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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标突然不合时宜的噗嗤笑出了声,“驴日的,那猫头鹰歪着脖子咋傻不拉几的一样!”
马子立刻捂住黄标的嘴,我偷偷踹了他两脚,回头就说马子踹的!
邹叔听见了,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是真的生气了,双眼通红。可到底没多说什么。
“这娃子不是山里人,莫怪莫怪!”邹叔念叨着,诚心实意的磕了两个头。
我和马子是道家弟子,自然是不能随便给人下拜的,三清知道了会劈死我俩的。
猫头鹰竟然让我意外的用它略显呆滞的目光扫了眼黄标然后点了点头。黄标反应过来自己嘴巴又没把住门,悻悻的一笑,冲那猫头鹰干巴的“哈哈!哥们,不好意思!”
如果我是猫头鹰,我肯定会一爪子挠花他这一张贱兮兮的脸。
“吼~”东北虎见猫头鹰对自己很无视,估计有点不乐意,再次叫了两声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我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平常连两只狗走蛋(咳,不是我们龌龊,实在是!实在是,娱乐的事太少)都会看大半响然后抽根棍子打的两只狗嗷嗷叫跑开的我们哥仨,如此的好戏,怎么不激动。
猫头鹰和那只东北虎很干脆,干脆的我们还做好心理准备已经开打了。
东北虎的叫声再次夹杂着那只伥鬼的鬼笑,偌大空旷的林子里回荡,感觉很不好。
“老七,马子!这猫头鹰可真爷们!那可是老虎啊!”黄标看着丝毫没有吃到亏的猫头鹰一脸钦佩。
“不是老虎!是只老虎精!”我随口应付他,我的心思也全在面前的战斗中。
“那更了不得!敢拔老虎精的份(老北京话,拔份,有砸场子的意思!)!”
邪性的东北虎很猛,可是猫头鹰有双翅膀。
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猫头鹰身上的羽毛有些乱,东北虎身上油亮的虎皮已经血糊糊的留下十几道口子了。
邹叔突然急躁的说一声。“坏了,那只东北虎要赢了!”
“叔,明明是那只老虎受伤更厉害才是!”我们不赞同他的说法,在我们是心里,猫头鹰就像小时候崇拜的解放军一样,自然是希望猫头鹰赢得。
邹叔摇摇头,“不,这只棍虽然没受伤,可是力气已经差不多了!若是力气不断如此耗下去东北虎必败!可是如今的情况,东北虎瞅准一个机会只需要一击就能彻底让这只棍丧命!”
我们哥三个经邹叔这么一说又细细看了下才发现邹叔所言不虚。那猫头鹰的身形明显的给我们一种躲闪的很勉强的感觉。
“那还说什么啊!抄家伙干死那老虎精!”黄标急了,抄起五六式就瞄了过去。
邹叔劈头盖脸的甩了黄标一巴掌,夺过黄标手中的枪,“不想活就开枪!瘪犊子玩意想害死我们!”
黄标一头雾水。
大概是打了一巴掌的缘故,邹叔有些歉意的苦笑,“娃子,这林子里争棍的事,我们人类不能参与,这是老林子里的规矩!”
“这算什么规矩!怎么这么多规矩!老邹爷还说不让点火,你不就点了!”黄标不依不挠。
邹叔不松口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那不一样!那不一样!”
一声有些凄厉的叫声,我们几个人立刻望过去,这叫声很熟悉,是那只猫头鹰的。
黄标气的从地上抓一把雪攥的咯吱响,因为场面不容乐观,那只猫头鹰被虎爪结结实实的拍中,在雪地上滚了好远。
“驴日的!”黄标狠狠朝树上捶了一拳。
我和马子手心也捏得死死的。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几个何时对这只猫头鹰的生死如此在意。大概是因为那只老虎跟我们有仇。
猫头鹰在雪地上挣扎了很久才扑棱着翅膀重新飞起来,依然是那副略显呆滞的目光看着地面上欲致自己于死地的东北虎。
东北虎很是意气风发的朝天一吼,像是稳坐江山的皇帝一般。猫头鹰不惧,可惜这次三分钟不到,东北虎的尾巴狠狠扫中了猫头鹰的翅膀,巨力让猫头鹰在空中翻几个滚然后翅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卷缩着落在地上。
我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马子和黄标也好不哪去。
眼看东北虎一步步的王者降临一般走向猫头像,猫头鹰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直勾勾的盯着走着自己的东北虎,然后木头一样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邹叔浑身颤抖,我正想大喊一声想吸引那只成了精的东北虎,耳边炸雷一般,
“他娘的给我!”“砰”
很清脆的一声枪响,回荡在整片林子,震得雪沫子的落下。
东北虎的步子一软,以一个前倾的姿势半伏在据它仅一步之遥的猫头鹰面前。
很干脆的一百五十米一枪爆头。黄标手中的五六式还冒着烟。
“呸!娘的蛋!真当老子不敢干你!走,老七马子,给咱棍爷道声好!”黄标唾口唾沫,二话不说当先走了过去。
邹叔早看傻了,我看看马子,发现马子也在看我,然后我们同时耸耸肩看向前面大步流星的黄标,笑了笑,“干得好!”
第二十九章 跑路
邹叔是条汉子,典型的东北爷们!
可是现在这个汉子的脸色有点苍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只猫头鹰蜷缩着翅膀,从雪地上晃晃悠悠的支起身子,歪着头略显呆滞的眼珠子看了我们仨一眼,晃晃悠悠的走了。
邹叔还在无意识一般呢喃,“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们仨被他叨叨的心里也没底了,马子问,“叔,那是只吃人的老虎,杀就杀了!不算我们坏了林子里的规矩吧!”
邹叔有些激动,红着眼吼我们,“瞎整!仨娃子懂个毛,瞎整!坏菜了,这下子坏菜了!”
我们仨更没底了。“叔,咋回事您倒说个明白话啊!”
邹叔不搭理我们,闷着头往前走,半响,“下山!收拾东西,天一早犊子们就滚球吧!别在这旮瘩呆着了!”
不敢再触他霉头。
夜里走山路是危险的,可是邹叔好像什么都不讲究了一样,脚下一刻不停。
这一走几乎走了一夜。天色灰不楞噌的时候,到了屯子口。邹叔又拉着我们跑到老邹爷家门前,哐当哐当的敲门。
开门时,老邹爷披着棉袄嘴里骂骂咧咧。邹叔只说了一句话,“叔,一只立棍的老虎被黄标这娃子打死了!”
老邹爷脸色立马就变了,催着我们进了院就把门关得紧紧的,“进屋说!进屋说!”
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老邹爷毕竟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还算冷静,“娃子们闯事了,可是干的没错!真让那妖虎立了棍,屯子里的人不知道要被祸害多少!”
“老邹爷这么说,那标子做的没什么不对啊!”我们依然搞不明白,马子不解的问道。
邹叔终于肯说话了,叹口气,“叔给你掰扯掰扯,要是立棍那场架之前,弄死也就弄死了!那老虎造了孽,该杀!可是那老虎那一战本该赢了成为那片林子新棍的时候,被标子这孩子喂了花生米!”
“老虎是死了,可是你可知道这老林子里多少跟这恶虎一样不走正路的玩意?人类参与老林子立棍之争本来就是一个大忌讳!你倒好,直接给崩了!”
马子想了会,不确定的道,“叔,你的意思是,那些跟妖虎一样不走正路的东西会认为我们不承认它们那一道有立棍的资格?”
邹叔点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要是到了它们有资格立棍的时候,都跟这傻狍子一个劲一枪撂倒一个,那还混个犊子!”
老邹爷抽着烟袋子,“这娃子怕是被惦记上了!”
“咋会,老虎都死了,那些畜生也不知道就是标子干的啊!”我想想,忙道。
“我早注意到了,你们俩瞅瞅标子后面!”邹叔摇摇头,指指标子。
标子莫名其妙,“后面咋了?”
我和马子哪给他废话的功夫,按着他身子就转了个圈,这才发现,标子的皮子做成的袄子上面黄不拉几的一滩尿渍。
“哎!爷们身上什么时候被尿上的!”标子瞪着眼,头皮都抓破了。
“这是给你挂的记号!”老邹爷掐着烟袋。
“嗨!好办!衣服烧了,不就啥事都没了!”标子乐呵呵一笑。我和马子连连点头,好主意啊!
“不成,俺们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