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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筝忍不住翻个白眼,这都在想什么呢?“不用扯了,我是你千真万确的女儿,今天我把话说在这里了,你就等着做你的老太爷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再说一次,别想赌钱,让我见一次,我就踹翻一次你们赌钱的家伙,看到时候丢脸的是我还是你老人家!反正我可是一点儿不在乎丢脸。”不信,咱们就试试。
正在吞饭的王贤国一咽,差点被呛住,咳了好几声,这熊孩子,给三分颜色,就上房揭瓦了,还当不当自己是她爹了。
王贤国抬头看着王筝,王筝的眼里透露出的,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没有敬偎,只有坚定,这种眼光,王贤国见过,很多年前见过,那时候的自己也有这种眼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光。
可是不知道何时,他弄丢了这种坚定,终日混吃等死,对家里老婆孩子不管不顾,觉得一个人吃饱,全家就会不饿。
王贤国嘴里嚼着菜,眼神却飘忽起来,长久以来的淡漠心理却多了一丝愁绪和一丝歉疚。
王筝语重心长:“爸,你难道要这样一辈子过得昏昏噩噩的吗?对自己的将来没有规划?对我妈你没有尽到丈夫应尽的关爱与责任,对我,你更是放任,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与责任,我们不想也不会怪你,可是,你对得起自己吗?”
面对王筝严肃的问话,王贤国愣神的眼睛闪过一丝尴尬。
王筝捕捉到了他的尴尬,还好还好,还知道尴尬,就有救:“爸,多的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人,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觉得这个家真的还需要你吗?”
王筝起身准备回房里看书去,走到门口回过头来:“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亲爱的父亲大人一句,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去赌,我见一次,绝对会踢翻你们赌博的桌子一次,说到做到!”
王贤国这个饭吃得是上不上,下不下的,被自己女儿弄得尴尬,还威胁,还利诱,还中计,他都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王贤国也没有心思吃下去,胡乱洗洗擦擦便走到茅草屋。
躺到床上,眼睛怎么也闭不上,要换平时不玩牌,床上一倒就能睡着,可这会儿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难受。
王贤国并不笨,也不是个坏人,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三十七岁的他,第一次失眠了。
王筝一回到自己屋,郑水蓉便投来询问的眼神,王筝笑笑说:“没事,睡吧,会好的。”郑水才躺下,只是这一夜,王家三口都睡得不那么好,各自心中都有着计量。
王筝知道,养成一个人的性格不是一时,而改变也不可能一蹴就成,幸好,她还有时间,她相信,自己的父母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王贤国回来的这两天,都帮着家里做事,看着自己的老婆天没亮就去批菜,风雨无阻,再加上自己孩子跟他讲的未来生活,就仅仅两天,心灵的震憾不可谓不大。
曾经有口饭吃就每天开心渡日的妻,现在却整天赚钱,说起买卖经来一套一套的,完全没有了以前那傻样儿。
曾经沉默不语又畏惧自己的孩子,现在除了叫他干活时会理他,别的时候都当他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王筝并没有告诉郑水蓉和王贤国自己去做兼职所挣的钱有多少,不是不愿意讲,而是尽量的不想惹麻烦,郑水蓉知道肯定会高兴,可是王贤国现在的性子,他要是知道,不用两天,整个村的人都会知道的。
所以王筝并没有多讲,只是讲了,给了薪水,郑水蓉知道一天二百,也不知道这孩子剩下多少,不会想去贪孩子挣的钱,便也不问。
王筝也乐得不用解释那么多,还有几天就要过年,王筝拿着从他老爸身上搜刮来的钱,还死拖活拉的拖着王贤国上街买肉,不管如何,过年了,总要买些肉,做点腊肉,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家多少总要送些去,这是这里的风俗,再穷,腊肉也要送些的。
这时候的猪肉还很便宜,一块三一斤,王筝直接买了五十斤,再买了个猪头猪尾,花了一百元不到,王筝觉得和前世比,简直便宜到死啊有木有?!
王贤国第一次和自己的女儿上街买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带孩子上过街,可这次,这次明显是孩子带着自己上街,钱也是孩子在付,看到卖肉的老板看自己奇怪的眼神时,王贤国的脸一阵一阵的红。
第二十四章 家有悍女
等王筝买好猪肉,分好,装好,付完钱后,王贤国不管不顾的一个人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往回走,把王筝甩得远远的,王筝不明所以,小跑着跟了上去:“爸,爸,你慢点,等等我。”
王贤国根本装听不到,拿着肉直奔回家,把肉一放,心里憋了几天的气,在家里又撒不开气,便一个人不管不顾转出去了。
王筝看追不上自己老爸,便又再去买了些瓜子花生什么的,准备过年招待亲戚时用,回到家里时,只看到了厨房的肉,却看不到她老爸。
王筝没想太多,便开始收拾,把肉拿出来洗了洗,在锅里烧上火把盐炒了炒热后,抹到肉上先腌着,有两个稍大些的,准备送给外婆和爷爷家,剩下的就留着过年吃。
都收拾好了,王筝便开始煮中饭,饭好后,郑水蓉也收了摊回家,王贤国人却还没回来,王筝眉头一皱,想了想,老头子好像从买肉时候开始甩脸的。
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不会是因为觉得自己付钱,没面子了吧,她爸最好的那就是就是面子问题呢!拍了下额头,乖乖,肯定是因为这个落了老爸面子,他才给自己甩的脸。
想想也是,王筝再怎么为家里,多少也该给他爸些面子,这事情自己做得不够地道,便让郑水蓉等会儿,她出去找她爸回来吃饭。
王筝转完了整个村子,也没瞅到人影,问了好几个村里人,才知道他爸往街上去了,王筝脸一沉,便直接往街上一家茶铺走去,里面都是打纸牌的,扑克,麻将都有,人还挺多,以前王贤国就是这里常客。
地方还蛮大,王筝阴着一张脸,一间一间挨着寻人。
“王大哥,这都回来几天了,今天才瞧到你过来搓麻将,咱们可是天天三缺一等着你呢!也不见你来,是不是嫂子管得太严了?王大哥不会是个怕媳妇儿的人吧?今儿个总归要给发些年钱给我们才好啊,啊?”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很大。
“滚!谁管得了我?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发年钱给你,做梦!老子还想问你要点年钱好过年呢,”王贤国半开玩笑的大嗓门儿从一个小屋里传了出来。
王筝一听,好家伙,果然来这里来,脸更黑了,掀开布门帘冷冷地吼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声音很冷,却很透,而且冰冷得响亮。
王贤国背一僵,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找来了,脸上表情很复杂,很快又换成一副恼怒的表情,再怎么样,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能下了自己面子啊,便怒道:“老子打麻将,你滚回去,少管!”
吃屎的狗改不了那条道!王筝很想骂!可这不等于骂自己么?这没钱还敢来这里玩,今天不让他看下王筝的脾气,他王贤国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劈哩啪啦,哗啦啦,众人目瞪口呆。
麻将翻了一地,连带着一人一杯的茶水也倒的倒,碎的碎,一地的凌乱。
对,没错,用腿踹的,就是王筝用脚踹的,踹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打麻将的几个人:“谁让他坐下打麻将的,谁负责赔这钱,不管他王贤国是输是赢,该付该赔,你们找让让王贤国坐下的那个人!今儿把话放在这里了,以后谁敢和他搓麻将,我见一次砸一次场子!”说完恨恨瞪了几个人一眼。
王贤气得脸色发青,这不给他面子也就算了,还给人家把桌子也踹翻了,茶杯也砸烂了,抬起手就要往王筝脸上打:“你找死!”
‘啪’的一声洞亮的耳光,王筝不闪不躲地挨了一巴掌,嘴角沾上了丝丝血迹,耳朵里嗡嗡作响,旁人看得心惊胆战,王筝却冷冷的笑了:“你除了会打人,你还会啥?老婆孩子你没钱养,还敢来赌!你还出息了!你打,你继续打,今儿个不把我打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以后就甭想有人和你玩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