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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儿奇怪想道,为何太隐剑的剑灵对茶山的事知之甚详,龙牡丹不是和病菩提合作的吗,难道也和悟道茶树人结盟了?
龙牡丹的出现绝对是最大的变数,金菩提也没想到。
空中。老夫子向下望来,看到夫子剑易主了,他面无表情,换了剑主,并不代表他自由了,兴许还不如前一个剑主好呢。“儒门。”老夫子大袖一抖,浩然正气荡下,而儒门也随之降下,轰砸向王莲与龙牡丹。
当是时,数万儒生的身影倏然显化,随儒门一起镇下。他们齐颂春秋,声如春雷,凭空炸开。
王莲向龙牡丹走去,站在她身后,并道:“那老头子也来抢夺夫子剑了,你虽然不喜欢这剑,可我们好不容易才抢过来的,谁也不让。”
“你怕是想自己占有夫子剑。”龙牡丹笑道,“拿着吧,我赐给你了。”她又道。
儒门高千丈,浩然之气翻滚,向下迸涌而来。这时,龙牡丹凌空而起,衣袂翻飞,龙气倏地冲天旋出,轰隆一声巨响,撞碎三万儒生,让其归于虚无。
“嗯?”老夫子眼神陡寒,“龙牡丹不是受伤了吗,为何还能和老夫的儒门相争。”
刷!
龙牡丹飞至儒门之前,砰砰砰,砰砰砰!她四周的儒生全都炸开,不能近身。而涌过来的浩然之气也被龙气冲刷至尽。
忽地,龙牡丹凤目一寒,右臂倏挥,五指如剑,哧哧哧,划向前方千丈高的儒门。
那坚不可摧的儒门,忽地裂开五道长痕,深有丈余,不能弥合。碎屑迸舞,儒气溃散,而高空中的老夫子也受到了反噬,他一张口,吐出大量的淤血,几在同时,他身上佩戴的玉桂枝也碎掉了,洒向地上。
咔嚓!咔嚓!咔嚓!儒门一块块迸裂,最终化为数万碎片,抛洒开来。
龙牡丹长裙上绣着的牡丹与红云忽地飞了出去,红云托着牡丹花,怒旋而起,将儒门碎块全都接住了,逐一收纳。
而老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牡丹毁掉并且收走儒门的碎块。“你!”老夫子怒道,他以手指指向下方的龙牡丹。
“我怎样。”龙牡丹笑道,“为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厚土箭。”蓦然间,龙牡丹望向厚土箭所化的土龙,锁定它的龙息,“你非真龙,焉敢在我面前化龙。”只见龙牡丹五指张开,霎时,彤云遍布,向土龙冲去。哗啦啦,一道锁龙链自牡丹亭亭主的掌心发奔出,也劈向土龙。
锁龙链,顾名思义,用来锁住真龙的,哪怕是假龙也能镇杀掉。
吼!
厚土箭所化的土龙长啸不已,它似乎有些畏惧那道锁龙链,可它更害怕的人则是龙牡丹。
遮天弓的器灵天妃站在土龙的龙首之上,她极是不悦,哼了一声,右掌向后劈去,刀芒炽盛,能劈开天山。
当啷一声,天妃斩出去的那记刀芒劈中锁龙链,并将它轰退千余丈。重新回到龙牡丹的掌心。“你不是厚土箭的器灵。”牡丹亭之主一眼看穿了天妃的真面目,像是能看穿她的一切。
天妃也是一怔,忖道,那个女人是怎样做到的。包括金菩提与红杏树人在内,在场的诸人,无人能看出她的真身,都当她是厚土箭的器灵,可龙牡丹却不那样认为。
稍一分身,天妃已知不妙,她用力踩了一下土龙的龙首,吼!土龙再次长啸,转过身来,再次面对锁龙链的攻击。
可这是,天妃与厚土箭背对着金蚕子。
金蚕子的剑指再度扬起,空中的忘尘之花怒旋,斩向天妃,遮天弓的器灵。
和忘尘花一起怒旋的还有万丈红尘。
都道红尘苦,若是被其碰到了,想要割舍,却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砰!
原乡佛一掌劈退佛门丰碑,那用来困住金蚕子的至宝,如今成了束缚原乡佛的杀器,也是莫大的讽刺。
当!当!当!撞击声不断响起,是小悲喜蚕母,在原乡佛袖子里的紫金钵中还有五条蚕母,她们也不再安分,急着冲出去。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因为原乡佛分心乏力,无暇多顾。
“哼!”原乡佛向袖子里瞥去,“几条小蚕,能兴起多大的恶浪。”
当!
又是一声轰鸣,只是这次是原乡佛镇封紫金钵发出的声响。
钵内,五条蚕母身化万丈,不断冲击紫金钵,“金蚕子已经苏醒,而且找回了过去的记忆。我等都是佛门以悲喜蚕为模具捏造出来的,形同傀儡,不可再被他们愚弄,做那牵丝戏。”
五条蚕母,心意已决,宁死也不愿被困在紫金钵之中。她们和外面的两条蚕母互传消息,已经知晓发生的一切。
“妹妹们,总有人要牺牲,而我活得最久,见多了世间的丑陋,你们要好好活下去。”忽然间,那条紫色的蚕母大声道,像是在宣布遗言。
余下的四条蚕母还未反应过来,紫色的蚕母身躯陡地绽放无数道长光,砰砰砰,劈向紫金钵的内侧,撞击声不绝于耳。
噗!噗!噗!一团团紫色的血雾涌起,年纪最长的蚕母,身体迸裂,骨架如龙,也一节节碎掉,像是雪沫般洒向紫金钵。
而那坚不可摧的紫金钵竟然被腐蚀掉了,紫色的蚕母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为剩下的四条蚕母开辟出一道生路。
“怎回事?”
原乡佛悚然道,哧啦,哧啦!他的长袖炸开,紫金钵旋扫而出,倏然间,一条紫色的天河冲出佛钵,那天河分明是紫色蚕母的血水凝聚而成。天河之中,四条蚕母已化人形,她们满脸都是泪水,望向原乡佛时,无不咬牙切齿,杏目生嗔。杀,她们此刻只想杀掉原乡佛。
轰!
那座不朽的丰碑遽地撞中原乡佛的后背,“啊!”原乡佛向前栽去,僧袍迸碎,像是枯叶被秋风卷向高空,随意飞舞,踪迹不定。
腾!
金蚕子纵步而来,他信步闲庭,周身金光迸腾,冲天怒旋,在他上空,结成光海。
“原乡佛,你斩了魔躯,可斩不断执念。”金蚕子道,他道袍一振,上方的金色光海向下涌去,哗哗哗,浪涛迸抛,高有千丈。
四条蚕母已经和真人无异,她们觑定金蚕子,面有喜色,异口同声道:“你终于要替悲喜蚕报仇了吗。”
金蚕子既没答应,也未反对,只是瞥向原乡佛,“剑来。”他道。
锵!
青花剑自苍穹中斩下,哧哧哧,哧哧哧!剑气化为长虹,经天而起,像是万古长存,不灭不寂。
原乡佛双掌合在一起,陡地向前划去,“金蚕子,你要背叛自己的恩师吗,那对你有再造之恩的圣僧,你真的忍心让他再次失望吗!”
“啊!”
金蚕子吼道。“不准提他!我与悲喜蚕天人永别,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没有他,哪有你,哪有悲喜蚕!”原乡佛同样吼道,“你这孽障,苦海无边,你回头也无岸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又问谁来()
千佛山。
一老僧双眉垂落在地,拂扫地上的落叶。蓦地,一小沙弥走了过来,神色匆匆,他道:“师祖,不好了,原乡佛师叔的禅灯即将熄灭。”
原来,在千佛山,每一位在外云游的僧人都会在这座古刹点燃一盏禅灯,灯灭即代表僧死。
呼!呼!
老僧的两道长眉向上抛起,地上的落叶也随之旋舞,在空中翻转,随着长眉起伏不定。“哦,你看错了。原乡佛怎会轻易死去。”老僧道。
“师祖,弟子不会看错的。就是师叔的禅灯,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能灭掉。二师祖与三师祖已经赶去了,就等您了。”小沙弥又道。
“金蚕子的禅灯呢。”老僧又问。
“小师叔的禅灯完好无损,像往常一样,并无任何差别。”小沙弥奇怪道,他不知师祖为何问起金蚕子来。
因为金蚕子在千佛山也是不能提及的存在,是不该活下来的僧人,若非千佛山的住持,也就是小沙弥眼前的老僧力排众议,金蚕子哪能活到第二世。
蓦地,老僧收起长眉,他向前走去。小沙弥疑惑道:“师祖,你走错地方了,禅灯房不在那边。”
“我没错,而且永远不会错。”老僧道。
小沙弥再不敢多说什么,师祖都这样说了,已经表明他的态度。千佛山,聚成有千尊佛,而老僧又是诸佛之首,以寂灭如来为名。
“嗯,师尊去的地方分明是……”
小沙弥目光闪烁,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