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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深长的话语说过,散沙,已经注定了只是一团散沙。
这些人开始怯了,一百多个朝堂官员而已,没了‘法不责众’,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做什么?保命吧!
这些人咬牙闭嘴,缓缓的,冲着水溶跪了下去……
“陛下英明,我等,定然谨遵圣喻!”
圣喻是什么?
自然,是宝玉官封吏部尚书,从此威压朝堂。
除了内阁、文渊阁、凌烟阁和弘文阁里的阁老以外,大周的朝堂是没有一品官的,也就是说……
论职衔,宝玉官封尚书,已经是官员里的顶峰;
论品级,初任尚书都是正三品,随着时间过去,从二品、正二品的荣誉,自然也不会忘了宝玉。
大周的内阁首辅已经闭关三十年,极品勋爵里的左柱国和右柱国仍然空悬,太师、太傅、太保都是太子的老师,水溶诞下子嗣之前,根本不会存在。
也就是说,宝玉如今,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腾龙飞天,已然是,鳞爪皆全……
上朝的结尾,自然是散朝。
文武千官缓缓散去,水英光和水溶,却是把吴家父子留下了,另外还留了宝玉,要举行一场酒宴。
宝玉知道是为了什么,无非是帮吴家父子做个中间人,让吴家两父子诚恳道歉罢了。
想到这个,宝玉忍不住摸了摸脸颊,古怪的笑容,吓得吴家两父子瑟瑟发抖……
水英光注意到了这点,苦笑摇头
宝哥儿,你把吴不用让给了溶儿,有用?
这吴家父子,分明是怕你怕到惨了……
千官散朝,这一次都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但是,也有那么几个人放慢了脚步……
贾雨村挨着了贾政,约了一起喝酒,酒过三巡,就有了七分醉意:“青丘前辈,先前是时飞僭越了,还请前辈原谅。”
“时飞?”
贾政捻着酒盏,似笑非笑的道:“你不是和老夫的字一样,也是字存周吗?”
“当然不是,雨村才是晚辈的表字,晚辈在盛唐的真名,其实是贾时飞。”
贾雨村赧然笑道:“在大周可以颠倒过来,表字时飞,叫贾雨村就好。”
“那你取了表字存周,是为了亲近老夫?”
贾政还是似笑非笑,都知道他是老糊涂的,他可以随便说话。
而如今,宝玉已经捭阖了朝堂,他就算不老糊涂,也可以比较随意了……
面对这样的贾政,贾雨村怔了一下,惊声道:“前辈,您早知道是这样的?”
“哪里知道?我贾政,就是个迂腐、糊涂的。”
贾政说了反话,但是明摆着,这是默认了贾雨村的猜测。
他贾政装着迂腐、糊涂,难道,就是真的迂腐糊涂吗?贾史王薛四家倾颓,唯独贾府还算有点门脸,他可以撑着贾府,但是没把握让贾府再起辉煌。
不如糊涂,糊涂,还能让外人看轻……
贾雨村思量了一阵,苦笑道:“晚辈想对付贾府的事情,原来您也知道。您只是想借助晚辈来自盛唐的身份,让外人觉得晚辈会对付贾府,他们不用出手?
比较起来……
晚辈要成长到能灭贾府的程度,需要很长的时间。”
“喝酒。”
贾政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举起酒盏,在遥遥示意。
贾雨村连忙抓起自己的酒盏,双手捧着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起了醉酒的红,猛的咬牙:“青丘前辈,还请转告宝哥儿,他既然认了伯虎做了朋友,我贾雨村,不敢说一定不和他作对,但是,必然是真正的君子之争!”
“是怕盛唐传令?”
“对!”
贾雨村低低的道:“这个咱们就不说了,不过,宝哥儿做了吏部尚书,做事就太方便了……腾龙飞天,未必不会有雷劈了下来。那雷,青丘前辈应该知道是谁。”
“放心,老夫的麟儿,比你懂……”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天狼陷落,长弓重伤
酒足饭饱,按理说该是趁兴而归。
可是,吴家父子几乎是哭着喊着,跌跌撞撞的顺着皇城甬道拐走。
吴能的几个儿子身上的玉佩、银票全被扒光了,一边走(爬?)一边哭,觉得自己没那个天资成就进士,可是,依靠做官修行的话……
不,绝对不要做官!
做官太可怕了,连全部的身家都保不住,想起将来吃糠喝稀的日子,他们就有如身在赤炼地狱!
吴能又开始哀哀的唱‘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比弃官逃走的时候还要饱含深情
那只是弃官逃走,如今,却要卖了府邸,卖了田产,卖了所有家当,去参股所谓的‘新科技’……
他不知道新科技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进了宝玉嘴里的银子,他没本事抠出来。
他们全家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都得吃窝窝头,一根咸菜,也得谨慎的,掰,掰出两顿?
吴不用拿着血红、要杀人的眼神看自己的亲儿子,闷吼道:“关我何事?关老夫什么事情?害贾爵爷挨了一臭鸡蛋的是你这个逆子,不然,把你剁吧了,卖肉,吃饭?”
“爹,亲爹,这也不怪儿子我……是北河家的混小子自作主张!
您可别冤枉儿子,人家贾爵爷都没冤枉儿子呢,人家那边都查清楚了!”
“那就把北河星,不,把他们一脉都给揪出来,剁碎了,下饭!”
“尸体都馊了……”
吴能欲哭无泪。
宝玉酒足饭饱,一边顺着皇城的甬道往外走,一边心满意足的往黄玉砚台里塞银子。
不只是吴家给的赔礼,还有水英光、水溶拿出来安抚他这颗‘受伤的小心灵’的。
宝玉喝了不少,不小心又出了个遣词造句,玻璃心,他可是,拥有着一颗很脆弱,很晶莹剔透的小心脏呢……
听见吴家父子的拗哭声,宝玉撇了撇嘴,嘀咕道:“北河星吗?按说那小子也挺冤枉,真正自作主张的,是那个渺小的,根本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泼皮头子呢……
唔,金陵城得整治一下,本爵爷官拜吏部尚书,怎么着,也得给本爵爷来个净街三年,禁止黄赌毒……”
呸!
宝玉偏头啐了一声,禁止黄赌毒?别的也就罢了,青楼可是文人的风流雅事,绝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超级完美的文人雅事,怎么能,和二十一世纪一样的禁止了去?
他醉得脑袋上头,宫廷的美酒自然不会头疼,而是晕乎乎的,仿佛飞上天空,脚下踩着云彩。
干脆,也不清掉这种晕晕的感觉,三步一踉跄,往着皇城的大门去了……
一步,三里地;
一个踉跄,那就是九里。
宝玉出了皇城,已经天黑,可以看见三千里金陵的万家灯火,如今百姓安居乐业,顿顿有肉,年年有余,他心怀大畅,要吟诗……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哈哈,有点词不达意,不过,也好!”
宝玉大笑着,踏上虚空,从皇城附近的达官贵人的府邸上空掠过。
他听见有人哀哀的哭:“为什么吴大人也怕了贾宝玉?难道说,这朝堂的势力分化,只有贾宝玉一人可以独享荣华吗?”
“朝堂洗牌,是贾宝玉一首促成的没错,可是本官,为什么没能分一杯羹?”
“贾宝玉就这么厉害吗?吴大人也怕了他?”
很多很多,是剩余的那百多位‘散沙’。
宝玉低低的笑了起来,自语道:“吴不用怕了我?呵呵,要不是他自己说了,本爵爷也不清楚正气天碑有这般的厉害呢。
藏着,掖着,等能使用了,再拿出来唬人好了……”
说着,宝玉又是一步踏出,无穷的道理使用到了极致,一个瞬间,就要进了大观园……
按理说,能够挡住他的不多,现在敢拦住他的,更是不多。然而……
宝玉还在半空,就被一股蛮力给扯了上去,直飞云霄,上了遮挡明月的云。
眼前是一轮明月,宝玉平视而去,似乎,就站在和皎月齐平的地方,而在他的旁边,是一身华丽的公主大裙,眉眼脸颊也带了粉黛的女子。
是罗长缨,堂堂的霸龙进士,竟然也着了粉黛……
罗长缨的宫群映衬皎月光芒,仿佛是月中嫦娥,极美,也是极为醉人,她很别扭的扯了扯裙摆,哼了一声,华美的大裙就哧啦散碎。
“舒坦了。”
只剩下铠甲的罗长缨长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