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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齐缓步走到孤烟锦面前,笑道,“夫人不必担心,不过是些小事。”
“雁大人,夫人身体还弱着,可否退一步说话。”瑶见有些不满地插嘴道。
“说的也是,”雁齐眼底闪过一丝光,“我离的这样近,家主泉下有知,也是会不高兴的~”
“你说什么!”孤烟锦霎时变了脸色。
雁齐袖口中滑出一把匕首,勐然刺向孤烟锦,孤烟锦慌忙护住孩子,一道绿藤缠绕上雁齐手臂,匕首略微停顿,孤烟锦抱起孩子跳下了床,瑶曳瑶见护在孤烟锦身后,瑶曳接过了蓝银色的襁褓。
“来人!带走雁齐这个逆贼!”孤烟锦怒声喝道。
“呵呵,外面全是我们雁家的人了,秋水剑也在我们手中。”雁齐冷笑道,“不如夫人直接拥护我做家主,雁齐也可留您一命。”
“笑话。”孤烟锦表情阴冷,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扭动墙壁上的卷轴。
刹那间,室内爆出了一阵白色浓烟,浓烟散去,孤烟锦和瑶氏姐妹消失了踪影。
“绕到别的出口,堵住她们,一旦见人,杀无赦!”雁齐向着身后的侍卫命令道。
在孤烟锦的居所前,一道黑烟升起,在府外待命的凝霜宫侍卫看到信号,同时动了起来。
帝麟难以置信的望着那道袅袅升起的黑烟。
“雁齐,竟然叛门…”帝麟怒声喊道,“秋山雪,关山月!”
帝麟从腰间拉出一玄一白两枚锦囊,递给关山月,褪下拇指上的紫宝石戒指,交给了秋山雪。
“护好夫人少主。”帝麟交代完,提着桃灵刀,跟洛蔼生一起冲出了帝家大门。
密道中。
地面上有五毒的浮雕,这里是为各代少主烙印传宗印的密室,帝家各代家主世袭,成年则定为继承人。
穿过这个密室,就可以出去了。
孤烟锦抱着紫金锦缎,瑶曳抱着另一个蓝银锦缎,向着出口走去,始料未及的是,当两人同时踏上五毒浮雕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地面上的五毒浮雕顺次波动。
“怎么会…传宗印开始认主了?”孤烟锦瞪大了眼睛。
代家主继任,传宗印只在少主弱冠之时认主,今日传宗印异象,不知是福是祸啊…
孤烟锦怀抱的孩子哭的越来越凶,手背上渐渐浮现了一枚黑色的圆环,圆环中一只黑蝎的影子若隐若现,孤烟锦连忙掀开紫金锦缎,里面的小婴儿手脚胡乱踢蹬,锁骨下渐渐蔓延出一片黑色的纹络,黑纹渐深,印成了一只蝎王的花纹,手背上十字黑蝎印深深烙印在皮肤上,然后消失了。
“传宗印…选了…哥哥…”孤烟锦喃喃道。
孤烟锦没有注意到,千泽的身体上也出现了一些变化,一枚蜘蛛印记在千泽背后隐现。
“夫人,有人过来了!”瑶见低声说。
孤烟锦连忙裹起紫金锦缎,跟着瑶氏姐妹藏了起来。
几道弩箭爆射而来,瑶见踏着墙壁躲开,一抬袖口,无数绿藤向前方飞速蔓延,几声惨叫传来,几个雁姓弟子气绝倒地。
刚松了一口气,密道顶上突然落下十几个叛门弟子,每人手中都持着利器,逼近孤烟锦和瑶曳。(未完待续。。)
第236章 无知生死,曾经无常(二)
两道绿藤冲了过来,缠绕在孤烟锦和瑶曳腰间,勐力向密道出口拉过去,孤烟锦被甩了出来,瑶见一跃而起接住孤烟锦,没想到,缠绕瑶曳的绿藤被剑刃斩断,瑶曳抱着千泽被困在了密道中,与十几个叛门弟子对峙。
又有十几个叛门弟子堵截,瑶见只好撇下瑶曳,拉着孤烟锦逃了出去。
“瑶曳、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孤烟锦哭喊着。
“夫人,保命要紧,我们先护好大少主,瑶曳和小少主会没事的!”瑶见咬着牙,把孤烟锦拉走了。
府中火光冲天,厮杀声不断,尸横遍野,昔日绝美如画的帝家越来越像地狱鬼城。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身后追击的叛门弟子停住脚步,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刻,十几人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
一个面生幽蓝龙鳞的男子抱着一把龙鳞古琴,单膝跪在孤烟锦面前。
“夫人,太阴鳍来迟了。”
“太阴鳍,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孤烟锦苦苦哀求,“千泽还在密道里!”
“夫人别急,我即可就去。”太阴鳍提起玄寒古琴,纵身奔向密道出口处。
秋山雪和关山月赶到了,准备带着孤烟锦离开,瑶见离开了孤烟锦,进入密道去支援太阴鳍,寻找瑶曳和小少主千泽。
“夫人,请以大局为重。”关山月劝诫道,两人强行带着孤烟锦离开帝家。
“为什么要离开帝家,帝麟在哪!”孤烟锦流着泪张望帝家的大门。
前方道路不可通行。
几十个白衣锦袍的凝霜宫侍卫整齐地围住三人,有四位领头者走了出来。
秋山雪护着孤烟锦,关山月抽出发间的金笔,化成一把长刀,走到了前面。
其中二人是沧溪沧炎,另两位是凝霜宫的朱雀尉和青龙尉。
“雁家人说,宝物就藏在你们身上?”沧炎扬声挑衅道,“交出来,饶你们一命,不过这夫人嘛,我们宫主可是指明了要你和那小崽子的命,对不起了。”
秋山雪指上的蓝石戒指闪烁,一对薄如虫翼的软带双剑落在手中,飘忽不定。
“真是有趣,叛徒之言怎么可信?”秋山雪扬起一抹媚笑。
密道中,叛门弟子已经被清除干净,瑶曳抱着蓝银锦缎,跪在地上疲惫地喘息,太阴鳍望向道口,一个墨绿锦袍的女子手执双刺缓缓走来。
“岳玲珑…”太阴鳍握紧了古琴,刚欲转身,却被瑶曳抓住了衣角。
“太阴鳍…带小少主走,我们保不住他,你一定要护好夫人的孩子。”
太阴鳍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瑶曳手中的蓝银锦缎,“好,我带他回太阴山,等安定下来,就把小少主还给夫人。”
在瑶曳瑶见幻化出的绿藤的掩护下,太阴鳍抱着蓝银锦缎,轻踏墙壁,疾风一般穿过了岳玲珑的阻截。
绿藤渐渐干枯,岳玲珑的双刺架在了瑶曳瑶见的脖颈上。
太阴鳍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凝霜宫中。
九曲盘龙柱竖立在偏殿的几角,映得满殿辉煌。
殿中空空如也,仅架了一座方台,琉璃制的圆盘置于其上,盘中放着一玄一白两枚锦囊,其上绣的锦线微微反着光。方台之下时有几队披坚执锐的巡逻侍卫,每人腰间均挂一红木腰牌,上刻一“锦”字。
“这就是凝霜宫的偏殿么?”若有若无的一声娇笑从房梁上传来。
五丈来高的细窄房梁上,侧卧着一位蒙面的女子,裸露着玉臂,修长的双腿盘在房梁上,一身异族的打扮,一双狐媚的眼睛轻蔑地扫视下面的侍卫。
“闪闪的晃人眼,岳凝霜这老狐狸,倒学会皇帝老儿俗气的摆设了。”秋山雪不屑地嗤了一声。目光转向琉璃盘中的锦囊,眼睛微眯,自语道:“拿回自家的东西,如今也要偷偷摸摸,真是讨厌啊……”
裙袂一摆,女子便消失了踪影。
帝夫人逃脱以后,瑶氏姐妹不慎被俘虏,秋山雪也已经重伤,与关山月失散,两锦囊被夺,秋山雪撑着最后的气力,来夺回属于帝家的东西。
凝霜宫外,街上人声鼎沸,人流都在向一个方向涌去,似是发生了什么惊奇事。
一位披着斗篷的妇人在人群中慢慢走着,灰黑色的宽袍遮住了脸和身体,妇人怀中抱着一团紫金色的锦缎,一个小婴儿的鼻尖隐约露在外面。
“大姐!”一个正随着人流往前赶的挑菜年轻人喊了妇人一声,“听说凝霜宫今日要处死两位姑娘,您不去看看呐?”
“就来,就来…”妇人轻声答应,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刚刚遭了什么大难。
街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早已搭好的高台上,两个刽子手扛着宽刀肃立。
高台四周守着的是凝霜宫的侍卫,领头的一个侍卫腰间别着一把银色月刃,白衣锦袍,腰间同样挂一枚红木锦牌。
沧溪把手搭在月刃上,望了下太阳,沉声道:“把人犯押上来!”
怀抱孩子的妇人站在台下不起眼的一角,静静观摩着高台上的动静。一道黑影悄悄站在了妇人身后。
“帝夫人。”妇人身后的女子轻唤了一声,女子同样身披宽袍斗篷。
“东西拿到了么。”妇人低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