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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借这种外力。
他这一脉传承,实则也算中土正统道派,若是仔细追索源流,或许还能算是正仙道的分支。
“罢了,我还是安心在这东海之上,寻得我的机缘,炼成我的仙丹罢……”
周游这般想着,忽然间怔了怔,看向前方天际处,细微得难以察觉的一点影子。
那是一艘海船,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而船上也有修道之人,虽说道行不高,但也有凝就法意之人。
那些修道之人一言一语,并未瞒过他阴神的感知。
“妖魔?”
“清原?”
“道祖号令?”
周游脑海中浮现起了那个微笑淡然的身影,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荒谬之感。
在他心里,那是个修行道家正统功法,未来有望成仙的人物。
一位谪仙,倏忽间竟成妖魔?
……
茫茫大海。
有一个巨大阴影,深藏海下。
“清原先生?”
巨鲸想起那个临行之前,还叮嘱自己不要作恶的人物,呆了半晌。
这样一个人物,竟是世间大恶?
……
“当年那人,竟是妖魔所化?”
“如今诸圣下令,我等可要出手,与世间修道人一同围杀于他,报了当年之仇?”
许多声音传开,目光隐约落在了前方一道身影之上。
闲神真君死去之后,副阁主武远便是阁主,后来神居阁被浣花阁真人出手覆灭,也不过这几人侥幸外出时避过劫数,苟延残喘至今。
“神居阁已然覆灭,我们如今也藏头露尾,不要多事了……”武远叹息了声,道:“更何况,就算把他放在我等面前,任你我来杀,你杀得了他么?”
……
北方。
老山魈将手中消息打散,看向了山中内部,古苍尚未出关,这也算是好事。
“妖魔?”
“也算有趣,可惜老夫没时日看见了。”
它看向手中一团圆球,其色乌黑,“这瘴气神珠可算炼成了,想要老夫性命,倒也不能让你好受,且看老夫灭你一族!”
淡金色的眼眸,闪过浅浅的杀机。
……
“这北方的消息也太闭塞了些。”
一缕虚幻声响,悠悠说道:“苏关,你也算成就阴神了,就在此等候罢,神国之内那混账活不长的……待神国破灭,他死之后,关于机缘,本座会使一头当年降服的妖狼替你取来。”
苏关还在那清原妖魔消息之中感到震撼。
又听魔祖说道:“他是在被本座之后的又一变数,岂能让他孤身应对天下?至少……本座也得看着他去死才好。”
……
西方。
昔年玄策**师前身,曾征战各方,立下这西方一国,后来皈依佛门,便传位于副将。而这位副将,实则便是如今的神将蒋师仁,他也在玄策之后,追索而去,并得佛门真法,已成神将。
蒋师仁乃是唐时生人,仍然以唐人自居,他领回了皇室后人,然后便以在此地当年的声望,把李氏后人推上了这座西方大国的帝皇之位。
期间遭遇的各种阻拦,尽数被他以超出人世的本领,粉碎虚无。
而当蒋师仁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愕然当中。
在他的前方,刚刚得到七杀真人消息的李周儿,犹有几分欢喜雀跃……自来到西方之后,李智年幼,乃是李周儿从旁辅助,经朝堂各种事情,已经很少有事情能让这个肩负重任的少女感到欢喜。
但这点欢喜,也就要在此时破灭了?
蒋师仁默然片刻,将手中消息抹灭。
事关中土大事,不好隐瞒,但与这西方还未有太大干系,拖延几日也不要紧……就让这少女的几分欢喜,再延续几日罢。
毕竟如今知晓了,也只是添了几分无用的担忧。
“你们终究师徒缘浅。”
……
云镜先生并非修行中人,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但他在道祖下界之前,便看出了端倪,而在道祖下界之后,几乎便已是看得十分清楚。
而到了今时今日,哪怕是以他的眼力,也仍是看不出生机的所在。
“按道理说,十死无生。”
云镜先生叹了声。
上次分别,他曾暗示过一句。
希望再次相见,是在封神之后。
看来封神之后,清原未必还能在世了。
……
临东。
白氏。
白势至负手而立,站在山巅之上,唿吸平缓,双目微闭。
“家主……”
有人来报,恭敬道:“举族之力,祭坛之兴建,已至尾声。”
白势至睁眼双目,眼中闪过森然寒意。
“好!”(未完待续。。)
章六三四 凶兆
朝真山。
乘烟观。
葛瑜儿被封在这大殿之中,尽管时日不长,但她心中急切焦躁,几日过去,仿佛已过了许多年之久。
外界变化如何,她心中十分迫切地想要知晓,姑姑却已断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尽管忧虑,但至少还没有先生的死讯传来,如若先生当真殒命,那么姑姑必然会将此事告知,从而令自己死心。
“怎么会这样?”
“妖魔,先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妖魔?”
过了这几日,葛瑜儿仍是难以相信,只是心中担忧却是积蓄到了极点,“该怎么办?”
“等等……”
“测算?”
葛瑜儿曾经算过清原,但未有所获,反而遭受反噬,伤得不轻,而在此刻,她心中忽然涌起不顾一切,算出来往的想法。
她毕竟少女,饶是修成了阴神的上人,饶是经过许多事情的心性,在此时仍然不免有些任性。
她取出了卦盘,将当年那剪纸为马的纸张取出来。
当年先生赐她这桩物事时,曾染上他中指鲜血,时日一久,那血液渗入木雕,后来她初入修行之门,曾用符纸裹住木雕,施展过此法……如今木雕毁去,但这一张符纸,曾经贴过木雕,染了两分血气,又在前段时日,被先生用法力重新炼过一回,有着先生气息所在。
“有着这符纸为根本,比之于凭空测算,会轻松许多……只是上一次却如同测了神仙一般,险些伤了我本身,如今想来,先生确实不是常人的命数,就算是真人也远远不能相比。”
葛瑜儿徐徐吐出口气,阴神运转,法力激荡。
一时间,星光闪烁,蓝白相间,几乎显化在大殿之上。
恍惚间看去,仿佛浩瀚星空。
她未有停顿,把天星卦盘取出,按照轨迹推演。
下一刻,便听她闷哼一声,手上几乎一顿,脸色煞白,鼻端留下两道鲜血。
前一次便是在此受了反噬,致使停手。
但此次她早有准备,故而生生受下,继续推演。
又过一刻。
嘭一声响!
周边虚幻星空陡然散去,星辰破散。
葛瑜儿蓦然后退,瘫坐下来,嘴角溢出了血丝。
她眼神中带着无比惊骇的神色,看向前方的天星卦盘。
天星卦盘,乃是本门传承秘宝,虽非仙宝,也是当世最为宝贵的一等珍物。
然而此刻,那天星卦盘上,迸出了一条裂缝。
“怎么会?”
葛瑜儿不过上人境的道行,根本无法损坏这等宝物。
这不是源自于葛瑜儿的损害,而是源自于推演的事情。
冥冥之中,连这天星卦盘都无法承受。
葛瑜儿眼神骇然不已,心有余悸。
这种变化,在典籍之上是有记载的,如若不是天星卦盘替她受下,她只怕已然身死道消了。
“果然无法测算……”
葛瑜儿心有不甘,只是头疼欲裂,神志恍惚,勉强盘膝打坐,运功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有半日光景,她才勉强恢复过来。
待到起身,她才叹息了声。
毁了本门宝物,又不知怎么跟姑姑交代了。
她往前去,把卦盘收起,然而才双手举起卦盘,忽然定在那里。
“这是……”
葛瑜儿眼瞳微缩。
那一条裂缝,倘若是以卦盘上的轨迹而言,乃是……大凶之兆?
“大凶之兆?”
葛瑜儿一心测算清原运势,但全无所得,此刻似乎得了几分轨迹,却不愿相信,她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心中念头转动不已,“不对,先生运势如同神仙,无法测算,这一条裂缝正是受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