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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彦虽未表态却迈着步子向黑冷光走去。
阿俏感激的看了钟离佑一眼才缓缓起身走到蒋连君面前:“蒋连君,我的命就在这里,你只管来取!但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蒋连君一把抓住阿俏的肩膀:“小贱人!你就等着受折磨吧!”说罢,蒋连君将手里的令牌抛到了黑冷光面前:“既然有人甘愿为我大哥抵命,反正这令牌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还你!”
顾怀彦捡起了令牌塞到黑冷光手里又将黑冷光扶到钟离佑旁边,任是蒋连君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无法将黑冷光从他二人手中抢走。
见此情景,阿俏深感欣慰,她转过头决绝的向蒋连君说道:“来吧!你杀了我吧!”
蒋连君冷笑道:“杀你简直太便宜你了,你不过是个婢子怎么配和我大哥比!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阿俏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但听过蒋连君的话心里竟然不由得一惊:“……你、你要怎么样?”
蒋连君向她露出狰狞的笑容:“不怎么样,我要把你留在身边慢慢折腾你,我要让你受尽天下的苦。然后再用刀一块一块的割下你的肉,让你流干身上的血。等你死了,我还要把你的骨头扔给野狗,让你成为他们的腹中餐!”
黑冷光的手不小心碰触到钟离佑,钟离佑知道他此刻定是心如火烧。何况他也觉得此法甚为恶毒不禁说道:“二少爷难道不觉得这样未免太过残忍了一些吗?”
蒋连君紧紧按着阿俏的手臂:“对待恶人自然要用更恶的方法,又有何残忍?”
阿俏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的看着蒋连君:“你简直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蒋连君道:“可惜你是看不到我怎么死了……”
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雅谷晴忽然上前说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位姑娘对她的堂主如此忠心耿耿,所做之事也全部是为了替主人执行命令而已。你若要为兄长报仇,一剑杀了她便是,又何苦百般凌辱于她。如此忠仆,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蒋连君不屑一顾的看着雅谷晴:“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雅谷晴道:“我是谁你管不着,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行为!”
二人正在争执间,阿俏忽然使出所有力气从蒋连君手中挣脱开来。蒋连君见势急忙伸手去抓阿俏,此时阿俏早已跑到崖边,随着她的到来,又有一些零碎的石块滑落下去。
阿俏向雅谷晴微微一笑:“多谢姑娘仗义执言,可惜阿俏此生不能报答姑娘的恩情了。”
雅谷晴叹了口气又重新回到了钟离佑身边。
蒋连君气急败坏的瞪了雅谷晴一眼又看向阿俏。
阿俏急忙说道:“蒋连君,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蒋连君冷冷的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有能耐你倒是跳啊!不过我好心告诉你,你跳下去必死无疑,跟我回去保你一月不死还是没问题的。”
阿俏笑道:“……与其受你凌辱生不如死,我宁可选择有尊严的死。”说罢,阿俏转过头看向黑冷光,黑冷光用他的眼神在告诉阿俏不要做傻事。
阿俏冲他温柔一笑,紧接着又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身旁的石碑。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刻在石碑上的三个字,嘴里轻轻念叨着:“绝尘崖……绝尘崖……”
说罢,阿俏纵身一跃当即毫不犹豫的从这绝尘崖跳了下去。
“阿俏……”黑冷光竭尽全力喊出了阿俏的名字:“……阿俏……”并不断的想要向前冲去,亏得顾怀彦和钟离佑死死地将他拉住。
蒋连君也并未想到阿俏竟有如此血性当真从这绝尘崖跳了下去。
他眼光流动中无意间触碰到了黑冷光的眼神,竟生生吓得不自觉向后退去。但他仍旧极力掩饰自己的恐慌,努力装作镇定的模样说道:“既然真凶已经自尽,我大哥的仇已报,此事就算了了。我这就回去禀报父亲。”
说完,蒋连君像一只逃亡的野狗般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狂躁不安的黑冷光被顾怀彦和钟离佑三人强行带到了顾怀彦居住的酒楼。见他情绪激动,无奈之下钟离佑只好出手将他打晕:“让他睡一觉吧!”
安顿好了黑冷光,钟离佑又和顾怀彦寒暄了几句也便回了钟离山庄。
如今真相大白,雅谷晴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说也奇怪,顾怀彦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话也不多。但自从雅谷晴在绝尘崖看到他宽宏大量原谅了黑冷光并对他施以援手后,心里不禁对他多了一丝敬仰之意。
就连她去向顾怀彦告别都带着笑容:“顾少侠,我即将启程返回雪神宫,特来告辞。”
顾怀彦却支支吾吾的问道:“是……雁儿……让你来找我的吗?”
雅谷晴点了点头:“算是吧,顾少侠若是挂念我家少主的话不妨与我同去。”
顾怀彦摇了摇头:“不了,我近日收到师姐来信说她甚是想念我和师父,我打算去乐昌找她将她一同带回云阳山。”
雅谷晴又问道:“那你可还有什么要我带给少主的吗?”
顾怀彦猛的想起那团丝线,他有意让雅谷晴帮他转交柳雁雪,最终却还是从嘴里冒出了一句:“没有。”
雅谷晴也不再追问什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断剑
雅谷晴走后,顾怀彦回到房间才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黑冷光不见了。
“既然都走了,我也该上路去找师姐了。”
顾怀彦收拾好行李又认真的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到钟离山庄。了却所有后顾之忧后他才背起包袱向新一段的征程走去。
但云秋梦和阮志南就没那么好命了,他二人在去绝尘崖的路上竟又被那四大名剑当街拦截。
话没说几句,四人就齐齐举剑向云秋梦刺来。四打二的情况下,加上阮志南武功平平,二人自然是要吃些亏的。
果不其然,云秋梦的右臂不幸被春江海刺中,但她的佩剑却一直紧紧握在手里不曾松开。
显然春江海刺伤云秋梦之事只是意外,是云秋梦为了保护阮志南一时大意才受了伤。但那冬松柏却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还扬言要将云秋梦抓回大漠。
可是他却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那就是太过轻敌。
只见云秋梦转了转眼珠,又将右手佩剑扔至左手后快速的向冬松柏刺去,尽管春江海已发出警告,但云秋梦的剑法实在太快。
当冬松柏意识到危险时,那把剑已将将他的喉咙刺穿,剑尾已经被染红,不时的还能听到血滴答落地的声音。
夏瑞竹和秋香梅从嘴里发出尖叫声,云秋梦趁机将佩剑从冬松柏的喉咙拔了出来。“砰“的一声,冬松柏矮小的身体向后倒了下去。
此时阮志南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她走去,云秋梦用剑划地拉起阮志南慢慢向反方向走去。
夏瑞竹和秋香梅原打算拦住他二人,也被春江海拦下:“追上去有何用?就算她现在受了伤你们谁敢杀了她吗?杀了她你们就不怕云树的天云剑法吗?”
此话果然有用,那原本打算说话的两个人也紧紧闭上了嘴巴。
春江海道:“云秋梦的剑法很快,四师弟死的时候还来不及感到痛苦。”
说罢,春江海狠狠心用力折断了自己的紫铭剑,“该回去了,师父……在等我们……”
秋香梅见势也将自己的浴火剑一分为二。
夏瑞竹苦笑一声问道:“大师兄,我们真的就再也没有用剑的机会了吗?”
春江海摇了摇头。
夏瑞竹无奈也只得含泪效仿他二人,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定量剑在自己手中掰断。
对于剑客来说,失去佩剑是一件痛苦的事。
但对于剑来说,也许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因为每个铸剑师在铸剑时都没有问过剑的感受。它愿不愿意跟随现在的主人?愿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上染满鲜血?或者,它根本就不愿意为剑。
云秋梦这回着实伤的不轻,血流不止,就连阮志南的衣衫也被染红了大片。走着走着,云秋梦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幸亏阮志南眼疾手快将她接住,此刻他已是急的满头大汗,抱着云秋梦就奔附近的人家冲了过去。
可惜这绝尘崖附近实在人迹罕至,阮志南抱着云秋梦走了很久。直至天快黑了的时候才在一处林场附近找到了一户人家。
这是一处极其简陋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