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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这么多符篆,小爷得有多少功夫跟他耗?”
方行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眼神也眯起来,再加上周围不时有人大喊大叫,却也在干扰他的心神,让他有些心烦意乱,懊恼之下,干脆对这漫天符篆不理不睬,深吸一口气,双手于胸前掐诀,而后眼中火意蒸腾,一口火焰吐了出来,自口中喷出时,还只是细细一束,到了空中,却轰隆一声旺了起来,竟然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将无数符篆吞没。
三昧真火!
以火破符!
让你玩符,让你玩符,小爷我一把火给你烧的干干净净,看你玩个屁!
眼睁睁看到自己催发出去的符篆片片燃起,飘摇落地,文亦儒直接呆住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失声大叫:“他修的什么火意,难不成比宋归禅的菩提佛焰还厉害不成?
符师的优势人尽皆知,那便是对消耗战尤为擅长,毕竟一道提前画好的符篆,在战斗催动出来,便是一式成形的术法,根本不需要消耗他本身的灵力,只要准备充足,真是跟人斗上百八十年也不成问题,但弱点也一样明显,那就是害怕修了火法的修士,毕竟符篆一般都是画在了纸质符纸上,碰到了火就烧的干干净净,化成灰了都,还玩个蛋啊!
不过对普通符师这固然是一个大弱点,对文亦儒这等大世家出身的符师却不同,他所用的符纸都是以秘法祭炼过的,水火不浸,整个北域诸天骄中,修火法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包括以三生纯阳火意闻名北域的鹤灵子在内,无人可以轻松焚掉他的符篆。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方行收了三昧真火,望着文亦儒大笑,而后踏空冲来,挥剑疾斩。
“是你找死!”
那一把火里,甚至烧掉了文亦儒三年的心血,却也把这位大符师气的歇斯底里大吼起来,再加上输了一着的羞恼,他眼睛里出现了罕见的狠意,一拍虚空,身后凭空出现了三道紫金符篆,气息可怖,隐隐有贯穿虚空,牵引天地的气息,此符一出,也使得气息瞬涨三倍。
“小魔头,我以三道先天神符败你,你便是输了,也可以甘心了!”
文亦儒咬牙低语,出手之时,竟似有些不舍。
这三道符本是用来对付谢临渊的,此时用了出来,对自己极为不利,只不过,既然已经与方行正面对上了,狭路相逢,自然没有后退的道理,只能先顾眼前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五章 小爷带你去杀人
文亦儒身为文家符道天骄,却曾经在二十岁时,便入红尘凡国,考科举、入朝堂、领军战蛮荒,下马治天下,感悟红尘道道法则,最终窃取一国真意,化作了这三道本命先天符,他肉身不强,丹成二法,无甚稀奇,但就凭借这三道符,他就算得上北域顶尖的神子。
一符飘来,正悬于方行头顶之上的虚空之中,符上气机氤氲,竟尔化了一片国度虚影。
那虚幻之国里,有城池、有山岳、有帝王、有将相、有商贾、有平民……
大国符!
那真是一种栩栩如生的国度,也带着一国之重。
此符临头,便好似一国重量,镇压在了一人头顶,将方行化作了此国之内一介凡人。
第二道符,则化出了一片战场。
沙场无垠,厮杀正惨烈,血气滔天,遮天蔽日,而方行,则困在其中。
战阵符。
第三道符,却化作了一尊菩萨,慈眉善目,垂睑捏印,端坐虚空,让人心生跪拜之意。
菩萨符。
一符镇压修为。
一符囚禁肉身。
一符超渡心灵。
一个大符师,亮出了自己真正的底蕴。
“这帮孙子们都这么难缠吗?”
方行见这三道符,也是目光一凛,面上狂色不改,心里却无半点小觑。直觉的感到了这三道神符的恐怖气息,他没有冒冒然去强行反抗这镇压之力,而是微闭了双眼。平复气机。半晌之后。两双眸子却又陡然张开,收起黑色巨剑,脚踏虚空,双手同时捏起法印。
“别说一国,搬来整个天地又如何?看小爷乱了这天,乱了这地!”
闷雷一样的暴吼声中,他一手在上,一手在下。
一正。一逆,缓缓划圆。
而在他身周,一道阴气,一道阳气正逆相转,愈来愈强。
直到最后,赫然已化成了一座阴阳大磨,巍巍峨如两座大山,镇压虚空,缓缓旋转。
阴阳大磨盘。
逆乱天地阴阳,甚至气机牵机。乱了三道神符之内的众生相。
慈眉善目的菩萨掳起袖子,跳入沙场。挥着大刀割人头,民间的众生入了庙宇,争夺香火,勾心斗角,乱作一团,沙场上的煞气到了人间,你杀我,我杀你,血气滔天,好好一国,好好一座人间,赫然气机紊乱,乌烟瘴气,哪里还有半点清朗之气,活脱脱是一座地狱。
“怎么……怎么会成这样……”
文亦儒与三道神符心意相连,神符被乱,他心神也已大乱,踉跄后退,面色古怪。
“你……你逆乱人间……是逆贼……是凶匪……是祸胎……是……”
看向方行的眼神,已带着惊恐与滔天恨意,指着方行破口大骂。
“……是你方大爷!”
方行则冷笑,堪堪从气机中露出了一丝缝隙的三道神符间窜了出去,身如幽影一脚向文亦儒踏去,好在文亦儒乃符法大家,总算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手指在空中一划,便已凌空画出了一道符篆,方行这如闪电一般的一脚,却被阻在了半空之中,只是踏在文亦儒身前虚空的符文之上,但他这一脚虽未踏实,力量却着实太重,踏上了符文,却连文亦儒周围的几十丈虚空都跟着颤抖,这位大符师也被震荡的虚空所波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如纸鸢一般坠入了湖里,“扑通”一声,溅起了一朵不算太高的水花,然后久久无声。
“哈哈哈哈,第十个!”
方行大笑,身形冲天而起,高浮于镜湖之上,正要笑着说上两句,耳朵里却忽然间听到了一声小孩啼哭声,心下微惊,急忙目光疾扫过去,顿时一怔,眼中炸出怒意。
……
……
“擒下那只妖鸦……”
“把它背上那个该死的小东西给我擒来……”
在方行与文亦儒恶斗之际,施印元并无半点观战的心思,他此时正站在山巅上,疯狂的大叫,指使着自己手下的爪牙去围追堵动大金乌,急的都跳起脚来了。
却把个大金乌气得“呱呱”直叫,逃的跟个孙子也似,偏偏背上驼着一个还不会站立的小婴儿,只以灵力缚住了她,免得掉将下来,倒是让它束手束脚,无法放开了与人斗法了,只能一边逃一边破口大骂:“他妈的,等大金爷空出手来,让你们尝尝我的撕鹤爪……”
“哇……”
它背上的小东西虽然有大金乌的灵力护着,但这番凶险的环境下,也吓的大哭了起来。
“一定要抓到它,将它背上的小杂种给我抓来……”
施印元几乎快绝望了,声声嘶吼,嗓子都要哑了。
现在的他,也实在是没了别的办法,从灵巧宗内带来的镇宗之宝,已经被那小魔头抢了去,对他来说,却无论如何都要抢回来,而且要靠着自己的能力抢回来,不然的话,就算是其他人斩杀了小魔头,拿回此门,他们灵巧宗想讨回去,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而且,若是此宝通过别人的手回到了灵巧宗,不管灵巧宗有没有为此付出大代价,他都再也别想触到此宝了。也正因此,他想到了仅剩的一个办法,便是趁着方行与文亦儒大战,分不开身,指使随自己而来的爪牙,拿下那妖鸦或是小巧儿,然后向那小魔头赎回此宝。
这是他对付方行的惟一办法。
不过他却没想到,方行与文亦儒的这一场恶战,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而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的方行,心里腾腾怒焰也升了起来,眉宇间杀气弥漫。
“真不是东西啊,小爷守着规矩,在这里跟你们车轮战,你们还玩这等把戏?”
方行低吼一声,直接施展挪移之术,闪身跳到了大金乌背上,一只手把小东西抱起,另一只手挥刀指出,宛若实质的血色刀煞横亘虚空,含而不发,那些正呼啸连声追过来的灵巧宗修士被他一身的煞气所慑,竟然纷纷按住云头,一时搞得人仰马翻,乱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