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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转过脸来的孩子,除了衣服与方万一模一样之外,五官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更重要的是,孩子的两腮肿的老大,活像一只水泡眼的金鱼。
“你这老太太!你就非得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孩子点穴么!”张大爷回过神来跟着跑进屋,进门就指着自己的老伴儿大声斥责起来。
胖老太太呆呆的看着大伙儿,手里捏着的火柴杆儿举着也不是,丢掉也不是,更加没了主张。
经过好一番沟通,安长埔和秦若男才最终弄清楚了事实真相,这位张大爷和张大娘的确没有儿女,家里的这个孩子,是张大娘姐姐家的孙子,因为腮腺炎,不能上学,张大娘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家传了一个手艺,那就是用烧红了的火柴杆儿点穴,尤其对于控制腮腺炎十分有效,再加上老两口没有孩子,家里比较清闲,所以姐姐就把孙子送到这里,一边接受“点穴疗法”,一边养病。
而报案提供线索的老太太,和这张大爷两口子可以说是多年的宿怨,两家的仇恨从文。革那会儿就落下了,从来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肯定会争吵的主儿。
“得!这又是一个疑邻窃斧的典型!因为两家关系不好,看到一点蛛丝马迹就立刻发挥想象,结果咱们俩白跑一趟!”回去的路上,安长埔对这一场乌龙有些哭笑不得,“最重要的是原本以为有了希望,结果现在破灭了,比没有线索之前更加失望!”
秦若男叹了口气,安长埔说的也是她现在心里的感受,不过事到如今又能说什么呢,每一个可能都不敢轻忽,所以注定要跑一些冤枉路。
现在就只能看看庄全那边怎么样了。
重新返回第八中学,一进政教处的门,政教处主任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话筒,看到来人是安长埔他们,立刻放下电话应了上来。
“正要给你们打电话呢!庄全被我们找回来了!我把办公室留给你们,你们和他谈吧!”政教处主任说完,走出办公室,从外面把门轻轻掩上。
这时候安长埔和秦若男才注意到坐在办公室靠窗边角落位置上的庄全。
和监控摄像里一样,庄全是个黝黑敦实的男孩儿,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都仿佛和监控录像里的一模一样,没有换过,此刻他翘着二郎腿,一条胳膊支在窗台上,一脸说不出是叛逆还是讥诮的表情。
“庄全,我不想和你绕弯子,”安长埔走到男孩儿面前,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问,“你前几天卖了这么一部手机到二手手机店里吧?这手机你是从哪里搞到的?”说着把手机型号的示意图递给他。
庄全瞥一眼图纸,也不身手接,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说不绕弯子还问这种傻问题!还能是哪儿来的,不就是我打了个劫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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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劫富济贫
第二十章劫富济贫
一个高中男生,说起自己“打了个劫”,语气竟然轻松的好像是说“打了个嗝”一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知道打劫是违法犯罪,可是根本不在乎。
在找到庄全之前,秦若男和安长埔也和政教处主任交流过,对庄全的身世有了一些了解。这个男孩儿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务工赚钱,是资深的“洋务工”,庄全作为留守儿童从小就在祖父母家生活,由老人代替父母照顾抚养,他的祖父母年纪都很大,庄全又是家里的唯一的孙子,别的孩子父母都在身边,他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爹**面,老两口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他。
之前因为庄全的表现实在顽劣,校方也曾经派老师到他家中去家访,结果看到他年迈的祖父母唉声叹气的替他求情,老师也不忍心多说什么,白跑了一趟,之后庄全依旧行为恶劣,犯了错误捅了篓子,甭管怎么批评教育,人家就是把脖子一梗,一声不吭,油盐不进。
这是一块不服管教的滚刀肉。这个印象是见到庄全之前就已经留在了秦若男和安长埔的脑海中,现在见到他本人,只简单的两句对话,就更加加深了这种认知。
“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打了个劫’弄到的那部手机。”安长埔把椅子往庄全身边拉近一点,没有板起面孔吓唬人,而是对他笑笑,试图软化孩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戒备。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啊!我都说了是打劫抢来的!东西你们肯定也找到了,想问过程你们找被抢那小子去!别来问我!我不记得!”庄全倒不觉得紧张,抖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要抓我走就赶紧走!”
举止做派之间,全然是一副几“进宫”的老油条样。
说完,他却又忽然狐疑的转过脸来打量着安长埔和秦若男,疑惑的咕哝着:“你俩是新调过来的?我以前怎么没在派出所见过你们俩这么两号人?!”
安长埔还打算开导劝说,秦若男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开口,自己正襟危坐的面对庄全,板着面孔对他说:“你没见过我们很正常,因为我们不是派出所的,我们两个是市公安局重案组刑警。”
庄全听了这话,登时就愣了,随即又鄙夷的咧嘴一笑:“多大点儿事儿啊!不就是打劫了一个小屁孩儿么!怎么?他是市长家的儿子啊还是省长家的儿子?这种小事也要搬重案组出来吓唬人!可真了不起!反正我话说前头,手机我卖了,钱也花光了,你让我赔我也没钱!”
“被你抢劫的孩子既不是市长的儿子,也不是省长的儿子,他和你一样,父母都是普通市民。但是关于当天你打劫他的情况,我只能问你,因为那个小男孩儿已经失踪了,自从被你打劫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秦若男一脸严肃,神情没有一丝松动。
庄全在她说话的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秦若男的脸,想要从她的态度里观察出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听了她的话,又看她没有笑意的严肃面孔,嘴巴上没有吭声,身子却有些坐不住的在椅子上挪动着屁股。
憋了一会儿,被两个刑警盯着看的庄全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淡淡的慌张。
“我可没杀人啊!做过的事情我认账,没做过的,你们别赖我!我就是抢了点儿小钱,那小孩儿的死活和我没关系!”
庄全的语气虽然带着抗拒,实际上却是他愿意开口,想要替自己澄清的一种信号,听了这话,秦若男悄悄松了口气,安长埔也朝她递了一个“做的好”的眼神。
“我们也希望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不过现在被你打劫的小男孩儿失踪,我们没法证明,就看你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想继续耍酷,还是把事情说清楚。”秦若男盯着庄全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对他说,“以前你年纪小,一些小打小闹的过个行为,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家里不舍得说你,学校也对你宽容,不过这一次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只要你拿不出与你无关的证明,一旦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相信我,你祖父母、父母,学校,都没有办法帮你远离麻烦。”
庄全沉默了,时不时身手抓抓自己的脑袋,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要有负担,只要说清楚,我们是不会随随便便就冤枉你的。”安长埔看他已经在秦若男的施压下情绪出现了松动,这时候也适时的给予一些鼓励。
庄全把眼睛一瞪,话说的却不像一开始那么无所顾忌:“你说的好听,我之前表现就不怎么样,记录也不好,回头我说了什么你们也未必相信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好人也没有永恒的坏人。再好的人,可能下一秒钟就做了坏事,过去犯过错误的坏人也一样可以真心悔改,重新开始。更何况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不至于就把你身上打上‘坏人’的符号。”秦若男听他这么说了,语气也放缓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具有威慑力和压迫感。
“行,那我就告诉你们!不是我这人没胆量,没担当,主要是我没做的事情,替别人顶包我可不干!”庄全挺着腰杆儿,故意倔强的说,实际上却已经是打定主意要从实说来了,“但是丑话说前头,我可找不到你们警察总说的什么目击者啊!我只能告诉你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其余的事情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