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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钟,他站了起来,面色依然冷峻。
“没错,我就是要杀你。”弥啸粼说,“说实话,你不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我先是看到了那个瘦弱的女孩,但我放弃了。随后,我遇到了周建树,但考虑到他有枪,我再次放弃。而第三个人,就是你。我知道你的砍刀在上次的任务中丢了,这次来也并没有补充新的砍刀。在武·器上,我有优势。的确,你以前救过我,而且你聪明的头脑和丰富的经验在今后的任务中必然会大有用处,但如果我在这次的任务中死去,你再厉害,对我来说,也是毫无用处。这个任务只能活下来一个人,与其把生的机会留给你,不如由我自己来把握。不过,呵呵,呵呵呵……师远,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虽然没有带砍刀,却带了更加厉害的东西啊。我真是失策。如果我和你角色互换,你应该早就会想到这一点吧?你,师远,一个经验丰富的执行者,又怎么可能在事先早已想到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是自相残杀的情况下不带强力的武·器呢?我真蠢,真是蠢啊,哈哈哈!”
弥啸粼狂笑着,双臂却无力地垂下,不住地摇头。
刘潋自从走进这个试炼场,就感到了一强烈至极的不安。她是第六个走进这里的人,她不知道前面的人都做了怎样的准备,是否有人埋伏。她先是在短暂的观察后拍下了贩卖机的照片,而后与师远选择了同样的方向,全力跑去。
她选择的是最左边的建筑。那是一座完好的五层楼房,面积很小。大门上方挂着一个牌子,但牌子上只有一个“间”字,其它的字都不见了。或许是被拆掉了,也或许是掉落后遗失。刘潋看了看四周,小心地向门口走去。
里面很黑。这里的建筑十分破败,看得出早已废弃。刘潋走进大门,看到的是一个比较空旷的大厅。当然,说是大厅,其实由于楼房整体的面积限制,这里并不宽敞。刘潋看了看里面的布局,猜想这里是一个旅馆。
应该不会有人躲在楼上吧?如果我一直躲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刘潋向楼梯看去,而后又转到了前台。
师远,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在哪里?你……会杀我吗?
刘潋的手有些颤抖。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犹豫了片刻,便给师远发了一条短信。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
手机始终没有半点声音。
刘潋的心渐渐凉了。
他没有回复我的短信,是因为……他没法回答吗?
她的短信写的是:“你会杀死我吗?”
凭刘潋对师远的了解,她认为,师远不是那种什么也不想就会大开杀戒的人。刘潋早已察觉了游戏规则的不自然,她知道这个任务必然有着可以利用的漏洞,或许大家都不需要杀死任何人,也能完成任务。只是,她一时还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方法。她尝试过两次回忆那白衣无脸人的话,但每一次都感到头痛欲裂。她没有再继续尝试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没有意义。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百密一疏”之类的话在刘潋脑海中浮现,她禁不住开始怀疑,师远是不是完全相信了白衣无脸人的话,将杀死所有人当作了唯一的出路。否则的话,他为什么不回复短信?
人在心虚时,往往采取回避的态度。师远回避她的问题,是不是正说明,他打算杀死她?
刘潋越想越是感到心寒。
她的砍刀还在,折叠刀一类的工具她也带了。但是,先抛开体能不说,要让她对师远下杀手,她做不到。
她甚至想象,若是到了最后,只剩下她和师远两个人,她要怎么办?她真的没有办法杀死师远,如果真的在杀与被杀中做一个选择,她或许会选择……
刘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背靠着墙壁。
她的心不断地下沉,如同沉入了黑暗的海底。
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如果最后活下来的人是她,那么师远就会死。她无法想象没有师远的世界。
她的胸腔一阵阵地隐隐作痛。她突然想,与其在这里痛苦地想象,不如努力地去寻找线索。
她猛地睁开双眼,再次看向楼梯。
在任务中,高处、电梯一类的地方都是大忌,因为很可能无法逃离。但现在,刘潋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最后可能都是要死,不如拼一拼!
刘潋缓缓地走上楼梯,向着旅馆的二楼走去。
二楼的光线更加昏暗,走廊里一片漆黑。刘潋向右侧看去,发现那边的墙上有两扇窗,只是紧紧关闭着,将光线完全挡住。她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将窗子打开,让阳光照了进来。
紧接着,她便发现,这条走廊里只有两个房间。令她吃惊的是,两个房间的门上居然都写着名字,一个是“常俊宇”,另一个是“郑耀琳”。
难道是按照走进试炼场的顺序排列的房间?
刘潋想着,走近郑耀琳的房间门口,尝试开门。
门纹丝不动。
莫非只有对应的人才能打开门?
刘潋一念及此,再不犹豫,继续向三楼走去。
果然,三楼的两个房间的门上写的分别是“周建树”和“师远”。
第7章 婴儿;玩偶
镜子里的她,的确是在微笑。但持续了几秒钟后,她的动作停顿了两秒,随后表情变成了呆滞。
雨纯感到浑身一阵发冷,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在她的记忆中,整个护肤过程,她一直是在微笑着。
她爱笑,有着一双笑眼,这也是她受欢迎的一个重要因素。除非是心情不佳,否则的话她通常都是一副微笑的表情。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刚才那个,是我吗?
她不由自主地感到身体一阵紧绷,身体坐得笔直,看上去非常不自然。
视频还在继续,镜头里的她,也是时不时地停顿一下,然后再继续做着护肤的动作。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我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快,是因为,我的时间,并不是我一个人在用吗?
想到这里,雨纯猛地站了起来,椅子由于这突然的动作向后倒去。
她感到浑身一阵发凉,种种可怕的念头不住地袭来。她的呼吸变得不稳,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
如同在应和她的恐惧,视频中的她再次转过头,死死地盯向了摄像头的方向,目光中带着冰冷的、没有生气的光。
“啊——!”雨纯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猛地冲到旁边一把扯下了电脑的电源线,而后钻进了被窝,整个人不住地颤抖。
刘潋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现在的她,不可能置身在一个热闹的超市里,更不可能处在如此鲜明的圣诞节的气氛中。
现在是夏天,与圣诞节的距离还很遥远,没有任何一家超市会在这种时候用圣诞树、圣诞老人玩偶和雪花来装点自己。
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真实,刘潋甚至开始期望这些都是真的。接连的不幸事件让她几近发疯,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连自己的性命也时时都可能如风中残烛般消散,她还能期盼什么?她期盼的,只是一个正常的人生。
就像眼前这样。
刘潋感到眼睛有些发热,她叹了口气,决定享受这个看起来非常真实的梦境。
哪怕只有一会儿,哪怕很快就会醒来,至少现在,让我觉得,我还在过着普通的日子吧。
刘潋微微闭上双眼,倾听着悠扬动听的圣诞歌曲。
“小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刘潋浑身一震,立刻睁开眼睛看去。
是母亲,她就在前方不远处。
“妈!”刘潋感到心脏一阵刀绞般的剧痛,立刻快步跑去。
但无论她怎么跑,母亲的身影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远。
她停下了,因为她放弃了。
反正也是徒劳无功,不如就在这里看看她。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从旁边传来,极为清晰。刘潋循声望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婴儿。
那婴儿的哭声凄惨得让人忍不住心脏发紧,刘潋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视线在人群中搜寻。
没有,到处都看不到什么婴儿。人们在正常地挑选着商品,家人、朋友之间有说有笑,工作人员各自做着相应的工作,仿佛那婴儿的哭声根本就不存在。
难道只有我能听见吗?
刘潋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她再次看向母亲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