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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曼听他不知所云的一通胡言,只明白他不肯随自己同行。微觉生气,道:“师父,你是不想要我,故而编些谎话,把我远远支开,对么?”
苍鹰摇头道:“我是真心实意,我。。。。我。。。。”
刹那间,安曼耳畔如响惊雷,她大喊一声,回过神来,发觉身后惊涛骇浪,不绝于耳。再抬头看时,苍鹰已不见踪迹。地上有一枚铁尺般的事物,她捡起一瞧,正是明教至高无上的圣物圣火令。
她愣愣出神,心想:“刚刚那一切,都是我一场梦境么?”但身旁这圣火令绝非虚假,她将其拾起,一颗心咚咚直跳,口舌干燥,气血狂奔,又想:“波斯离这儿少说也有万里之远,我孤身一人,又怀了孩子,怎能抵达那边?”
就在这时,她一扭头,竟发觉一旁还坐着一人,那人面对着她,神情空洞,似根本没瞧见她。
她忍不住手握长剑,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说道:“玄秦。”
她心想:“玄秦?嗯,对了,此人也是江浔八友中的人物,燕然哥哥对他极为推崇,说此人武功之高,世上罕有,不比他自己逊色多少。”她望着玄秦,问道:“你来找我,又有何事?”
玄秦道:“归燕然对你不住,我来替他弥补。”
安曼脸上一红,心想:“是哥哥让他来的?他怎能把这种事告诉别人?”问道:“你多管什么闲事?这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
玄秦道:“我有求于他,他虽不知,但我却要补报。”
安曼心想:“此人夹缠不清,说话莫名其妙,跟着我甚是麻烦,说不定是我那哥哥派来照看我的。哼,你无情无义,我也不用你来卖好。”眼睛一转,已有计较,走上半步,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蓦地手指疾点而出,指向玄秦身上数处要穴,她知道此人武功极高,若是一击不中,那可免不了一场纠缠,这一指使尽解数,正是她生平最得意的功夫。
她眼前忽然一晃,似乎玄秦动了动身子,她只觉缺盆、大椎两处穴道上一麻,瞬间浑身僵硬,无法稍动。以她此时的功力,全神贯注之下,就算是归燕然全力以赴,也无法一招之内拿住她,更何况在顷刻间化险为夷,转守为攻?她大骇之下,知道这玄秦武功之高,远超她想象之外,连归燕然也难望其项背。
正恐慌间,安曼经脉松动,气血流畅,手脚恢复自由,她松了口气,知道此人并无敌意。
玄秦道:“你要远行?”
安曼心中一动,暗想:“苍鹰哥哥要我去波斯,似乎我爹爹要害我孩儿,所以不能让我爹爹、哥哥、九婴、他自己知道,但眼前这人武功这般高,绝不会是我爹爹手下。不如。。。。”
她点点头,说道:“我要去波斯巴比伦。”
玄秦道:“那里可安全么?”
安曼道:“巴比伦太平得紧,只是途中遥远,也不知安不安全。”
玄秦道:“我带你去,三天之内可到,到那儿之后,你可自便。”
安曼以为他在吹牛,莫名间觉得此人不会害她,朝他做了个鬼脸,笑道:“大吹法螺,我可不信。”
玄秦倏然一动,等安曼清醒过来,惊觉自己身在百丈高空之上,正随着玄秦御风疾行。她与玄秦被罩在一圈气罩之中,周遭风平浪静,只见层云奔流退去。她吓得几乎晕去,暗想:“这是。。。这是护体真气?但。。。但怎地如此庞大?他是什么人?到底是人是鬼?”
她惊恐过度,脑子昏沉,很快便什么都不想,两人如飞星般掠过空中,瞬息失去影踪。(未完待续。)
三十一 霜飞雪地孤身起
苍鹰睁开眼时,脑子稀里糊涂,无所适从,只记得自己遇上安曼,与她说了会儿体贴话,之后便茫然不知,也不明自己怎会回到金壶院中,又坐在雪冰寒身旁。
雪冰寒小声道:“苍鹰哥哥,你可是吃坏了肚子?快出去半个时辰了。”
苍鹰支支吾吾答道:“酒喝得多了,出去醒醒。”
雪冰寒笑道:“犹记初遇时,身伏寒草中,闷静不动色,苦练蹲坑功。”说罢哈哈大笑,自是在说两人初次照面时的情景。
苍鹰怒道:“一次两次倒也算了,你老揭老子疮疤,当心老子也揭你老底。”
雪冰寒吐吐舌头,不再多言,心里却想:“他自是去找安曼了,也不知其中有什么隐情,但安曼这姑娘极为可怜。”她性子豁达,风轻云淡,既不猜忌,也不忧伤,对苍鹰放心得很。
经安曼这么一闹,堂上气氛有些僵了,众人说笑归说笑,喝酒归喝酒,但总多了分拘束。过了一会儿,作势闹了会儿洞房,点到为止,便各自散去。苍鹰见归燕然神情呆滞的模样,知道除了玄秦之外,旁人也没这本事,稍觉安心,却不离开,只是在金壶院外静静候着。
等到三更时分,苍鹰见一道人影跃上半空,破天而过,行踪焦急,身法奇快,他立时紧紧跟着。那人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由东到西,由南到北,脑袋左右张望,手忙脚乱。苍鹰喊道:“燕然!燕然!”
归燕然闻言一愣,回身望见苍鹰,霎时露出悲伤疲惫之色,苍鹰知道他已想起一切,微微叹气,说道:“我瞧出你心神不宁。跟上来看看,你大半夜的,不去陪新娘子,到处乱跑作甚?”
归燕然颓然坐倒,双手捂面,小声啜泣起来。
苍鹰说道:“你与新娘子。。。。怎么了?可是她不让你碰她?这丫头什么都不懂,你也不可硬来,我这儿有一副天竺欢喜禅的图画,便赠于你夫妇二人,你俩依图施为。自然水到渠成。。。。”
归燕然急道:“不是这样,我。。。我点了兰儿穴道,悄悄溜了出来。”
苍鹰脸上变色,说道:“兄弟,莫非。。。你那玩意儿不听话了?这也难不倒哥哥我,我知道四处隐秘穴道,点了之后,当晚龙精虎猛、阳破天垠,保管你连床都压塌了。。。。”
归燕然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他用足了劲儿,只打得嘴角碎裂,鲜血长流。
苍鹰吓了一跳,喊道:“真给我说中了?燕然。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不可意气用事,因一时小小挫折,又何必如此沮丧?”
归燕然再也忍耐不住。流泪道:“我要找安曼,我要找我妹妹。我对不住她,我。。。。我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当下把两人在洛阳城巧玉楼铸下大错之事全说了出来。他对苍鹰一直倾心信任。平素再难堪之事也不瞒他,但此事实在太过惊人,他诉说时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但内心里煎熬酷烈,难以忍受,若不找人倾诉,只怕羞愤之下,他会立时自绝经脉而死。
苍鹰默然聆听,不再玩笑,等归燕然说完,他说道:“你当时是中了毒,安曼也是,此事错不在你二人。”
归燕然摇头道:“我练了玄夜伏魔功,又有排毒之法,那并非中毒。。。。”
苍鹰说道:“你所中之毒,委实难防。此毒施放之法极为苛刻,平素悄然藏于体内,并不发作,需得一人经历大悲大喜,气血运行迅速之际,方才入脑。我猜那下毒之人,定是趁你在帝台山中出手,随后你与安曼在洛阳城巧遇,碰上不平之事,出手相助,诱发毒性,神智全无,才会有此之灾。”
归燕然倏地站起,怒道:“原来那巧玉楼中的一切,全是阴谋陷阱?那人好生歹毒,他。。。他为何要这么做?”
苍鹰说道:“我也不知。”
归燕然在原地踱步,心中恨意愈发炽烈,怒道:“若我找到那密谋陷害之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突然又想起安曼来,喊道:“我得去找安曼,她怀了我的孩子,哎呦,不对!以她的性子,此刻说不定已经。。。”他深怕安曼已自寻短见,瞬间手脚冰凉,心底涌出极大恐惧。
苍鹰说道:“我见过安曼了,她好得很。”
归燕然喜道:“真的?那可太好了。你是她师父,有你相劝,她定会听从。师父,安曼现在何处?”
苍鹰目光严肃,凝视着归燕然,似如判官审案一般,他问道:“你若找到安曼,又有何打算?”
归燕然道:“我。。。。我会与她一起走,从此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苍鹰问道:“你那新婚妻子,未过门的小妾,逍遥宫的大业,你身后所有疼爱、倚仗你的亲朋好友,你都要置之不顾么?你这一走,以兰儿的性情,只怕会守寡一辈子,韩霏会自寻短见,以死明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