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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扯上她的夫君了吗。
二夫人双手握起,“不是他,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人是我杀的”
死活都要替自己夫君担上杀人罪,这样的女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但也够固执的。
赵元皱眉:“你应该知道本朝律法里面并无可让妻子替夫抵罪的法律,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来验证你跟陈二爷到底谁杀人的我只想知道,他是如何出入陈家跟我们幽州府的”
这个问题让二夫人愣了下。
赵元察觉到二夫人愣了下。
不知?
就在此时官差来报。
赵元迟疑了下,还是点头了。
陈家人来了。
陈元风跟陈易轩等人,还多了一个妇人。
已经上了一些年纪,身上朴素淡雅,手腕上还有一串佛珠,是陈易轩扶着进来的。
但的确是一个貌美的女人,看到院内情况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了转佛珠,闭上眼。
“这是怎么回事,赵大人,你怎么会来我二弟院子里”
陈元风脸色很难看,他之所以一直着急破这个案子是因为觉得这案子跟他们陈家没关系。
可现在呢。
人都有包庇心理,陈元风也是如此,他脸色难看,却也下意识看向二夫人,目光有些冷。
“是她?”
赵元瞥了他一眼。
“不是她”
却不是赵元说的,而是陈二爷。
他腹部已经包扎了伤口,站在门前,看着屋内许多看着他的人,包括嘴唇颤抖的陈元风,也包括其他陈家人。
他顿在那里一会,才蹒跚走进去,甚至不需要青羽跟李大雄搀扶,顾曳就跟在后面,她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对上陈易轩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却又好像很清澈,只是因为过于清澈而显得寒冷。
顾曳步子也顿了下,挑眉,走进去。
陈二爷走到陈元风面前的时候,嘴唇都了下,苦笑:“大哥,是我不好”
什么理由也没有,就这么一句?
陈元风抬头,手掌按在脸上,深吸一口气,才狠狠道;“从小到大你都赖着我,什么都跟我说,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后,你便是变了,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说,是不是这个女人害得你”
“我早说过了,这个女人”
不好。
这个词还未脱离出口。
“二哥,从我成亲那日起我就对不起她”
什么?
陈元风愣在那里。
陈易轩跟陈夫人等人也看来。
陈二爷两眼发红,“我连一个男人都算不上成亲那日才知道的,她没怪我,可我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她成了我的妻子,那日我有多高兴,大哥你是知道的,可都毁了,我想跟她和离,她不肯,我也舍不得,所以不甘心,我寻着做生意的由头去了外地四处看医吃药,什么药都吃过了没用,没用,怎么都没用!”
陈二爷很痛苦,从他的语气跟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很痛苦,那种无法对人言的自我羞耻跟憎恶。
陈元风震惊,可有恼怒:“那你为什么要杀人,你知不知道杀人是重罪,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是谁伤你的!”
他本来震怒,但看到陈二爷腹部的伤口又全变成了心疼,眼眶都红了。
陈二爷看着他,却没说话,只是挪动脚步,到了那些兰花前,五步石板,三层台阶,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二夫人。
不知为何,顾曳此刻才觉得有一点不自在。
她不喜欢这种场景。
第91章 双亡
陈二爷提了下手里的小篮子,将盖子打开,里面是一碗还有些热腾腾的羹汤。
“我刚去买的,路上可能有点耽搁了,有一点凉掉的,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去热一热”
他说着就要走上去,但走一步,腹部的血水就压出一部分,把衣衫都染红了。
二夫人这时才愿意走下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腹部,“你答应过我要毫发无伤的”
陈二爷拿出了羹汤,勺了一勺子到她唇前。
“我没用,你让我别再吃药,我没听,你让我别再用那功夫,我也破戒了,你让我别杀人,我也没听话可这碗羹,我一定会带给你”
“是我不好,我不检点,你应该早就把我休了的”
二夫人眼里有水光,一滴一滴得往下落。
陈二爷伸手理了下她的发髻,声音很轻:“我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你,你那时候在湖边采藕,一跟人说话就脸红,素来不喜欢骗人,去年你忽然提出要和离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那个人我虽然没能杀死,但他一定会死,你不用再怕了”
陈二爷的手掌落在二夫人的脸上。
二夫人点头,又吃了一口羹汤,笑了,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但顾曳看到二夫人嘴角有血。
不好,那羹汤有毒!
众人正要冲上去的时候二爷已经大笑着将剩下的羹汤一饮而尽。
铿锵!
碗落在地上,碎裂,他看过惊骇悲痛的诸多陈家人。
“大哥,对不起,我给陈家抹黑了,来世弟弟一定会偿还”
“嫂子,你对娟子一直很好,这些年我老在外面跑,是你照顾她,送她的这些兰花她很喜欢,但她日后没机会再养了,还请你照顾”
其余也再没什么可说了的了,他嘴角有血,眼睛也开始充血,目光扫过许多人
最后落在顾曳身上。
他看到了几乎所有人脸上的不忍,悲戚,但唯独没有她的。
她还是那样平淡、满不在乎。
陈二爷盯着她。
“你果然很有意思”
“我猜你肯定想问我一件事”
顾曳歪歪头:“那个人是谁?不好意思,我没想问”
没想?
陈二爷有些惊讶。
“抓到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顾曳手指弹了下衣服。
额,所以你是在逗我玩?
陈二爷嘴角血更多了,但也笑了。
然后死了。
顾曳:“”
真特么是蒙娜丽莎般的笑,那么朦胧。
不知道啥意思。
不过显然这个案件也只能如此了。
两个人都死了,什么都没交代。
但也只是细节而已。
赵元沉默良久,才对脸色苍白的陈元风说:“陈”
但陈元风没有给他机会,只是沉沉道:“真是意外之喜,本想调查一个不相干死人,没想到又让我陈家多死了两个人,赵大人多亏你的用心,还有你”
这脸色真是难看。
顾曳:“你好像在怪我们,这真让人委屈”
“委屈?”陈元风冷笑,刚要说话
“作为一个哥哥你只管家族钱财出入忽略了你的弟弟身体跟精神状态导致他步入歧途你很难过很愧疚无处发泄是吗?所以逮着我们发泄?但恐怕这只会让我看到你更多的自私跟愚蠢,陈老爷”
顾曳瞥过冷漠的陈易轩跟一脸平静的陈夫人。
陈元风:“他们死了,不管如何,他们死了”
“恩,我知道他们死了,虽然我也没料到你弟弟是如何在我眼皮底下将毒药弄到羹汤里的但我知道,死得开心就行了”
死得开心就行了。
如何能轻描淡写。
却让陈元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顾曳还补了一句:“虽然我怕死”
真让人无言以对。
但赵元也淡了些许刚刚的感伤,只对陈易轩说:“陈公子,虽然对这个结果很遗憾,但事实上这两个案件已经到了不得不继续调查的地步”
陈易轩:“你们还想查什么?”
赵元:“你二伯杀死的赵七尸身”
陈易轩:“所以你们连尸身都没找到就定了我二伯的罪?”
赵元:“事实上,是他认罪了,我想公子你不会不了解这其中的差别”
陈易轩沉默,但陈夫人拍了下他的手,缓缓道:“那便如此吧,一如这位姑娘所说生若不安,死得其所倒也不错”
陈易轩最为听陈夫人的话,颔首:“那便如此吧”
顾曳离开那小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母子的背影。
“这样的母子,若是他倒是可惜了”赵元已经隐隐察觉是陈易轩,但他看到陈夫人又觉得不太肯定,这样的母亲,怎么会有那样凶手儿子。
顾曳却没吭声。
“先查赵七的尸身,更夫案子那个凶手暂时别查”
恩?
赵元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