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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
差不多近百年的时光它都没有吃饱过了。
那半截剑刃微微颤抖着,在空中迅速飙飞,战意昂扬,迫不及待的寻找着角度,凭着本能左突右刺,从想不到的各种诡异角度向何青袭来。
它的动作飞快,远胜于何青之前所见识过的任何一个妖物,此刻身形连闪躲避着,竟显得有几分左右支绌来。
吴生生见状,立刻拉着刘娟贴近墙边,以免影响到她,分了她的心。
只是二人到底没什么能力,此刻不过紧盯着那半空中的流光多一会儿,眼睛便觉疼的厉害。那剑刃速度太快,视网膜成像再传到脑海中,已不知凭空耗费了多少时间,又死了多少脑细胞。
两人互看一眼,只能苦笑的又重新偏过了头,拼命忍住自己想要看过去的**。
多稀奇啊,有特殊能力的人在眼前斗法,如果可以,她真想拍下来!
而罗元却全不在乎这些。
他大剌剌的站在单莹心的病床前,此时此刻,没了这剑刃在她体内精气交互支撑,单莹心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直,鼻尖微微的气息早已没有。
她的四肢正一寸寸的变得更加瘦小,仿佛皮包骨头一样,没了饱满的水分,肌肤更是微微发黑。她脸颊干瘦,颧骨高高耸起,之前精心染制的亚麻色亮泽发丝,都变得干枯如同一把稻草。此刻再看,俨然一具被吸干了水分的干尸。
罗元在一旁看着那剑刃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灵活动作,心中暗自感叹着:果然自己还是见识的少了,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能掌控这能力,那么在他一步步创业的路上,不知要少多少绊脚石,凭空少生出多少事来。
说不定,他的事业还远不止无比!
不过现在再显露出来也不算晚。
他心中快速思量着,自己今年不过四十出头,算下来,只要保养得宜,说不得还有四十年好精神头,有这把利器在,干什么都要省出不少事来。
这么想着,一向沉稳的罗元,脸上难免就露出一丝痕迹。
何青在急速闪避间不经意瞟到他的神情,心头忍不住便是一乐。
这样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戾气深重,一个普通人就妄图想要驾驭它,倒真是不知死活。
正想着,突然前额突然隐隐一阵尖锐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破风而来,何青慌忙将身子后仰,被那枚剑刃显显贴着鼻尖划过,让她微扬的几缕发丝都被削掉,场面一度惊险无疑。
当冰冷锋锐的断剑碎片平平从她面上划过时,何青的双眼倏然睁大!
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神情复杂。
就在那剑刃贴面划过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那枚篆刻在剑身上熟悉的小星,然后,终于想起了这把剑的名字。
“绝灵七星剑。”
她一字一句道。
这把剑不是在龙卫一的记忆里,用来困锁龙脉的绝灵之剑吗?
她原以为,在多年前那场大战中早已随着数百人的尸骨长埋雪山地,终其一生都不会有得见天日的时机。有那一片天地灵气时时冲刷,这上头的戾气也迟早消亡,就算真的在后来被人寻到,恐怕也只当做是一般的兵器,腐朽不堪,全无半分杀伤力。
怎么这枚碎片却没有被磨掉锋锐之气,反而还被罗元得到了?
“你去过昆仑。”
此时此刻,何青知道,不能躲了。
她原本以为是些别的兵器,磨一磨耗一耗,让它得到教训也就罢了。但现在……
她将中指屈下,两手指尖对拢搭成一个塔状。无名指指尖一抹灵光绽发,立刻便自她头顶向周围辐射出一道半透明的光罩来。
有了之前的准备,此刻动用灵力虽然仍会感觉血脉里一阵刺痛,但好在动用灵力有限,这次的疼痛倒也能忍受。
何青说完那句话,罗元没有回答,反而吴生生在旁边接口道:“因为去昆仑吗?二十年前,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去了昆仑雪山,在那里,因为高烧坏了身体底子,下了山我刚检查出来怀孕,孩子就莫名其妙的胎心停了。
难道……
她侧头看向罗元:“这东西,竟然是你从那里带下来的?”
眼见着何青身前一道透明的光幕将剑刃牢牢阻隔,罗元惊奇的看着他,但很快,这份惊奇就化成了忌惮。
他立刻呵斥道:“去,给我划开!”
他指挥的装模作样,何青却能清楚的察觉到那七星剑的碎片却根本不将他当成一回事。所作所为,全凭本心。
身前有了保障,此刻何青也有余暇去看刚才回答的张柏芝。
“……又岂止是带下来这么简单,这枚剑刃的灵光早该在几十年前就磨个精光,此刻却神光湛然。甚至还有着以前的能力……这种情况,是非得吸食大量惊喜才行的。”
何青一边说着,一边放柔声音,带着些微不忍诉说的悲悯感,最后却还是一字一句说出了真相。
“当年你那个没有胎心的孩子,恐怕也是因为早早被它抽干了精气。”
第三章 冷汗
“你!”
胖子妈一听这话,立刻就气虚了,而她怀中的小胖子已经有八岁了,自然是听明白了的,此刻头一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看这情景,在场的就没有不明白的。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有人喜欢彰显自己莫名其妙的正义,让别人为他的好心买单
“好了好了,小孩子嘛,调皮捣蛋在所难免,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欺负一个小孩儿,也太没素质了。”
围观人群里,开始有人说话了。
看热闹的大家伙儿并不是傻子,这话一说,他们的眼神就先移了过去话说的这么轻松,敢情不是自己家的啊。
何青的眼光也不由跟着飘了过去,却见说话的是一个面容略有些熟悉的男人。她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很快想起来,这也是附近小区的住户之一,出了名的爱做好人。
那人见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他,心中不由有点飘飘然,这种事他做惯了的,此刻慷他人之慨,不仅没有半分犹豫,反而说起话来格外顺溜。
“都是大老爷们,何必呢?这大过年的,闹的大家都不愉快……”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轻的车主怼了回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给大家找不痛快啦?大家是谁啊?你仔细看看,这出事的是我的车!”
“多管闲事!”
最后,他不屑的哼了声。
对面的男人既然好管事,也不是个脸皮薄的,他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年轻的车主。
“小伙子,你先别忙着说我。你瞅瞅你们两个人的车,”他教育两个车主:“……一看都不是什么便宜货。像这种车,平时稍微刮点漆都贵的很,更何况是玻璃碎了呢!那价格肯定高,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这大过年的,拿这么些钱实在不容易。但你们不一样啊,你们是有钱人,都买得起这样的车了,还在乎这点儿吗?”
“更何况……”他清清嗓子,不顾周围人的诡异神色,看了看依旧躺在自己妈妈怀里嚎啕大哭的男孩,面带不忍的说道:“人家小孩子不懂事,平时犯点小错在所难免,何必这样咄咄逼人,紧揪住不放呢?”
他的眼神在那两辆车上一溜而过,对着一看就贵的车标涌起了一抹艳羡与嫉妒,最后又说了一句话:“这车出了事故,不是还有保险公司嘛,也不让你们自个儿掏钱,大过年的,算了吧。”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脸色各异,何青的神色也不由扭曲了起来这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又大义凛然,怎么这个意思就不对味儿呢!是这人的逻辑有问题?还是他的心理有问题?
中年车主听了这话哪里能忍,感情不是人家的车,人家就不心疼了!随口两句就想把这事抹了,没可能!
他铁青着一张脸走上前去,指着说好话的人怒道:“你又是谁?凭什么在这里说话?他小孩子犯错事都能不负责任了?合着不是你的车毁了是吧?!!”
然而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一边哭着一边偷瞄他的小胖子,此刻哭声越发大了起来。
年轻的车主反而心气已经平和下来了,或者说,看起来是。
他怒极反笑:“你说得对,我能买得起这车,就不在乎修车的这点钱。可是,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就是大风刮过来的,我还得伸手去捡呢,凭什么为你们的错误买单?小孩子怎么啦?法律有规定小孩子弄�