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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吐出血箭,迫雨、苍鹰同时杀到,迫雨拉住鬼魅,倒飞出去,剑光刃霰,白影绰绰,几个村妇立时被冻成冰棍,僵直不动,而苍鹰一转树叶,内力到处,将血水反震回去,反令众村妇手忙脚乱。苍鹰心念电转,黑丧剑刺出,刺中一女子腹部,那女子抽搐几下,噼啪几声响,身子化作黑尖锥,朝四面八方射去,登时击毙十数个村妇。
苍鹰暗叹一口气,心想:“我生平不杀女子,今天却不得不破戒!”他并非不知变通之人,这些村妇举止疯狂残忍,早已人模鬼样,他不得已痛下杀手,心中稍觉愧疚,但随即平复如常。手臂一震,金羽剑光芒绽放,令众女子一时目盲,他身子盘旋,如同狂风破云,转眼又击毙数人。
鬼魅落地之后,对迫雨道:“多谢公子搭救。”
迫雨笑道:“水莲护法太客气了。”手脚不停,挡开血箭,刺出寒冰真气,结果敌人,越来越得心应手。
鬼魅嗔道:“公子还是去照看九狐姐姐吧,如此分心二用,岂能面面俱到?”使出鬼剑门剑法,飘然游走,剑气流转,所到之处,众村妇身首异处,难以抵挡。
迫雨听她语气中颇有怨意,心中一动,不禁朝鬼魅凝视几眼,一村妇瞧出破绽,纵身抓来,张嘴就要施毒,鬼魅喝道:“小心!”一道剑气飞驰而至,将那村妇洞穿,朝后飞出,落在一旁。
迫雨松了口气,笑道:“水莲护法,好一招无形剑气。”
鬼魅也笑道:“我可不要欠你人情。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专心致志,一心一意,须知贪多勿得的道理。”
迫雨心想:“她为何这般说?其中可有深意么?”但此刻局面恶劣,他不敢胡思乱想,收摄心神,出手愈发谨慎。
那些村妇不过学了些粗浅武艺,只是身怀“活血虫箭”之术,因而难以对付,但此刻苍鹰以那大树叶迎敌,破了敌人赖以为生的绝技,虽那些村妇如潮水般涌来,但四人聚在一块儿,朝对面小门处冲去,众村妇却阻拦不住。
来到近门口处,忽然有两个身影拦路,苍鹰挡在前头,双剑齐出,分刺左右,势头刚猛,各使一招“太古春秋”,看似只有一剑,但后招凌厉,乃是点苍剑法的绝艺。那两人不敢抢攻,一人挥出圆盘,一人横过船桨,三人内力相撞,各自退开三步,只见聚女、柔鱼站在门前,神情惊怒,望着苍鹰等人,柔鱼喊道:“是你们!你们怎地活下来了?”
苍鹰说道:“区区红水之毒,怎能奈何得了咱们?”话音未落,黑剑金刃一齐出手,真气鼓荡,与两人斗在一块儿。这聚女、柔鱼武功与其余村妇天差地远,功力深湛,招式巧妙,苍鹰一轮猛攻,虽占据上风,但提防她二人的“血肉纵控念”异术,攻守之际,颇有保留,一时无法取胜。迫雨、鬼魅守在苍鹰背后,将众疯狂村妇挡在外头。
突然间,殿上火光大盛,一圈圈烛火纷纷亮起,绕着大殿上下如长龙般游过,只听一幼童喊道:“全都住了!”聚女、柔鱼协力出招,将苍鹰逼退,各自也远远退开。而众村妇虽仍包围四人,但也停手罢斗。
那血玉女童穿着一身红蓝罗衫,坐在大殿宝座之上,身后那妖魔雕塑俯视着她,似守护着她,又似要将她吞噬。
雄冠骑着那巨大公鸡,从高处跃下,怒骂道:“三只丧门星的臭老鼠,溜了进来,伤了我多少姐妹?血玉女妹妹,让我将他们放光鲜血,拿去祭拜红石神!”
血玉女叹道:“雄冠姐姐,你脾气总是不好,这等情形,何必要硬拼呢?”她拍了拍手,众村妇朝她聚拢,让出一条通往大殿正中的道路,但殿上其余出口却已被封的严实。苍鹰打量四周,见约莫仍有两百多村妇,目露凶光,死死瞪着他们。
四人无可奈何,唯有走到殿中,血玉女童说道:“四位哥哥姐姐,你们擅闯我红石神殿,可知已犯了死罪?你们更杀死我无数姐姐,唉,真令我悲伤万分。”
苍鹰听这小妖女谈吐老气横秋,装模作样,心中惊诧,寻思道:“她是七岁女童?其中可有些不对劲儿。”朗声说道:“血玉女姑娘,若真要追究此事原委,乃是你捉走咱们朋友,想要加害于她,从而引发事端,若非你硬要阻拦咱们出去,也不会有眼下局面。”
血玉女笑道:“你当真要追根究底,说清楚谁对谁错么?大伙儿都是明白人,何必逞口舌之能?如今你们被咱们团团围住,还不快快投降?我当酌情处置,说不定饶了你们性命呢。”(未完待续。)
三十四 幻真如梦
此时众人暂且罢斗,苍鹰环顾身旁,看清那妖魔雕像上刻有文字,旁人不识,他却认得,正是几句蚩尤离碑文,念作:阴魄阳魂,月有圆缺,手掣天穹,脚踏四方。
苍鹰心中一动,目光越过血玉女童,望向那雕像手中四色圆球,全黑、全白、上黑下白,上白下黑。他暗暗想到:“全黑为天狗食月,全白为满月当空,黑白相间,莫非是上下玄月?不错,这雕像所持圆球,定是月形运转之态,明月暗示阴阳,其中定有玄机。”
这血玉女童不识得蚩尤离碑文,但山海门之人却都精通,苍鹰随意挪动双眼,果然见地上有四块石砖模样不同,其余石砖上百花齐放,鲜红如血,而这四块则刻有四个圆形。也是他们运气极好,这石砖恰好便在大殿正中,绕在他们四人身边。
苍鹰不动声色,潜运内力,慢慢踱步,依照那雕像方位,将内力透过双脚,踩在石砖之上,令内力化作全阳、全阴、先阴后阳、先阳后阴,他的蛆蝇尸海剑心法变化内力,随心所欲,因而轻而易举,但这等变化对旁人则极为艰难。石砖果然生出感应,将苍鹰内力导入地下,如石沉大海一般,片刻之后,那石柱水池中真气盘绕,发出极细微的颤动,若非苍鹰心法神妙,万万察觉不到。
当苍鹰暗中搞怪,到处走动之时,迫雨答道:“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想要花言巧语,用诡计骗人,咱们怎会上当?咱们四人齐心协力,便要与你们好好斗上一斗,要让咱们束手就擒,那是痴心妄想,万万不能!”
血玉女童其实也忌惮这三人功夫。更怕伤了其中九狐,坏了她的大计,听迫雨所言,她嘟着小嘴,哀声说道:“我。。。我是妖魔鬼怪么?这位大哥哥,说话好生无情。”眼眶一红,泪水滴滴滚落。
雄冠怒道:“好贼子,竟敢欺负我血玉女妹妹!”做了个手势,那无毛公鸡怪叫一声,就要朝迫雨冲来。迫雨摆出剑诀,也要上前拼杀,血玉女叹道:“雄冠姐姐,且慢动手。”雄冠立时制住公鸡,回头望她,眼神极为爱怜同情。
血玉女流泪道:“这几位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瞧我这模样,一定恨透了我。深深讨厌我,将我视作凶狠恶毒的妖怪是么?”
迫雨见她哭的可怜,一时无法作答,鬼魅脸色一变。忙道:“咱们对你并无偏见,但你要害死咱们,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苍鹰心想:“鬼魅好生糊涂,这小鬼明摆着是妖怪头头。对她又有什么好话了?”再看其余村妇,各个儿神情懊丧,愁眉苦脸。
血玉女又道:“我本是外村的一个小女孩儿。名叫荧儿,那一天,我陪着同村的几个伙伴,在北栗子花坡上高兴的玩耍,可谁知。。。。谁知却被一个恶人盯上,那恶人甜言蜜语的欺骗咱们,将咱们全都带到这红水石村里头,然后。。。。然后他们除去我们衣衫,对我们。。。。对我们。。。。。”倏然间放声大哭,竟从眼中流出淡淡的血水。
她这一哭,殿上村妇各个儿感同身受,一齐放声哭嚎,有人捶胸顿足,摇头晃脑,有人咬牙切齿,将嘴唇咬出血来,竟似悲怒交加,无可抑制。
苍鹰、迫雨微觉惊慌,往身旁一瞧,只见鬼魅、九狐神情有异,九狐满脸悲戚怜悯,而鬼魅则气的浑身发抖,迫雨喊道:“小姑娘,你的遭遇,确实颇为可怜,但此事与咱们无关,而是那作恶之人罪无可恕,欺人太甚。”
血玉女喃喃道:“那个可恨的男人是谁?我不愿想起他的名字!”
聚女哭喊道:“他是红石神教的教主!就是那个被咱们视作好心人,实则是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的大恶人!”
刹那之间,众村妇如痴如狂,高举双手,呼喊道:“世上所有男子,各个儿是狼心狗肺,人面兽心!”
血玉女擦抹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