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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倒是项重,看着这东西更为疑惑了。
“将军,不知纪绝,可否知道这此中之事?”
项重连忙摇头严肃道:“老纪,这里面的东西只有一人能看,那就是当今圣上!你千万不能看,否则会引起杀身之祸。”
……
说是将人抓起,实则纪绝当然不会这么做。
当天夜晚,纪绝文书一份。这是一份写了骁龙所作所为起因经过结果的奏折,并且还将生死状也放在了其中。同时夹带在里面的,还有另外一份东西,那就是易少丞给他的信件。做完这一切,他就安静等着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过了之后不久,朝廷一份文书下来,他纪绝果然升官了。
而且这一次升官,连升两级,且其中原因并没有说明。这种情况对于旁人来讲,自然是羡慕不已,因为按照大汉律令,这已经算是皇恩浩荡,破格晋升。其中说明的不光是破格,而是人已进入圣上法眼,即将得到重用。
纪绝何尝不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却知道,越是如此,越要按耐住好奇心,不要去探知那封信的秘密。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份奏折一出现,便在朝廷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天夜里,徐胜便被叫到了宫中与圣上秉烛夜谈,至于内容就不得而知了。但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听到了徐胜老将军最初的咆哮、愤怒与痛苦,然后好像圣上忽然间扔给他一个东西,一切不甘都戛然而止。
事情一直到子时,徐胜才迈着步伐走出宫中。
他的脸色很复杂,既悲伤,又欣喜,还兴奋,仿佛是疯了一般。
在他走后,一黄门太监也悄然出了宫。马车在宵禁的城中静默前行,最后进入了一家官家勾栏,在勾栏某间包房内,太监见到了自己要见的人李水真。
他在李水真耳边呢喃了几句,李水真面色大变。
“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人,大致如此,在下先行告退。”太监匆忙离开了青楼,一路走马观花看男欢女爱,各种妮声充斥于耳,待得出门上马车时,他眉头已经很忧愁了。
至于当日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李水真,也似乎没了逗留心思,撇下了等待已久才等到的相好回到了府上。
不久后,夜深宁静,天下死寂,普天灯火全灭时,一只铁翅鹞子从李水真书房的窗口飞出。
数天后的朝会上,关于滇国加税一事终于有了商议结果,皇帝最终决定听从了李水真大人的建议,打算派遣一队使臣前去滇国一探究竟。但此事微妙之处在于,正副使的人选,却是老将军徐胜亲自定的。
而滇国在得知此事后,举国上下,心怀忐忑地开始准备迎接这支天朝使臣队伍。
……
“将军,好消息啊。”骁宅之中,项重粗着嗓子兴奋地穿入骁龙书房。
易少丞正在黑白棋盘中,自己与自己杀着。
闻言,抬头看向项重。项重是抱着他的银枪闯入的,这杆枪仿佛是他的依靠,又像是真正骁龙的灵位。
“朝廷敕命已经下来了,从今天开始,将军便可正式任职。就如将军所预料的那般,这给的果然是一份闲职,而那徐胜,似乎也没有任何为难将军的意思。”项重汇报道。
易少丞手下棋子一拍,抬头对项重道:“这,你可就错了。徐胜亡我之心,难灭!”
第三十七章 汉使入滇
短短十余日后。
“汉朝使臣觐见”
清晨,红日随东方起,照耀滇国王庭无数砖瓦。在嘹亮庄严的传召声中,滇国新的一天朝会开始了。
正如宣召那般,这一次,满朝文武都基本上聚齐了,官阶由重渐轻排列两方,密密麻麻。有两百人之多。衣冠齐整鲜明,目光都带着等候之意。
朝会宫的最上方,铎娇与少离并排而坐。
今日少离一身庄重威严的绸缎袍子,一旁的铎娇也丝毫不逊色,虽是个女子,却也穿了一身极为肃穆的暗色绸缎,原本相貌的柔美被削去了三分,替而代之的是三分英气,如此那样的美貌不光没有减弱,反而更甚以往。
不少低阶又很少入朝的滇国臣子,往上偷瞄了一眼,往往会吓了一跳。
原因无他,这一看他们都产生了错觉,以为那上面的不是王女铎娇,而是摄政王焱珠长公主。不过壮着胆子又看了一眼后,这才松了口气,那焱珠毕竟杀气太重,不似眼前这个可人儿,身份尊贵,但目光中还是带着几分和颜悦色。
细一想,也难怪。焱珠长公主与先王是兄妹,两人血脉同源,如今的铎娇也未免太过像了些,外貌虽显得还有稚嫩,棱角不够分明,可今日的这一身气质倒是有七分相似。
就在群臣暗中想着,这王女铎娇日后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焱珠时,一行两人从外走进。
这两人一前一后,一老一少,身着一身暗红底子黑色边的厚重汉朝官袍,身份已毋庸置疑了。
没错,便是那两汉朝来使。
年长的名为赵松明,乃是正史,但见此人面目清瘦,丹凤眼,留着一把山羊胡,两道修长白眉梳入了一头花白头发之中。
年纪轻叫徐天裘,为副使,年纪足有三十有余,但样貌甚至年轻,肤白如冠玉,丰神俊朗,英武不凡。
这一老一少刚进入大殿,大殿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汉朝来使,赵松明。”
“徐天裘。”
“拜见王女、王子殿下。”
两人抱拳,身体弯都没弯,轻描淡写地行了一礼,甚是傲慢。
若在平时,这两人恐怕早被拖出去重罚了,可毕竟这两人乃是从汉朝而来,汉朝,他们是万得罪不起的。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来人,赐坐。”
铎娇微微一笑,淡然挥手,早有准备的宫女侍从忙将滇国宫廷华贵的椅子搬出,置放在了台阶之下,其位置比起滇国重臣都要靠前不少。
寒暄一番过后,众人便进入了正题,那便是有关商税的事。此前,铎娇在文大人的建议下,将商税提高至两成,惹得朝廷震怒。
不过,这并非是这两位来使入滇国唯一的目的。
自从骁龙委派常山郡郡丞纪绝呈书后,整个大汉皇庭的格局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而那封信中到底隐藏什么秘密,到如今还是绝密。
滇国众臣,在气场上明显不如两位来使。这一讨论,先是枪舌剑争论不休了起来。
可这正史赵松明也着实厉害,滇国群臣根本不是对方,一番争论,他一人几乎是顶着整个滇国朝堂轻松对峙,大有舌战群儒依然坚挺。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太阳都高升了起来,一群颇有经验的滇国老臣都争论的面红耳赤,而这赵松明却依旧气定神闲。
“赵大人,滇国向来与大汉交好,一向邦谊甚深。虽说如今商税加到两成,但天朝受惠却只有更好。”文大人谋而后动,想了想后说道。
赵松明斜睨了他一眼,抿了口茶道:“怎么说。”
“我滇国地处要害,胜似天朝西南边关,能堵后方诸国列强。然我滇国国力不强,后有西域七十二国,它们向来狼子野心,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他们破门而入,到时候天朝也会遭难。反之,亦然,我滇国甘愿作为汉国的马前卒镇守西南,自会令贵国圣皇高枕无忧。而大汉天朝,地大物博,这两成商税微不足道,但于我滇国来说,却如饮甘露。”
文大人一番话言之凿凿,赵松明听完高看了他一眼,便沉默了下去。
至于滇国诸位大臣,一听此言则松了口气,心中如释重负,不免都高看这位平时和铎娇走得很近的老臣。
“如此说来也倒在理。我大汉一向以理服人,滇国也应是如此吧?”赵松明看向了最上方的铎娇。
这赵松明不可谓不老辣,一眼便看出这老态龙钟的文臣不好对付。便把目光投向铎娇,他早已打听过,滇国虽是摄政王焱珠把持大权,可焱珠却放任这王女铎娇处理朝政,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他更不相信,凭借自己的口才和经验,还摆不平这个小丫头。
“嗯,理应如此。”铎娇道。
“那殿下,若是殿下的商队辛辛苦苦,冒着危险不远万里去做生意,回来的路上张张口,便将你做生意才得到的血汗钱分掉两成,你愿意吗?这姑且不论,等你回朝后,路过边关,一路经大小关卡,每个关卡扣掉五分到一成关税,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