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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吴二子不满的嘟囔道:“爹爹,您就这么喜欢贾宝玉?那还派人坑他?这整天唱的,都是贾宝玉传出来的小曲《桃花扇》。”
“爱其才,恨其人,两者不可相提以之并论也……”
吴能还是拐着《桃花扇》的小调,正笑着,远处传来赞叹声:“吴世伯还是有如此雅兴,这调子,怕是比茶楼里唱得还好了。”
“哈,北河贤侄,事情成了吗?”
吴能连忙迎了过去。
北河星的脸僵了一次,摇头道:“贾宝玉太奸滑了,他不只没有对付百姓,甚至连个虎脸子都没有,一直在笑。归不三擅自加了戏,臭鸡蛋砸在了他的脸上,他都没有动怒。”
“那归不三?”
“侄儿懂得,闹乱子是闹乱子,这真个砸了,可就是藐视二等侯,藐视国公府,乃至于藐视当朝两位天子……
侄儿已经给了归不三三千两银子,这一口薄棺卖三两,归不三的手下有一千泼皮,正好。”
“那就好,太好了。”
吴能大笑了两声,一脚把吴二子踹到了一边:“混账小子,这你懂了吗?你要是有贾宝玉的半分能耐,不,有北河贤侄的半分能耐,你老子我就能笑着死了!”
“不懂。”
吴二子特别老实的回话。
吴能倒跌了两步,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恨不得掐死这个二儿子。
他是想激起民愤,也激起宝玉的怒火,要是贾宝玉对百姓出手就最好了,奸臣佞臣外加伤害百姓的罪名扣过去,贾宝玉就没了半点翻身余地。
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的二儿子怎么就是不懂呢?
北河星在后面拱手道:“吴世伯,这后面的事情怎么做?贾宝玉……”
“没关系,”
吴能摆手道:“贾宝玉不是个好对付的,可惜他先前不在中都,所有的事情咱们都做好了。”
“您的意思是?”
“书籍全部被销毁掉,没了证据,他和黎雨航就是同流合污,这事翻身不得。”
“如此,侄儿告退。”
北河星转身要走,被吴能伸手扯住。
吴能在袖子里摸了摸,使劲摸,好不容易掏出一叠银票出来:“贤侄把这五万两银票拿好,后面还有事情,都得劳烦贤侄了。”
“这怎么可以?”
北河星推搪了一阵,拗不过,还是收了。
眼看北河星离去,吴能慈祥的脸阴沉起来,低低的道:“二子,北河世家北河星所属的这一脉有五十人,棺材铺最好的棺材是千两银,这件事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
“孽子!”
眼看吴能抬手要打,吴二子连忙叫停:“等等爹爹,这件事孩儿明白,可是北河世家一共有八百六十三人啊,为什么只算北河星所在的主脉?”
“为父……穷!”
吴能差点把牙咬碎,恶狠狠的,最后只吐出一个穷字。
八百六十三人?北河星那边起码是个世家,哪里能和一千个泼皮比较?
杀一千个泼皮没事,买通衙役毁掉尸体就行,灭族一个世家?
哼哼……
这孽子!没救了!
皇城外的事情很快传开,大观园响起滔天怒吼。
“主辱仆死!我等,不可忍!”
“混账,竟敢辱了宝哥哥……”
妖将、老妖们在三春、贾环、贾兰的带领下涌出园子,重伤未愈的金文翔都跑了出来。
可是刚到三间兽头大门,就看见一道冷冽的身影……
“宝玉兄说,回去。”
步常仃转过身,一双眸子宛如剑尖,滔天杀气,要搅乱风尘……
第四百二十八章 大戏起,剑染风尘
金陵城,乱了!
表面上无比平静,百姓战战兢兢,世家龟龟缩缩,官员府邸临了黑也不掌灯烛,王道、法道、中立文人全部沉寂,朝堂中法道魁首胡鹰的府邸闭门谢客,连着王道魁首令狐熙也藏住了头脸……
大周律令:官员辱侯爵,有理仗三十;
布衣辱侯爵,九族连三乡!
这件事只要宝玉闹腾了,那个动手的百姓肯定要被揪出来,先灭九族,再株连祖籍三乡的所有里正、乡老,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可是宝玉的大观园没有动静,水溶、水勿语也没有动静,史、王、薛三家除了薛蟠带了奴仆把北河家折腾了个鸡飞狗跳外,也没谁说了半句话。
因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皇城,后宫九凤阁。
飞凤、大凤、行凤、雏凤、金凤、银凤、彩凤、雪凤、独爪异凤……九凤环绕中,赫连端容吞吐大周国母之气,陡然吐出一口夹杂七彩颜色的鲜血。
“千寻,元春呢?”
“禀告太后,元春……”
后宫已经下了旨,去掉了贾元春女官的职衔,雪千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贾元春了,还是禀告道:“元春姐听说了贾爵爷的事情,告假回了大观园。”
“那件事是什么情况?”
“奴婢不清楚,只知道动手的泼皮已经死了,北河家的主脉也尽数断绝,无理可依,无法可查……
贾爵爷应该是明白会是这种情况,他没有派人追究。”
“你小瞧宝哥儿了。”
赫连端容擦拭着嘴角的血液,轻笑道:“以宝哥儿的能耐、人脉,他不是不能追究。哪怕没有半点证据呢,硬是闹起来,敢说闹不出个四五六出来?
他是听了哀家的话,想让溶儿安稳的过一个登基大典呢。”
“奴婢不敢妄自揣度。”
“你啊,性子太软,哀家也是软了一次,错了一次,让宝哥儿平白受了屈辱……你去告诉宝哥儿,哀家以前不管勿语和溶儿的事情,如今也不应该管的,就说哀家错了,让他放手去做。”
“尊太后懿旨……”
雪千寻按照宫里的规矩缓缓倒退,礼仪上一点也挑不出毛病来,就这样退出了九凤阁。
刚到九凤阁外,她回过头,女官应有的冷漠恭敬一下垮了,反而带了好些的濡慕出来……
赫连端容,太后,哪里错了?
历朝历代,别的太后巴不得继续掌握后宫权柄,甚至要垂帘听政,可是如今陛下还没登基,后宫之主还没确立,赫连端容就进了九凤阁,要凝聚国母之气,让出国母该有的修为出来。
赫连端容如今已经是九凤六转,相当于儒家的大学士文位,也有一百五十年的寿元。如今让出国母气息,就只剩下普通人的寿命了。
她让出来的不只是修为,还有,命数……
【要是太后也拥有我们儒家修行的寿元多好,我们儒家的大学士,可是能活三千年了。】
雪千寻压根没有后宫女官的那种冷漠坚强,抹了泪,去找宝玉……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
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宝玉不在大观园,也不在太子府,雪千寻找去书馆,刚进了书馆大门,就听见十分畅快的曲调。
宝玉喝了个烂醉,胳膊挎在一个驼背小老头儿的背上吃吃的笑……
雪千寻四处看了,忍不住绷紧了脸,她看见步常仃比宝玉醉得还狠,和求不得、方思民、李秋水摞在一块儿,看见她,连忙装成了没有看见。
她知道步常仃对她有意思,平日里不怎么的,今个不被在乎了,心里却很不舒坦。
不过,还是先办正事……
“宝二爷,”
雪千寻唤了一声,刚想说话,就被驼背小老头给打断。
那个驼背小老头和宝玉一起大唱《桃花扇》,唱着唱着,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个劲的捶胸痛足,嚎嚎着自己心里苦。
苦过了,又指着宝玉桀桀发笑……
“宝二爷!”
雪千寻提高嗓门,使劲喊了一声。
宝玉眯着醉眼看她,古怪的打了个酒嗝,醉笑道:“太后让你来了的?不用管不用管,你啥~~都~~不用说……”
驼背老头儿跟着道:“你去告诉赫连端容,要是不嫌弃,就让宝哥儿认她做个干娘……
哈哈有意思,真个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