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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堂子上供奉的仙像就得叫邪仙了。
我听说在早期,这种习俗可以追溯到清朝时候,清朝时候东北十分荒芜,属苦寒之地,农民们信奉这些邪仙大多是想保佑家中老小太平富足,堂子里最早还真有供真仙的。
这真仙自然就是活生生的动物了。诸位也许问了,咋那么多讲究啊?野外林子里的蛇鼠多了去了,哪个有道行?哪个能保佑你家呢?再说了,野外的动物野性十足,干啥跟你回来呢?
咱在这儿多用点笔墨,这书毕竟东北文化浓郁,有必要提一提它。
东北五仙又称之为“保家仙”,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在东北农村这种文化依旧根深蒂固。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东北这片黑土地上以前是满人的族地,众所周知满人信奉的是萨满教,东北的保家仙属于萨满教遗留文化。萨满教讲究崇尚大自然,天人合一,万物皆有灵。
这个万物大多指的是那些有灵性的小动物,可不是说啥都有灵性,您想啊,你弄个蚂蚱,蚯蚓,那能有灵性吗?啥玩应有灵性?蛇,耗子,刺猬,黄皮子……这些都聪明所以才会有信仰它的说法。
比如说黄仙吧,外边野地里的黄皮子多了去了,你不能每个都信吧?何为保家仙呀?就是保护你的家人。
记得前两年我去农村老家,在老怀德,屯子名我就不提了。本家亲戚也姓董,他家保家仙是黄仙。堂子里供奉的是一只黄仙的干尸。
我喜欢听这些玩应,那晚上陪这位二舅多喝了几杯,他酒意上头就跟我讲起了这黄仙的来历。他说,大概是他爷爷那辈,那时候满清刚倒,大批的山东河北人闯关东而来。他家就在这屯子里安了家,那时候很苦,刚搬到东北来,啥也没带,老婆,孩子,被褥,剩下的就是一桶谷种。
到了东北正好是秋天,来了就得先盖房子吧?等窝棚打起来,小火炕砌起来,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大雪都下来了,你还种啥粮食?可没粮食,一家老小怎么过日子?吃什么呀?
媳妇儿还行,随便喝点野菜汤也就熬过去了,孩子呢?俩孩子,一个两岁一个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后来二舅的爷爷想了个法子,东北那时候可不像现在,一马平川,全都是耕地。那时候平原是平原,但平原上全都是树木,说白了,就是荒岭子。松树以前在东北是最常见的树木,有松树就有松鼠。
松鼠到了十月份后就开始准备冬眠了,别看松鼠小,可这小玩应脑袋聪明,贼尖,一夏天时间,都会在林子里采摘松果,镇子,野花生,和葵花字之类的干果。松鼠住树洞里边,冬眠时候,你挖开树洞可以看到,两只松鼠夫妇躺在洞顶呼呼大睡,而他们身子底下压的就是储备过冬用的口粮了。
你就挖吧,树洞里边至少十来斤干果,松鼠还勤快,冬眠前都给收拾利索了,剥皮后直接就能吃。
二舅的爷爷就是用这招,让一家四口人度过了最难熬的冬天。您想啊,那时候咱说这些干果可能不是啥好玩应。但在现在从科学的角度讲,松子,榛子,花生,那营养价值多高啊?跟普通的大米比呢?所以,他那俩孩子非但没有缺营养,反而长的比其他孩子还壮实。
这里边呢,有个段子,就是关于黄仙的。
有一回,赶上天上下大烟雪,那大学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出了门一脚踩下去都能到腰杆子那么深。二舅他爷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松林摸索,还是去找松鼠冬眠的树洞。可那天也不知怎么的,早上出去,一直到半夜,别说树洞了,就连只松鼠影子也没找着。
当然,这也不是他点背,而是方圆十里内的松鼠窝几乎已经被他给掏空了。
他这一找就找到了半夜,走了一天,饥肠辘辘,外边又顶着大烟雪,那能好了吗?人都要冻僵了,嘴唇子发紫,呼出的气流都带着冰茬子呢。
他倒在雪地里看着一片片晶莹的雪花从天而降,心想,我冻死不要紧,可家里边还有两个孩子和媳妇儿等着吃食儿呢,我不能死。
这么想着,也就又有了劲儿,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找。那时候都是荒林野地,可不是说光人没东西吃,动物也都饿着呢。
没等走两步,突然就见洁白的雪地尽头出现了一对幽绿色的眸子,那双眼睛就好像是飘荡在半空中似的。吓的他爷爷赶紧往回跑,以为是撞见鬼了呢。
可人跑的怎么也没有四条腿野兽快吧?身后那东西追了上来,他回头一瞅,原来是匹白狼,那白狼足有两米多长,一身雪白的毛发与脚下的积雪浑然成一体,一眼望过去根本分辨不出。
1939。第1939章 保家仙(2)
那白狼饿疯了,见了他爷爷扑上去就要撕咬。
二舅的爷爷已经饥肠辘辘一天了,外边天寒地冻的,哪是那大家伙的对手啊,根本是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那白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脖子就咬了下去,他紧紧闭着眼睛也不需要反抗了,就这么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自己没找着食儿不算,反而给这头狼填了肚子,这就是天意!
岂料,就在这时,突然那肥硕的白狼竟从他身上挪开了,白狼呲着牙咧着嘴,喉咙里呜呜直叫,一边哼哼一边慢慢朝后退去。
在东北的荒山林中,狼几乎是食物链最顶端了,尤其是这么大的一头狼。按老百姓话说,白狼本就稀少,这巨大的白狼肯定是要成精了。您想想,它好不容易寻着食儿了,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让出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林子里边有黑瞎子!
完了,不是喂狼就是喂黑瞎子,这条小命准保交代了。他爷爷四仰八叉地倒在雪地里已经没有求生**了。在雪地里,你不用跑,跑也跑不过这些动物。
那白狼好像对这东西十分忌惮,别看嘴里哼唧,可却一直在向后退却,然后一扭头,几步跑进了林子里不见踪影。
他闭着眼睛就倒在雪地里,等待着死亡的临近,如果说是黑瞎子,那么肥重的身体,从雪地里爬过来肯定有动静,但身后,除了呼呼的西北风挂着大烟雪外,什么动静也没有。奇怪,难道是有鬼神相助。
想到这里,他爷爷爬起身来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这一看,身后大概两米远的雪地里竟然有一双小绿豆眼跟自己四目相对着。
是只黄皮子,这只黄皮子没有小白那般道行,不过长的也挺长,身上的皮毛光滑无比,好似缎子面。一双小绿豆眼贼溜溜直转。
黄皮子这玩应是五仙中最邪乎的,人们分不清它的善恶,有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怎么你就得罪了黄皮子,甭管这黄皮子多大,它报复心很强,只要不一窝子都让你弄死,它就非想尽办法害的你家破人亡不可。所以在乡下,黄皮子是禁忌,这玩应都赶上土皇帝了,就算是去偷你家鸡,你也不敢打。这是它的特权。
甭管怎么说,这黄仙可是算救了他一命了。他爷爷二话不说给黄皮子跪下就磕头,说黄仙呀黄仙,我今日走投无路早已无力为妻儿老小寻食儿,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可我没有力气走出去了,你若不嫌弃,我死后你可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但有一点,我把我的血肉喂给你,你得让我那气儿度过这个严冬。
那黄皮子果然是有了道行的,听完他说的话竟然学着他的姿势,也用两条后腿跪了下来,朝着他用两只粗短的前爪拜了两下。看样子,它是同意了。
他万念俱灰,闭着眼睛,把棉袄岭子一扯,露出了脖子,等着黄皮子来吸血。
数秒过后,就觉得脖颈子上传来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那感觉不疼,有点痒痒,微微发麻。他心想,完了,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得被吸干血。
但这交易本身对黄皮子来说就不公平,您想啊,黄皮子至多也就长小猫那么大呗,它能吃多少东西?喝多少血?怎么地也不能把你给吸死了吧?而作为交换条件,人家还得养活你们家那么多张嘴,人得吃多少东西呀?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听的黄皮子咕噜声,打了个饱嗝,用细长的舌头在他脖子上舔了舔。他睁开眼睛一抹,自己脖子上还有血迹,但却不见伤口。
他说,黄大仙呀,你这般还不如杀了我,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去了,就算你不杀我,一会儿我也得喂狼。
黄皮子听了后,一双小绿豆眼转了一圈,然后用粗短的前爪擦擦自己嘴角未干却的血迹,转身跑了……
他这个气呀,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这该死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