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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姐不会害人的,更不会为了钱去绑架阿梨……你不应该将她清算在内。”说罢,顾怀彦伸手便拿过了一只杯子。
面对顾怀彦如此坚定不移的答复,程饮涅也渐渐感到了一丝迷惑与怀疑:“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她只是来的不凑巧?”
顾怀彦挂着一张温暖和煦的笑容说道:“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饮涅怎么知道不凑巧?说不准师姐会帮到我们呢!”
“既然有你作保,我便信任她一次。”
嬉笑着说完这番话,程饮涅依次用手将所有的茶杯滑过了一遍:“现在我们将主要目标聚集于我们不熟络的耿阳与萧无羡身上,其次便是心机深沉的季海棠与程辞。”
顾怀彦明确的点名问道:“那……其他人呢?单琴儿和沐寒霜呢?毕竟她们俩曾做过季海棠的妻妾。”
“单琴儿已经被我的属下送回了中原仁义山庄,就算她和季海棠再有勾结也不可能掀起风浪来。至于沐寒霜嘛……”
提及这个名字,程饮涅笑笑道:“她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被你的知己所俘虏了。如果你相信娄胜豪,就同样能够信任她。”
将所有居住在客栈的人都回忆了一番,顾怀彦再次问道:“难道就再也没有别人了吗?跟在萧无羡身边的苟若白与蒙少牧呢?”
程饮涅很是认真的说道:“这两位少年眸正神清又因为敬仰和尊重而对萧无羡言听计从,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凡事不可一概而论,我们还是要处处小心堤防才是。”
半晌过后,顾怀彦突然想起什么是的提示道:“季海棠没有将阿梨离开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尤其是那个想要软剑之人。”
沉思了一小会儿,程饮涅才说道:“所以……这个人一定会在近期向季海棠要人。”
顾怀彦言之凿凿的补充道:“很有可能就是今天!毕竟那些财富实在太诱人了,他已经等了那么久,现在应该早就迫不及待了。”
程饮涅边拍茶杯边道:“如果他今天没有去找季海棠,就证明程辞是他的内应。因为她知道叶枕梨已经离开了销金窝,且就住在客栈里面。”
顾怀彦道:“如果这个人去了,是不是就可以证明程辞与这件事无关?”
程饮涅摆了摆手道:“也不尽然,万一她只是想要借此机会除掉那个人呢!这样她就可以独吞财富了。”
不多时,他又依次扫过了身边这几人:“雨、雷、电……你们三个现在不用监视柯流韵与花间傲了,只管一门心思看着销金窝里发生的一切就可以了。”
“是!属下遵命!”
满意的点了点头,程饮涅顺势将筷子分发给三人,笑吟吟的说道:“菜都凉了,快些吃吧!吃完饭就可以正式开始行动了,切记要随机应变不可轻举妄动。”
说罢,他一左一右攥住了顾怀彦与程的衣袖:“你们二位,跟我走吧!”
才走出酒楼,顾怀彦便幽幽开口道:“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连柯流韵都不放过。他可是一门心思要救阿梨出苦海的,怎么会和旁人一起绑架她呢!”
“我要是不当着程辞的面这么做,她如何会相信我呢!只有让她知道我在派人监视柯流韵,她才会放下所有的戒心。”
程饮涅这番回答着实让顾怀彦在意外的同时表示出了极大的赞赏:“你可真是狡诈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抿嘴偷笑了两声,程饮涅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掐起了腰:“虽然你用的不是什么好词,但我权当你在夸我。”
二人正在互相调侃之际,程突然绕到了程饮涅跟前:“城主,雨雷电三人都有任务……属下呢?”
程饮涅笑道:“你去观察一下这销金窝中有没有什么暗道、暗门之类的……然后将带来的人全部埋伏其中。”
一听这话,程情不自禁的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城主英明!属下从未与您提过只言片语,您怎么知道我带了人来?”
“我就是知道,不然怎么做你的城主呢!”如小孩子一般越发调皮的程饮涅回答的很是俏皮可爱,还伸手在程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快去快去,这样才能保证你城主我的人身安全。”
程走后不久,顾怀彦便重重的叹了口气:“竹本无心,却节外生枝……真希望这件事能早日结束,这样我就可以快些回去和雁儿团聚了。”
“想家了?”
顾怀彦兀自垂下了眼睑,却是隐藏不住的笑意:“准确的说是想念家里一直等待着我的那个人。”
此刻,呈现于他脑海中的是柳雁雪在灯光下缝制小衣的景象。
虽然没有成家立业,程饮涅却无比了解顾怀彦此刻的心情,出言安慰道:“你信我的,事情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所有的坏人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第五七零章 销金窝(二十二):紫衣男子
各怀心事的两人漫无目的闲逛了一阵,一位侍女模样的女子神色匆匆的由对面走来,看似不经意的在顾怀彦身上撞了一下:“速去后院枯井寻人。”
没有片刻的犹豫与怀疑,顾怀彦拉起程饮涅的手便朝着后院跑去:“快点,去晚了可能会错失一条重要的线索!”
越是接近目的地,二人的脚步反倒迈的极其轻巧,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打草惊蛇。
那个小丫鬟算是诚不欺我,二人背靠着墙壁守在后院门口,便听得季海棠发出了一声颇为凄厉的尖叫。
紧随其后便是一男子带着杀气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叶枕梨到底是死是活?她的软剑究竟在哪里?”
当顾怀彦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时,从头到脚被一身深紫衣包裹极严的男子已经用手扼住了季海棠的脖颈。
二人紧挨着那口枯井,双脚逐渐离地的季海棠随时都有坠井丧命的危险。
紫衣人怒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乏别的帮手。不仅如此,我还会将你的秘密公开,我要让你死后身败名裂,再也做不成销金窝的少主。”
季海棠心中虽然充斥着惶恐,却还是努力保持着极大的镇定:“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呀!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叶枕梨在哪儿,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的软剑!”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话,是因为他在出发之前将蒙儿派了出去,便是那位顾怀彦传话的侍女。
沐寒霜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完成的第一个任务竟是为找人救季海棠,既在情理之中有出人意料之外。
就这样与这位紫衣人耗了许久……算算时间,顾怀彦与程饮涅差不多已经到此,季海棠故意用言语激怒了此人。因为他知道,顾怀彦与程饮涅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果不其然,就在紫衣人凝聚掌力挥向季海棠时,来不及多想的顾怀彦迅速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丢了过去。
他虽然保住了季海棠的命,得到喘息的季海棠却借机拔下束发玉簪刺穿了那人的喉咙。就连献血溅至脸上之时,他都在得意的笑。
这样的笑容,真切的让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毛骨悚然。
捏着手中余下的小石子,顾怀彦呈现出了极大的不悦:“季海棠,你下手可真狠!为什么不留活口?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杀你吗?”
狠狠的将玉簪拔下之后,缓缓起身的季海棠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还用问吗?他不就是那个一直与我书信往来……想要叶枕梨软剑并杀死赵大亮的人吗?”
望着他脸上哗啦啦往下流的献血,程饮涅揉搓着手背问道:“我和怀彦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小丫鬟,是你安排的吧?”
“是又如何!咱们现在可是盟友,难道我不该向你们求救吗?他死了,你们好朋友叶枕梨不也安全了吗?”
确信威胁自己的人已经去了阎罗殿,季海棠对待恩人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言语之间毫无敬重与感恩可言。就算自己的小手段被拆穿,他也没有一丁点儿的羞耻感。
对着地上的尸体看了又看,程饮涅才轻笑了一声:“你确定这就是一直与你通信的人吗?万一杀错了人,接下来可是会很麻烦的。”
“难道不是吗?”问这话时,季海棠的口吻中携带着多种复杂情绪,其中还有那么一小点儿的后悔。
程饮涅伸手指向了尸体:“你用玉簪刺穿了他的脖颈,血是向上飞溅的。但你仔细看看他的面罩下,缝隙间竟然也有鲜血流出。”
就在季海棠心怀忐忑的伸手去揭面罩时,程饮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