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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都还没挂,他便转过头去吩咐手下:“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不能藏的全运走,尤其是十字弓。”
“师叔,咱们走吧,公安局有两个大队人向咱们这里过来了。”焦昆一脸焦急地告诉伍世,其实也等于跟陆辉说了。
他已经记不得上一回公安局来查城东帮产业是那一年的事,自从五洋市变成城东帮的后花园后就没有任何人敢掐他虎须,这回居然有整整两个大队警察过来,而他还是在人出发后才接到通知,这说明有些人和事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陆辉倒没有惊慌,他只是个旁观者,就算公安局来也不关他的事,不过他现在是待罪之身,老头子已经三番两次要求他马上离开五洋市,如果他又被牵扯进城东帮的事情里,那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政坛,这是一心栽培他的老头子所不能忍受的。
只可惜的是,城东帮眼看着崩毁的日子不远了,自己却被逼得要离开,五洋市这块大肥肉吃不到实在令他眼馋得很。
打了眼色,也不招呼焦昆,陆辉带着手下直接离开。
“尼玛的狼崽仔!”焦昆随即也扶着师叔闪人。
健身俱乐部外,穿着连帽套头外套遮住了半边脸的叶诚和妹妹叶真真,刚好碰到走出门外的陆辉等人。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擦出炫目剌眼的火花。
挑臖般的冷冷一笑,陆辉伸出舌头tiantian嘴唇,下巴向叶真真扬了扬,带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哥,干脆把他逮起来,他脱不了关系的。”叶真真这时完全没有缠着梁弓时的小女儿态,锐利的眼神直欲把陆辉剌上千百个孔。
叶诚却当做没有看到陆辉一干人,只是盯着俱乐部大门低声跟叶真真说:“陆辉的事,他老爹已经跟上头提出交换了,咱们不能动他,否则破坏规距的就是咱们。”
“规距?又是规距!为什么他可以不守规距,咱们却要硬抱着不放呢?好不容易梁弓哥误打误撞把他拉下水,这回让他跑了,下回想再抓他可就难了。"叶真真气呼呼地抱怨着,他们手里已经有不少拍花门的证据,可惜没有一次能逮到陆辉。
眼睛看着这时才赶到的公安局大队人马,叶诚无奈地道:“他不守规距,不代表咱们也能不守规距,你要是真逮了他,恐怕第一个不放过你的就是老爸。”
望着一个个就定位,好似在演习的公安干警,叶真真的念头转到可能还陷在里头的梁弓哥身上:“哥,我们会不会来晚了?”
“生死有命,不过我相信梁弓絶对不是短命人,一个从七岁起就在外头流lang,还能学成一身武艺的孤儿,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人坑了,我反而担心他会不会下狠手,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叶诚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为了保护梁弓,他给了梁弓一只经过单位改装过的手机,可以跟据手机讯号查到使用人的位置,也可以从录音中知道谈话内容。
从梁弓和焦昆的谈话中可以看出来,焦昆絶对是触到梁弓心里的最底线,以梁弓的心性就算把城东帮都屠了,他也不会意外,只希望事情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他可不希望把手里的枪对准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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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座的奔驰商务车,风驰电掣急驶在五洋通往省城的洋城路上。
“再开快点!”
“是,少爷。”
看手下果然依言重踩油门,加快速度,陆辉转头看着窗外。
外头的街道风景与一个月前他来时相差不多,可是人事已非,他的心情跟来时完全两样。
本来怀着天大抱负的他,不仅要将五洋市收进自己派系的掌握,还要将城东帮收编在拍花门之下,所以向师父和家里的老头子都立了军令状后,志得意满地踏进五洋市。
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仅失去师父派给自己的臂助全叔,几十个随他一同过来的手下陷入囹圄,更糟的是他也因此搞得灰头土脸,直接被踢出五洋市,真有点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哀。
这回在东城俱乐部埋伏梁弓,从省城私下调来的拍花门执事居然又伤了两个人,他都不知道回省城后怎么跟师父和门中长老交代了。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小子,要是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会在初见面时立马不择手段将之斩絶,那能留下后患如斯。
他承认自己输了一着,输在一个他以前根本不可能会放在眼里的吊丝手里,这也让他学到了教训,絶对不能忽略任何一个人或事,即便他们是如此可笑如此卑微。
嘿嘿嘿!转过头来想,叶家兄妹现在一定很郁闷吧!
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能把自己抓起来,报他夺妻之恨,却因为上头派系考量而失去了,虽然刚才叶诚的脸躲在帽子之下,可是他知道那半张脸的颜色肯定会很好看才对。
哈哈哈!
叶诚啊叶诚,这回你没把握住,你想还会有下回吗?
前头就是洋城路接高速公路岔口前的大弯,奔驰车不得不放慢下来,陆辉有点烦燥,不过转念一想,这里离五洋市已经有一段距离,就算叶家兄妹改变主意也来不及了。
就在他的念头刚起时,“咚”奔驰车顶被重物砸落,当场凹陷下来,商务车受到重击,一时间失去掌控,在车道上蛇行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陆辉惊得坐起来,伸手抓住车门把手,准备看情势不对就要弹出车外。
“锵!”刀尖破顶而入,正正从陆辉眼前剌下,那一抹银白亮花了他的双眼。
第一百零六章 追杀
“我擦!”
那抹银光才刚出现,就已经离他的眼睛不到三厘米,陆辉闭眼向后急倒,还是没躲过对方蓄意一击,左颊上从眼角到下巴斜斜裂开一条三寸长的口子,血肉翻绽露出白脂红肉,只一个呼吸间血已经浸湿了他的衣领。
“人在车顶上,甩掉他!”陆辉血溅满脸,狰狞地向司机大叫,并且无情地伸手拉过身旁晃得东倒西歪的女执事压在自己身上。
“锵!锵!锵!"那挘馑蚕⒓湎в殖鱿郑慈危未味甲既返孛橄蚵交运冢未味急宦交砸阅桥词碌苍诘肚啊�
“啊!”女执事双肩被陆辉制住,身不由己地为陆辉挡刀,只能大声哀嚎不已,只几下子背上已经血糟纵横,染红衣衫。
男司机转头看到陆辉的危机,心一横将方向盘左打右回,本来就已经是蛇行的奔驰车,立马加大摆动幅度,在二个车道间来回穿梭,逼得前后左右的车辆都靠向路边和中央分隔带,惟恐被它祸害到。
大概是甩动力度加大,在车顶上的杀手不易抓稳,那把鬼魅般的屠刀消失了一阵子,陆辉不知道杀手是否已经被甩掉,只能继续躺平在座椅上,不敢乱动。
“他妈的,这时要有把枪就好了。”原本对自己一双肉掌上的功力十分自信的陆大少,向来没有带刀带枪的习惯,手下们这回出来他也没有吩咐带上枪枝,这时再来懊悔已经太晚。
“啊!他在旁边!”乘客座的女执事忽然指着司机那头的车窗大叫。
男司机还来不及转头查看,“咔嚓”声中,玻璃暴裂开来,刀尖由碎片穿出剌入司机的左肩。
“噢!”受痛尖叫的司机,左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连带着把紧抓的方向盘向左打死,奔驰车高速冲向中央分隔带的护栏,直接撞上安全防撞板又向右弹出,大幅度变换方向下,奔驰车的右侧两轮着地,左侧两轮浮起斜斜穿越两车道后,终于向右侧翻覆,“嘎嘎嘎”一路打转刮着地滑出了十来米才停下来。
而车顶上的人影早在奔驰车翻覆前就纵身跃起落在路旁。
“吱吱吱!”紧急煞车声中,跟随在奔驰车后的几部车相继停了下来。
“翻车了,下去瞧瞧!”三四个好事者下车走向车轮仍在转动中的奔驰车,想看看里头的人有无大碍。
才走没几步,最前头的人离奔驰车尚有四五米距离,“砰咚!"突然一声巨响从奔驰车上传出来,紧接着朝天的侧门像是被人从里头踢开般,飞起二米多高,一个高大黑影首先从车中窜出,另两条纤细人影随后也跟着穿出车外。
“谁?是谁?”
一马当先的黑影在好事者面前落下,顿时吓得这些人连连后退,他的脸上血肉模糊,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头上身上隐隐还有血迹露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陆辉从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