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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闻言大喜,没想到不仅入了相府,还直接做了主母的贴身丫头,这是何等荣耀?两人连忙谢恩,来到梅雁梅香跟前见礼,口称“姐姐”。
梅香顿时得意忘形道:“平日只有梅雁和嬷嬷教训我,如今我也可以教训人了?”
玉莲和麦芽一愣,梅雁赶紧打了梅香一下:“又胡说八道了,你这乱说话的毛病可得改,别教坏了她们。”梅雁说着对两人安抚一笑,转而对凌云道:“夫人,是不是该给她们换个名字?”
凌云道:“这个自然,日后玉莲就叫梅兰,麦芽你就叫梅竹,听着也比较顺耳。”
梅兰梅竹连忙道:“奴婢谢主子赐名。”
凌云示意她们起来,这才看向始终低头不语的珠儿,见她受了冷落却故作镇定,心想也难为她了,这般年纪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不易,便解了她的围:“珠儿,我想让你去侍候老夫人,不过却是二等丫头,你可愿意?”
珠儿怔怔地抬头,梅雁四人也同时诧异地望了过来。珠儿不敢相信地望着凌云,来的时候牙婆便仔细交代了她们,说相府里的主母是一品诰命夫人,老夫人是当朝长公主,让她们都长着点心眼,不要犯了贵人的忌讳。刚刚没被凌云挑中,心里正感到失落,不知要被安排到何处,还在自我安慰不要在意,能够进来已经很好了,谁不知道满京城就相府的待遇最好了。不料,喜从天降,竟然让她去侍候长公主,虽然是二等丫头,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福气了。当下,她毫不犹豫地跪下对凌云叩了头:“奴婢愿意,谢夫人恩典。”
凌云却道:“你虽然去了老夫人的东院,但和梅兰、梅竹同时进府,私底下也可多多联络,一起说说话,也省得到了老夫人院里没人说话觉得憋闷。”
珠儿微愣,感受到身旁几人也瞬间安静了许多,反应了片刻立即叩头:“奴婢记下了,奴婢谢夫人提点。”
凌云话中的深意几个丫头都体会到了,大家心照不宣,凌云分别赐了三人每人十两银子道:“回去将家里安顿好,再回来就是府里的人了,梅兰梅竹回来后就跟着梅雁梅香做事,珠儿去东院管事那里报到。”
三人千恩万谢地退下了,凌云这才带着梅雁和梅香去东院去看望宁氏,听说她这些日子身子还有些虚弱,时常精神不济,也不知道神智恢复了多少。
这两日,凌云一心扑在相府内务上,却不知浩浩荡荡地皇帝一行正遭遇一场刺杀,君牧野作为随行大臣,护驾之职责无旁贷。
德隆三年,三月初十,德隆帝出游时遭遇莫名势力袭击,丞相君牧野随行保护,意外被刺,德隆帝大怒,怒斥“扫兴”,外出方一日便摆驾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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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些急事处理,耽误了不少时间,今晚暂更一章,明天三更!
正文 第103章 疑窦暗生(三)
凌云来到宁氏院里的时候,宁氏正好醒着,凌云提步上前拜道:“媳妇给母亲请安,母亲可好些了?”
宁氏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她见到凌云先看了一眼旁边侍候的适意,竟问了一句:“这就是我的儿媳妇啊?”
凌云猛地看去,一脸错愕,却听旁边的适意答道:“是啊老夫人,这就是夫人,入门刚满一月。”
在凌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适意向她解释道:“老夫人似乎记不得这些年的事情了,听奶娘韩嬷嬷说,老夫人的记忆力还停留在当年做小姐的时候。”
凌云霎时呆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时说不出话来,直直地盯着宁氏,似乎想从她面上辨出真假来。
没想到宁氏却和善地看着她十分热络道:“媳妇快起来,我已经听说是怎么回事了,没想到竟把这几十年给忘了,不过太医说这只是时间问题,慢慢会想起来的,倒是辛苦你了,刚进门就经历这么些事。”
凌云望着异常通情达理的宁氏,她竟觉得有些心虚,毕竟是自己把她害成这样的。但从私心里来讲,她又不希望宁氏恢复记忆,如果宁氏一直这么通情达理,那这个家也算是一种圆满了。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这会不会是宁氏的计策,想让她先失去戒心再对付她,不妨先试探一下再说。
“母亲说哪里话,这是儿媳该做的,儿媳正有件事想禀告母亲,还请母亲体谅。”凌云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宁氏原本方正严肃的脸此时看来虚弱许多,到显出几分慈祥来,她和蔼道:“儿媳但说无妨。咱们婆媳之间哪里用得着如此客气?”
凌云点点头,继续道:“儿媳自执掌中馈以来,想到国家正值危难之际,便私自下令调整了府里月例一事,将母亲的月例由二百两降为一百二十两,儿媳的则降为八十两,下人们也有所调整。因为母亲前些日子精神不好,便没来同您商量,儿媳决定每月都拿出一百两救济外面的灾民,这本是积功德之事。想来母亲也是赞同的。”
“竟是如此?”宁氏闻言说了这么一句,辨不出情绪。
凌云偷眼看过去,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却听她又道:“记得我未出阁时,身为宁府的大小姐每月才三十两月例,大嫂也不过五十两,怎么嫁过来后一下子二百两了?的确是有些高了,儿媳这么做并没有错。只是儿媳。为何你是八十两,我却是一百二十两,我不过一个老婆子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不如和你一样吧?”
凌云一直在观察着宁氏的表情,并没有看出一丝异样,这下心里却是有些相信她失忆了。心里却有些不解,宁氏之前的性子竟是如此柔和吗,如何变成了如今这样?再说。水银中毒即便有伤神经,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才是,看起来还是要找御医好好问问才行。
一念既定,她回过神来笑着对宁氏道:“母亲您忘了,您如今是长公主。自是不能和儿媳同等规格。再者您如今正养身体,也需要银子。您就不要推辞了。”说到这,凌云才猛地意识到宁氏一直在自称“我”而非“本宫”,这下她心里更没有半点怀疑了。想想一个权力心旺盛的人,怎么可能会如平民一般如此自称,可见她真的已经忘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日子。
告别了宁氏,凌云去偏院三个太医处走了一趟。为了给宁氏好好调养身子,君牧野专门让人僻出一个院子给三位太医住,本来皇室成员就少,这些御用资源十分充足,太后和皇帝也不会说什么。
太医们见到凌云赶紧行了礼,分宾主落座之后,凌云便将心里的疑惑道出,那为首的太医答:“老臣几人对此事也做了一番研究,循着一些失忆的旧例,似乎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段时间的记忆让殿下觉得不开心,她在神智受到创伤时下意识地要回避这段记忆,二是这段记忆对殿下来说十分宝贵,她在本能地保护这段记忆不受损伤,无论哪种可能,终有一天她会慢慢恢复或者因为受到某些重大刺激突然记起所有事情。”
凌云听得一颗心微微下沉,这不就等于在身边装了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宁氏会何时恢复记忆,万一她恢复记忆了又不说,她该怎么提防?
天色已近黄昏,凌云刚用完晚饭准备歇下,却听到外面传来匆匆忙忙地脚步声,她赶紧起身走去外屋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梅雁和梅香匆匆进来,身后跟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随君牧野出行的赵同。但见他满脸汗水,眼中一片焦急,身上的衣衫也烂了几条,还有血水渗出。凌云心头瞬间一凉,脚下微微踉跄,又见赵同“噗通”跪倒,不由着恼:“跪着做什么,大人呢?”
赵同明显是急着赶回来的,他的身子还有些颤抖,话都说不完整:“大……大人……受伤,被带回宫里救治了……”说完,向凌云深深一拜,带着哽咽的哭声:“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大人……”
凌云的预感被证实,想到这些日子自己的努力,还有整个相府,她心里第一个念头竟是:“君牧野你千万不要出事,你有事我该怎么办?”
意识到君牧野还在宫里救治,凌云瞥了一眼赵同,对他道:“哭有什么用,你在府里待着,这事谁要不要说,我先进宫看看大人如何了。”
说完,她看向梅香:“封锁消息,不要让老夫人知道此事,找个大夫为赵护卫疗伤,等梅兰和梅竹回来,你和秦嬷嬷教她们做事,别让院里的丫头们乱说话。”
等赵护卫下去,凌云让梅雁帮她更衣,主仆二人匆匆地进宫。
一到宫门口,就遇到太后派来的王公公,王公公朝凌云一拜:“夫人,好久不见,奴才正要去请您呢。”
凌云即便心里着急,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