以来,她是第一个对他说这句话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子。风吟潇突然害羞的侧过身去,以掩饰躁动不止的心。云嫣却在目光触及风吟潇侧颜时,轻叫出声:
“公子,是你!几年前将我从人贩子手中救下,还把我亲自送到国公府门前的恩人?!”
云恪吃了一惊,看看风吟潇,又看看云嫣道:“四妹妹何以肯定当日救下你之人是君侯?这么些年了,我没少打听,不曾想恩人竟在身边。”
“其实我是发现君侯眼角下方有颗与恩人一样的泪痣才认出的,”云嫣也有些不敢肯定道,“那时他也才**岁的年纪……君侯,是你吗?”
风吟潇丝毫不以为唐突,反倒早有心里准备似的回过身子,坦坦荡荡道:
“正是我,四小姐别来无恙!”他优雅的微颔首应声。
“那君侯是如何得知你当时救下的人是四姐姐?”云可馨几年前就猜测到救下姐姐的是风吟潇,但也想了解这里面具体的细节。
“自然是我后来派属下去打听的,”风吟潇恬淡的讲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是想知道四小姐是否平安了。”
“恩人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云嫣抑制着内心的激动,碎步近前至风吟潇面前就要跪下。
“四小姐不可行此大礼,我只是‘路过’。”风吟潇赶忙伸出手制止道,“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四妹妹,恩人既已发话,你就不必跪地,”云恪道,“给君侯鞠躬以表谢意。”
云嫣含着微笑很慎重的给风吟潇鞠躬行礼,弄得风吟潇都有些悔不该承认他的“好人好事”了。
正看得满心欣慰的云可馨,忽而娥眉一蹙,轻跺小脚道:“坏了,我们扯远了,差点忘记到这儿是干什么来了?”她转脸对云恪道:“哥,带我去事发地点看看。”
云恪也恍然回过神来,顷刻间敛了神色,只是点了下头,便不声不响的走在前头引路。
在一片未开垦的农田里,云恪踩着脚下的一方地道:
“我到的时候父亲就趴在这个地方,”云恪的手指着各个地方,沉声道,“身下全是血,把土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