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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内力虽失,剑法仍极精妙,众囚徒害怕起来,连滚带爬的翻到两旁。迫雨也想动手惩戒,但千血又道:“不可,不可。那些人一时冲动,其实对你恭敬的紧,不可因小失大,赶尽杀绝。”
九狐拉住鬼魅,说道:“咱们若真要脱困,这些人或还有用。”
苍鹰扶起柔鱼,说道:“迫雨,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可不能。。。。啊!柔鱼!你怎么。。。。”只见柔鱼满嘴是血,呼吸已停,原来她方才惊恐过度,咬断舌头,堵住气管,随后吓得心脏裂开,竟在转眼间香消玉殒。她年纪轻轻,也非悟性奇高之人,但武功却绝不弱于鬼魅,乃是因她习练红石神教的种种秘法已久,以寿命换得一身武艺之故,此刻备受摧残,丧失生机,立时死于非命。
苍鹰气往上冲,又要拔剑杀人,但迫雨却道:“鹏远大哥,且慢动手,这些兄弟并非敌人,乃是咱们同盟。咱们既然放了他们,不可出尔反尔,何况他们已然知错,不会再犯,对么?”
众囚徒纷纷说道:“不错,不错,咱们以后不会如此鲁莽了。”
苍鹰一双鹰眼牢牢注视迫雨,突然放松下来,神情反而喜悦,将柔鱼尸首抛在一旁,笑道:“不错,老子也不是什么圣人。迫雨兄弟,既然你已作出抉择,老子便随你瞧瞧此事结局,善恶善恶,强弱强弱,其实老子也总是糊里糊涂的。”
迫雨一阵彷徨,望着那些囚徒,既觉可恨,又觉可怜,他长叹一声,说道:“诸位取了钥匙,可去这楼中各处救人。我们前往上头,去会会那红石神教的教主。”
众囚徒手舞足蹈,乱跳乱叫,苍鹰、鬼魅、九狐随迫雨走出牢房,踏上台阶,苍鹰回头望去,见众囚徒挤在柔鱼尸首身边,光溜溜的身子前后涌动,不知有何恶行。
苍鹰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世上或许本无妖魔,所谓妖魔,其实就在人心之中。山海门的十二门神功,一旦走火,便将这人心妖魔释放出来,由心自表,令人言行举止、外貌身躯,全数变得与内心相称罢了。
他狂怒之下,却只想大笑,心想:“仙魔?仙魔?本不是一样么?又有什么分别了?”
四人脚步如飞,顺着石阶,不久便来到顶楼,走到尽头,见到一扇大铁门,想来那血玉女口中十恶不赦的魔鬼就在铁门里头,迫雨手臂一挥,长剑横竖斩出,立时将铁门斩得四分五裂,他与苍鹰各出一掌,将此门推开,只见一相貌儒雅、眉清目秀的中年汉子抬起头来,他衣着整洁,眉宇间似有隐忧,手脚绑着镣铐,其余再无异状。(未完待续。)
四十一 鬼影绰绰
四人均想:“此人便是血玉女童所说的恶人,这等大惨事,全是由他恶行所致?”
那人见苍鹰等人前来,面露诧异,问道:“你们可是荧儿派来的?为何要将门斩开?莫非是她让你们来杀我的?”
迫雨唱喏说道:“咱们四人误闯此村,受那‘荧儿’姑娘属下围攻,走投无路,只能来找前辈相助,如前辈指导脱困之法,还祈告知,我等感激不尽。”
鬼魅面露不满,心想:“这人所犯罪过,便是将他千刀万剐的斩成肉泥,也死不足惜,为何要对他如此假仁假义?”
那人沉吟片刻,说道:“你们能来到此处,也算很不容易了,我可指引你们那条密道,但你们先得答应我一件事。”
迫雨问道:“前辈不妨先说来听听?若此事不难,在下绝不推脱。”
那人哈哈一笑,眼中竟泛着泪花,四人都想:“他定是想让咱们放他逃走,竟欢喜成这幅模样。”
谁知那教主说道:“我当详详细细告知尔等出路,等尔等明白无误,务必斩掉我的脑袋,将我挫骨扬灰,不留半点痕迹,尔等可能做到?”
四人大为震惊,苍鹰问道:“前辈何出此言?若前辈救了我等性命,我等亦必将救前辈出去。”
鬼魅本来沉着多智,隐忍心狠,虽心有些许侠义之德,但为了达到图谋,往往昧着良心做事,可自从进入这红水石村之后,却总有些沉不住气,尤其她钟情迫雨,苦恋之下,希望渺茫,更是心烦意乱,见不得这等奸恶败类。听苍鹰答应救助此人,不由得大声叱道:“这人。。。。这人对那些幼小孩子做出这等事来,死不足惜,他既然一心求死,咱们又何必假惺惺的故作慈悲?不如给他一个痛快,送他早些去阴曹地府!”
那教主神情剧变,颤声道:“我。。。。我对幼小孩儿做出什么事了?荧儿是怎么说的?”
鬼魅怒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你被关押在此这么久了,都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说出去又有谁能相信?”
那教主说道:“我对此事至今也莫名其妙。不知来龙去脉,那一天早晨,荧儿不告而别,内人一病不起,随后。。。。随后几天内永别而去,我伤心欲绝,正在万念俱灰、伤感万分之际,荧儿却突然率无数女子杀入村中,将村内男村民、男教徒杀了大半。仅留下少许,又把我擒住,那些女子七嘴八舌的骂我‘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我毫无头绪,难以分辨,从此以后便被困在这里,她们每隔一月便带我出去。在我面前残杀囚徒,我知她如此行事,自是为了报复。因而一心求死。”
鬼魅咬牙切齿,说道:“你若真想寻死,大可咬舌自尽,绝食而亡,何必装模作样的让咱们动手?”又将血玉女所述经历说出,她对此记忆犹新,讲述时愤愤不平,往往两三句话间将那教主痛斥一遍,教主越听越不安,顷刻间面无人色,汗水涔涔而下,颤声道:“她。。。。她说我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她为何要这般冤枉我?”
鬼魅道:“她怎么冤枉你了?”
教主痛失挚爱,又见好端端的红石神教早已分崩离析,教众叛的叛,死的死,本有求死之念,但红石神教教规森严,不许他自残躯体,故而想假他人之手,但此刻听鬼魅所言,知道自己声名受损严重,不禁气往上冲,急欲洗刷冤屈,大声道:“那是荧儿这女人信口开河,诬陷于我!我本欲一死了之,但却不能蒙受不白之冤,背上这永世难以洗刷的屈辱,说什么也要分辨明白,你们带我去见荧儿,我要与她当面对质!”
九狐道:“我们对那血玉女童避之不及,可万万不敢去与她见面。前辈早已舍生忘死,咱们却未必有前辈这般风骨。”她已听苍鹰说起过先前自己被血玉女**之事,对这血玉女畏惧已深,不敢再去招惹。
鬼魅道:“荧儿不过是个孩子,此人却称她为‘女人’,可见此人气急败坏,已经暴露本性!”
苍鹰闻言一奇,心想:“鬼魅这女人可不得了,逮住人家一词之误,便能将人说的败坏不堪,此等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果然非同凡俗。”又道:“前辈既然有冤情,不妨说说这荧儿的来历。她与前辈有何过节,为何要污蔑前辈声誉?”
那教主本想将此事深藏心底,替荧儿保守秘密,但此刻心中恼怒,再也不顾情面,说道:“此事说来极为离奇,那荧儿。。。荧儿是我儿时的玩伴,我、荧儿、还有另一位姑娘蝶儿,咱们三人青梅竹马,小时候极为要好。”
鬼魅半点不信,说道:“那荧儿才几岁年纪?你是年过半百之人,怎能与她青梅竹马?”
教主叹道:“在下名叫傅殇,今年不过四十不到,咱们红石神教的功夫,威力虽强,折寿却狠,我功力最深,看来面相苍老,但。。。。但荧儿却是其中异数。她八岁那年,咱们三人违了神教教规,偷偷跑到后山血囊洞中游玩,无意中。。。遇上了一位怪人,那怪人疯疯癫癫的,不似是咱们神教中人。咱们想知道此人有什么阴谋,故而远远悄跟着他,见他越爬越高,来到一座极为隐秘的神庙之中。”
苍鹰心中一动,暗想:“莫非此人便是练那血肉纵控念的山海门人?”问道:“那怪人长什么模样?”
教主说道:“那人年纪不大,容貌我已记不清啦,但那人嘴里一刻不停的嘟囔,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但我隐约听他说要。。。‘挖去脑子,好好钻研。’总而言之,当时我觉得此人。。。。邪门的紧,他走入神庙,此后便没了踪迹。”
刹那之间,苍鹰手心满是汗水,心想:“挖去脑子,好好钻研?这。。。这是太乙的口头禅哪。莫非。。。。莫非练成血肉纵控念之人便是这太乙?”
刹那间想起那诡异绝伦,身躯畸形的夺魂夫人,似也是由太乙一手造成,此人精通太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