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突破了藩篱。
他的人已经落在了悦来客栈对面民房的瓦顶之上。
几个起落,他的人已经不见。
严龙并没有去追。
他以穿云掌劲作掩护,将透明针刺入了皮货商的肩胛骨之中。透明针极细极小,除非用刀切开骨头,否则发现不了。
严龙迅速地看了一下场中的形势,朱嘉柔那边已成定局,以她的身手,要对付四五个先天境的杀手并不困难。
那些杀手几乎死绝,但东厂番子也死得七七八八了。典韦已经将起赵强与凌志平救下,朝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这两个人都无性命之忧。
严龙松了一口气。
朱嘉柔生擒了仅余的最后一名杀手,她接连封了这名杀手的十几处大穴,令这个杀手除了唿吸之外,全身都不能动,就象一个活死人似的。
严龙看着那名杀手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平静而虔诚的神情,心中忽然想起了在红叶山庄之时,那名炼尸术士方烈的眼神,两者何其相似啊,只不过一个疯狂一个平静而已。
严龙暗叹一声:“幻魔宫驭人之术,真的令人惊叹,训练出来的每个人都是死士。自己将来真的好好学学。”
虽然还未确定这些杀手就是幻魔宫派来的,但严龙心中有很强的直觉。他暗道:“这些幻魔宫的死士为何要大费周章来狙杀一名医师呢?!”
此时,朱嘉柔走到他身旁,对他道:“谢谢你救了我朋友一命。”
严龙望着正在马车中抖成一团的陈士元笑道:“不客气,不过这位老先生好象吓得不轻。”
朱嘉柔轻笑道:“他的医术很高,就是怕死一些。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此。”
这时,大批五城兵马司的营兵赶至,将事发现场保护了起来。
过了一会,东厂的人也到了。
现场一片狼藉,等东厂的人将整件事情搞清楚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朱嘉柔、严龙与虎贲营的所有人都被牵涉到此次刺杀之中,所以也一并被请回了东厂协助调查。
进入到东厂大堂之内,就看到了堂中摆设着的大幅岳飞画像。
之所以挂这幅画像,是为了提醒东厂缇骑办案时毋枉毋纵,而堂前还有一座“百世流芳”的牌坊。
严龙见了,心中暗笑:“你妹的,一群孙子居然还敢自称百世流芳呢!”
因为朱嘉柔的到来,东厂的掌刑千户谷大用亲自出迎。他在向朱嘉柔行礼之后,眼神瞟到了严龙,便也一笑道:“原来严副堂主也在啊!”
严龙抱拳道:“草民严龙参见谷大人。”
谷大用见朱嘉柔与严龙站在一起的架势和神情,很是亲近,显然两人的关系匪浅。
谷大用是一个眼见力极为通透的人,他立马换上了一副亲切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两位请跟我进议事厅,我们东厂还有些案情上的细节需要向郡主与严副堂主询问一二,不过这些流程都会进行得很快,绝不会耽搁太久。”
议事厅里的陈设倒也雅致。
只不过气氛却极是凌厉沉郁。
因为厅中的三个人。
在议事厅上首的那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坐着的那个人,枭眼鹰鼻,法令纹极深,予人心机深沉之感,他的眉毛很长,而眉尾下撇,配上他那下撇的嘴角,给人一种压迫的威严感。
他没有胡子,唇上及颔下都是光熘熘的。坐在那里,就象一个老太婆似的笑眯眯地看着朱嘉柔及严龙。
凭第一感觉,严龙立即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魏忠贤,大明的司礼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
厅中满布着的威压气场则是从他身后的两个人身上发出来的。
这两个人的武功境界都已经无限接近宗师,但他们都只能站在魏忠贤身后而已。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面黑如炭,女的肤白如雪,但两人皆是白发苍苍。
严龙一见到这两人,就想起了江湖中有名的两个煞星。
黑绝柯东岳,白绝莫南心。
据说被他们杀掉的人的尸体都可以铺满整个京城了。
杀的人多了,身上自然就有一股凌厉的杀气。当他们一见到严龙之时,浑身的劲气就象被自动触发了似的,倏地迸射开来!
堂上摆着的桌椅被气浪震得抖动起来。墙角的花瓶竟然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未完待续。。)
第272章 东厂(一)
面对如此凌厉的气势,严龙面色不变,他从容地立于堂中,仿佛眼前所见皆是一片青草黄花,他只不过是一个踏青的吟游诗人罢了。
而朱嘉柔身上真气如丝如缕地发散开来,也将这迎面而来的罡气尽数化去。
黑绝柯东岳脸色愈发黑沉,他正要动怒。魏忠贤朝他摆了摆手,他才将身上的气劲一收,堂中瞬时恢复平静。
魏忠贤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朱嘉柔拱手道:“老奴忠贤向云凰郡主请安了。”
朱嘉柔向他行了一个万福礼,浅笑道:“魏公公客气了,你是看着嘉柔长大的,该是嘉柔向你请安才对。”
魏忠贤呵呵地笑道:“岂敢,岂敢,老奴不敢逾礼,否则皇上该打老奴的板子了。”
在朱嘉柔身侧的严龙朝魏忠贤深深一揖,恭敬地行礼道:“草民严龙拜见魏督公!”严龙不把魏忠贤叫做魏公公,而是象尊称朝廷士大夫似的尊称他为魏督公。
魏忠贤面含微笑对严龙道:“严公子有礼了,令尊严雪岸虽与我的政见颇多不合,但他是一名君子,我很佩服他。”
以魏忠贤权倾朝野的身份,以如此和蔼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严龙知道他必有下文,于是他只是微笑着再朝魏忠贤一揖,并不说话。
魏忠贤叹道:“天下之人皆畏东厂有如毒蛇勐兽,更有人恨不得东厂死绝,其实大家对我们误会颇深。我们东厂是皇上的家奴,秉承的是天下间的道义,办的都是皇上的家事。郡主与严公子深明大义,想必明白本督主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吧。”
严龙道:“魏大人忠心护国,其心可昭日月,天下之人总会有明白的一天的。”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都觉得一阵恶寒,不过此时他有一个计划,需要借魏忠贤的权势来达成。所以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再恶心他也得说出来。
朱嘉柔瞥了严龙一眼,没有搭腔。
魏忠贤笑道:“如此说来,云凰郡主与严世侄此次仗义助拳,救下杏林医仙陈士元老先生,也是为了家国天下计了!”他此时对严龙的称谓已经变成了世侄,语气好象又亲近了一些。
严龙微弓着身体,回话道:“京畿重地,光天化日之下,岂能容刺客凶徒猖厥!”
魏忠贤大笑,他的笑声很特别,就好象一口气已经抽不上来,却依然还要强撑着叫嚣似的。他望着严龙道:“严世侄家学渊源,就是有学问,有见地,而且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心雄万夫,就更为难得了。你在永平府与我们东厂联手大破红枪会之事,我也是略微听说过的,本督主很是欣赏严世侄。”
严龙谦辞道:“东厂与锦衣卫在那次行动中,出力最多,我仅是尾随其后而已。”
说到锦衣卫,魏忠贤笑道:“严公雪岸在诏狱之中羁押时日颇长,遭了很多无妄之罪,后来更是在流放充军的途中遇害,虽然凶手至今不知道是谁,但厂卫都有保护不周之责,严世侄对我们厂卫难道没有一些芥蒂吗?”
严龙躬身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皇上恩威所至,皆是雨露,皆有因由,东厂与锦衣卫是奉皇上旨意办事,严氏一门岂能有丝毫芥蒂!”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全部都是言不由衷的废话。严龙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心。不过他的意思是很明确地表达出来了,那就是我们严家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对大明、对皇上没有怨恨,只有感恩。
换言之,对于厂卫自然也是心无芥蒂的。
魏忠贤笑着点头,他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他对着朱嘉柔拱手一揖道:“老奴此番前来东厂只是看一看,想不到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老奴要回宫去侍奉皇上了,无法相陪,还请郡主海涵。”
朱嘉柔回了一礼道:“魏公公请自便。”
魏忠贤起身,好象要走了,刚迈开步子,却又停下来对着谷大用道:“大用啊,郡主与严公子帮了我们东厂的大忙,要好生招待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