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含月认真地看了看他清亮的眼神,似乎稍稍犹豫了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不知道她在强调什么,也许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
一旁的白云烟听得二人对话,却一下子炸毛了!朦朦胧胧的睡意一下惊到九天云外!!
什么叫算不得正经婚娶啊混蛋???
她突然想到,自己经过了昨夜的花轿抬送,就等于走过了这么一道仪式,也经过了洞房花烛夜!在外界看来,她白云烟,已经是有夫之妇!!无论她清白与否,是否完璧,这些都不重要了!
更何况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洞房一夜后会有男人不碰她!
本来也无所谓,像昨晚那样,大家各过各的也好,自己不用违心去侍奉一个并不感冒的男子。
可是他竟然说,这算不得正经的婚娶??那置她于何地??也就是说,随时可以将她扫地出门?
如果再被赶出夫家,她唯一的下场,就是重新被抓回松间月,并且不再是卖艺不卖身的首席艺伎,而是“一双手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婊子啊!!
以那个老鸨的性子,但凡有钱送上,恐怕就是贩夫走卒也能睡她一夜!!
看到张原与那女子言谈甚欢的样子,霎时间,她心中升起莫大的危机感!她决定为婚姻和地位而战!!
战!!我要战!!
白云烟这才想到,自己不是妾室,不是妾室,不是妾室!而是正室夫人好不好??
妾室有什么权力?什么都没有!不管夫君做什么都只能干受着,还要奉承着!
而正室有什么权力?
吃醋,打小三!!
一念及此,白云烟美眸中透出凶狠,浑然忘记了对面是会武功的侠女,咬着牙齿,鼻息咻咻地扑了过去……
“狐媚子!不准勾引我夫君!!”
落下去的巴掌没如想象中那般落到狐媚子的脸上,反而陷进一双铁拳中。
张原皱着眉:“你干什么?”
好哇,这就袒护起来了!
白云烟暗暗惊怒,面上却一派凄绝,眼中的柔媚似能化去钢筋铁骨,楚楚可怜地道:“夫君。”
仿佛杜鹃啼血,声声动人。
她满以为能收获对方的怜惜,却看到张原眉间掠过一丝深深地厌恶,冷漠的语气让她心中直冒寒气:“装腔作势,走开!”
张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称谓,一见到这女子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一股恶气止也止不住,直往外涌!
接着,不知道怎么的,白云烟整个身子往后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堂前的石梯上,神色不可置信。
他竟然……打她?
虽然身子不疼,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尊严却轰然破碎!
另一边,张原皱着眉看向苏含月,心中微微有些奇怪,但他只能察觉真伪,却不能明白人心中的复杂念头。
特别是女人。
从白云烟扑过来,伸手、巴掌扇来,苏含月一直不曾回头看上一眼,连眼珠子都没动过半分,仿佛不曾察觉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就这么一直注视着张原。
一直到白云烟的巴掌快要扇到她脸上,只差了那么半个指头的距离,她却仍旧没有半点躲避或抵挡的意思,张原这才出手拦下。
而苏含月晨星般的眸子中,似乎隐隐带着一丝满意的情绪,真是不知所谓!
张原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一声怒吼从院外传来。
“张原!张原!!”
是王崇阳的声音?他怎么到了此间?
苏含月朝他点了点头,身子轻飘飘地跃过院墙,消失在另一面。
而小院门口,王崇阳一脸暴怒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地张文山,以及张轩等一屋子人。
王崇阳走近前来,看了看坐在台阶上,一脸没回过神来的白云烟,对着张原一脸痛心疾首地道:“你怎么如此不知自爱,竟然娶了个青楼贱籍!!”
“若你想成婚,老夫替你保媒,多少名门之后、大家闺秀不是任你挑选?怎么偏偏选了这个女子?你这是自甘堕落,自甘堕落啊!!”
他对张原期许甚深,就算没有世家出身的身份,就算对方没能进入殿试,他也决定慢慢培养,日后安排重任。
却未料到,此子当面对白云烟不屑一顾,才没几天就娶了过门,还是正室,岂非是心口不一?但他下意识认为张原并非那种出尔反尔的虚伪之人,里面说不定有着内情,因此急匆匆地赶来阻拦此事。
“老夫命令你,你马上休了她!!”
左一个贱籍,右一个堕落,一旁的白云烟听得脸色愈发苍白,待听到最后一句,更是心尖一颤,情知到了决定命运的最后关头,但她已不抱什么希望,因为张原完全无视了她的美色,甚至动手将她推倒在地。
罢了,一死而已!自己是决计不能回到松间月了。
心中存了死志,整个人反倒轻松起来,绿水般多情的眸中满含着决绝,不屑地望着这些人的表演。
第三十八章 休与不休 二
张原心中感怀这老者对自己的爱护,拱手一揖,正待说什么,一旁的张文山连连冷笑道:“太尉大人,你干涉本官的家务事,还想拆人婚姻,也是你的份内之事吗?”
王崇阳傲然睨视于他,道:“张原是本官的门生子弟,当然是份内之事!”
张文山呵斥道:“荒谬!岂有座师无故插手门下婚配之例?明媒正娶之妻,又未犯下七出之条,岂容你说休就休?”
王崇阳丝毫不怯,毫不留情地驳回道:“明媒正娶?敢问是谁做的媒?婚前可有六礼?……一个也无,也敢说正娶??”
六礼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种种繁复。
婚姻大事,种种流程必须严格地一一走过,别说达官贵族,就是平民百姓也不会错过某一项,最多简化一些而已。
“这……。”张文山一时语塞,身旁的司马夫人却接着话头道:“小儿贪其美色,催促速速成婚,我们长辈能有什么办法?也只好省却大半功夫,如今木已成舟,我堂堂相国府,却做不出毁人终身的事来!”
王崇阳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毁人终身?尔等真是厚颜无耻!把一个青楼贱籍嫁给大有前途的士子,莫非不是毁人终身?”
说完不再理会那边,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张原道:“老夫今日便为你做一回主,你可一言而决,休,还是不休?”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张原,张文山这一边看到白云烟的美貌后,亦为之惊艳不已,特别是司马夫人,心中不断痛骂那松间月的老鸨,怎就将这般出色的美人便宜张原了?
一旁的张轩不知为何,有些失魂落魄,脸色难看得很,待走进院子,看到白云烟后,一双通红的眼睛便直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而站在他身旁的司马冰时不时瞥他一眼,神色有些不屑。
但除了王崇阳外,在场之人根本不信,张原这毛头小子会选择休妻,这等人间绝色,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的!
张原本就无可无不可,休也好,不休也罢,根本不会让他的心境生出半点波动!但看到王崇阳如此费力的回护于他,心下不免有些感怀,不忍拒绝对方好意,正要开口同意休妻,忽然左耳一动,一阵细密的传音钻入耳中。
那是苏含月的声音,只说了三个字:不要休。
张原皱了皱眉,不知对方何出此言,但他也不会就这么听了对方的话,待回头望了一眼白云烟,只见这女子俏脸煞白,眼中隐隐有着死志。
沉吟顷刻,张原对着这女子淡淡地道:“我知你并非心甘情愿结此婚事,如此,你自己来决定是走是留。”
白云烟只待张原说出一个“休”字,便要一头撞死在石梯上,让这些人知道,一介弱女子也有血溅五步的勇气。
可听得张原这话,怔了一怔,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强烈的哭意涌了上来……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让她自己做过选择和决定了……
生生忍住鼻腔内的酸涩,想也不想,眼巴巴地望着张原,飞快地摇了摇头,涩声道:“不走。”
我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呢……
蝼蚁尚且偷生,不到绝路,她还不想这么快结束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张原皱眉道:“你确定?你知道我并不把你当作妻子。”
周围人一怔: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